钱文的事儿一出,大家伙都是很严肃的点点头。
这边,静安走了,王氏才喃喃道:“这静安师父真是神了啊…”
夏樱走了出来,看着几人,道:“快先把钱文扶着进去休息着,别再受了风寒。”
钱成仁和钱武便上前,扶着钱文进屋。
白惜雯一蹦一蹦的出来,看着地上的果子,嘴馋的很。
正要伸手去拿,夏樱忙阻止了她。
一旁,余氏几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刚才的事情说给了白惜雯听。
白惜雯吓了一跳,想拿果子的手又缩了回来。
夏樱道:“静安师父说了不能多吃,你还是最好不要碰了。”
白惜雯有些眼馋,“这果子看起来红彤彤的,怎么居然这么厉害?”
夏樱笑着道:“你这腿就是因为摘果子才摔成这样的,如今要是再吃了果子肚子疼,那就还真是和果子有缘了。”
白惜雯闻言,脸色有些尴尬。
“我…我这不是很久没吃到甜甜的果子了吗?”
几人正在说着话,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素服皮肤白净的尼姑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了白惜雯,尼姑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就是白施主吧?”
那尼姑笑着走上前,似乎旁人在她眼里都自动被忽略了。
只剩下白惜雯一个人了。
白惜雯有些受宠若惊,看着那尼姑,点点头,道:“我是白惜雯…你是…”
尼姑笑着上前,道:“贫尼法号静园。”
一旁,静念也跟了上来,给几人介绍道:“静园师姐是庵内的管事,主持闭关之前,将这庵内大大小小的事物全都委托给了静园师姐打理。”
众人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
静园四下打量着,眼神在刘小翠和章婷的脸上掠过,似乎是觉得两人生的不怎么好看,便不满意的移开了眼神。
最后,眼神落在了余氏的身上,笑着道:“这位是…”
余氏便自我介绍道:“师太,俺姓余。”
静园似乎是非常满意,便道:“余施主,今年可以三十岁?”
余氏有些尴尬,道:“已经三十三了。”
静园很是惊讶,“真的看不出,余施主长的很是显小,看起来最多是二十七八的样子,风韵犹存啊。”
余氏更尴尬了。
这话说的,就算对面的人是个女的,是个尼姑,还是让余氏有些尴尬。
夏樱见状,便道:“不知静园师父来这里是…”
静园这才笑着道:“没什么,就是听静念说庵堂里来了一些客人,今天白天一直都在忙着别的事情,所以才只有晚上的时候来看看。”
“对了,我刚进来的时候听到白施主说的想吃果子,我们庵堂内的果子倒是有,我一会儿回去了就让小尼姑给你们送来。”
说着话,静园笑着看着几人,“咱们庵堂内是很久没有这么多客人了,主持就是很好客的性子,若是主持如今没闭关的话,肯定会很开心的。”
静园很会说话,几句话就让周围的人都心情愉悦了。
唯独夏樱,面上带着笑意,但是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静园又和几人寒暄了几句,才带着静念离开。
看着几人离开,大家伙开始纷纷讨论了起来。
王氏道:“这位管事的静园师父人可真不错,没脾气,还对咱们这么欢迎!”
葛氏也点着头道:“就是说啊,怪不得是和静念小师父一起来的,看起来人就挺好的。”
章勇锐感叹道:“是啊,还以为静园师父能嫌弃俺们这群大老爷们呢,没想到这么随和。”
钱成仁笑道:“那咱们岂不是能在这安顿下来了?”
“俺们刚才出去看了看,这山上还真不错,不远处有山泉水,这庵堂里还有井,有的是地方种菜,咱们要是能在这住下啊,比禄阳城是好多了。”
章勇锐闻言,道:“你咋的能这么想?这儿可都是尼姑!”
“尼姑咋了?尼姑总比禄阳城的那群士兵好吧?”
钱成仁笑呵呵的说着。
章勇锐闻言,还是撇撇嘴。
他总是觉得,一群大老爷们在这里常住不好。
那还能是庵堂吗?这不是坏了名声吗?
小住一段还行,常住可使不得。
白惜雯听着几人的对话,便看向一直没做声的夏樱,道:“夏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夏樱看了白惜雯一眼,微微笑道:“只是觉得这静园师父有些奇怪罢了。”
“奇怪?”白惜雯好奇的看着她,“夏姐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夏樱点头,道:“静念师父说,主持是被男人伤了心才躲到深山里来开了这间庵堂,按理说主持应该是不想沾染世俗,可是为何刚才静园师父说,主持是喜欢客人来的。”
“这不是矛盾了吗?”
吴广林闻言,道:“还有咱们之前在后院马棚里看见的马粪,静念师父也是说话前后矛盾着。”
似乎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大家都草木皆兵了。
白惜雯忙道:“夏姐姐,咱们要不然还是走吧,我这腿也差不多了,加上还有静安师父给的药膏贴,应该可以走路的。”
夏樱点点头,道:“过了今晚,我们明日便告辞上路吧。”
当晚,夏樱给沈家三兄弟盖上了被子睡觉,正自己也要睡下,就看见余氏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夏樱,不好了…”
第107章 消失的女儿
夏樱看着余氏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忙拉着她出去,轻声的关上了房门,道:“余姐,怎么了?”
余氏很是着急,攥着夏樱的手,隐隐的都出了汗。
“夏樱,俺刚才去佛堂那边拜佛,俺想着想去佛祖面前求一求拜一拜,保佑俺能早些找到俺的儿子和闺女。”
“俺去了佛堂那,拜完了佛祖正要走,就看见一个小尼姑从外面经过,俺吓死了,那不就是俺的大姑娘巧丽吗?”
夏樱闻言,也是十分的震惊。
“余姐,你是说你见到了你的女儿?”
余氏十分认真的点头,“真的是俺家巧丽,俺不可能看错的,肯定是俺家巧丽!”
“可是俺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俺就没看见。”
“俺跑出去找了半天,都没找着,后来天都黑的看不着了,俺害怕俺要是迷路了就糟了,所以赶紧的跑回来了。”
夏樱闻言,皱眉道:“余姐,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的,你是有一儿一女的,当时这俩孩子是一起走丢了吗?”
余氏点着头,“是啊,当时俺和俺家男人还有俺婆婆,还有俩孩子,俺们都是在一块走的,只是遇上了马贼,慌乱之下跑丢了。”
“等到后面再遇到的时候,发现俩孩子都走丢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所以俺一直也不知道这俩孩子是一块走丢的还是咋的…”
余氏说着话,忍不住就拿着袖子擦自己的眼泪,“俺真是没想到俺还能再次看见俺家丫头…俺这么多天了,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俺家丫头和小子,俺真是…”
余氏说不下去了,呜咽着伸手捂着自己的脸。
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夏樱看着余氏的样子,心里也很是难受。
她上前伸手拍了拍余氏的肩膀,安抚她。
其实夏樱也知道,余氏的女儿叫薛巧丽,儿子叫薛文友。
因为好几次晚上夏樱都能听见余氏在睡梦中呼唤两人的名字。
有一次,王氏和薛志高在值班,两人听到了余氏在睡梦中呼唤的名字,告诉了夏樱,这是他们的女儿和儿子。
夏樱看着余氏,安慰道:“余姐,你先别这么着急,如今最关键的是咱们要先查清楚,你今晚看见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女儿。”
“如果是的话,那就更好了,只能说明你女儿是被这庵堂里的尼姑给捡回来收留了,要是认了你女儿,说不定还能再找到你儿子的下落,这可是大好事,你千万不要哭。”
余氏听着夏樱的话,便擦着眼泪点点头。
夏樱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沈家三兄弟,便拿了一件外衣披上,道:“余姐,我陪你一起去找找。”
余氏感激的看着夏樱,点点头。
两人从院子里出去,便一路去了佛堂里。
夏樱也不害怕会被人发现什么的,静念白日里可是说过的,男人不让往这里走,女的可以。
如果被发现的话,自己就说是心中有事,想来佛祖面前拜一拜,想来这庵堂内都是出家人,肯定不能说什么。
两人到了佛堂,余氏便指着门口道:“刚才我就是在这里看见我家闺女巧丽的。”
夏樱看了看这周围,见四周是好几条小路,去往的各个地方都不一样。
夏樱皱眉,“这周围的路线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往哪一条去了,我们挨个找一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