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樱轻笑,“真是傻姑娘!”
“这姻缘来了,你的年龄也到了,我怎么能阻拦你?”
夏樱说着话,扶着小环起来,道:“何猛是个不错的人选,人品好,而且是跟着沈曜的,离得近,知根知底。”
小环被夏樱说的格外害羞。
夏樱继续道:“你出嫁的话,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到时候保证你风风光光的。”
“对了,何猛没说你们成亲后住在哪儿吗?”
小环脸色害羞道:“说是手上有银子,到时候买一处宅子作为新房,我们俩都是没爹娘的孩子,所以肯定也没有老房子住。”
夏樱点着头,很满意,“没事,新房子多好,若是缺钱,我给你添一些。”
小环急忙摇头,“不成,不能再要小姐的钱了。”
“傻丫头!”夏樱拍着小环的手背,“我们的感情早就不是主仆了,我拿你当我妹妹一样的疼爱,你还有惜雯,你们对我而言,比亲妹妹还亲。”
小环听着夏樱的话,感动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夏樱笑着道:“别跪着了,快起来,我都饿了,早饭准备好了没?”
小环急忙擦擦眼泪,“准备好了,老夫人给您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呢。”
夏樱笑了笑,起床洗漱去吃早饭。
吃早饭的时候,夏樱好奇道:“三个孩子呢?怎么昨儿个回来就没看见?”
周氏笑着道:“在学堂呢,学堂是一个月回来一次,离着下一次回来,还得小半个月。”
“没事,等他们回来,你就见得着了。”
夏樱了然,正吃着饭,沈曜就回来了。
看着他面色焦急的样子,夏樱有些好奇,“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沈曜看向几人,“不要多问了,这里不安全,召集全部的人带上必须的东西,马上驱车前往城外。”
“就去顺安村,那里有我们的祖屋,应该安全的。”
夏昌林很是纳闷,“姑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沈曜面色凝重的看着几人,道:“沈烨已经疯了,他将火药放满了望京城的各个角落,若是他万一引爆,就会有人命丧于此,你们马上走!”
夏昌林和周氏吓得面如土色,急忙找人将东西收拾起来,准备马车离开。
夏樱紧张的起身,看着沈曜道:“那望京城内其余的百姓们怎么办?”
若是大家都撤,肯定是会引起沈烨的注意。
到时候他万一真的引爆,那就完了。
整个望京城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沈曜道:“这个没办法,我已经和陛下说了,陛下的意思是,他有办法。”
有办法?
夏樱很难想象,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皇帝能拿出什么办法来。
现在沈烨在暗,他们在明。
只要沈烨不想出来,他们也不敢大动干戈的去找。
沈曜道:“至于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和孩子还有家里人一起去顺安村,我会派人在那边保护你们。”
“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千万不要随便出来,知道吗?”
夏樱点点头。
几人忙着撤离,也不敢拿太多的东西,家里有暗室,夏昌林让小厮将值钱的搬不走的东西全都放在了暗室里,然后随身携带了一点钱和衣服,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夏樱也在其中。虽然对刚见面又要分开的沈曜非常的舍不得,可是夏樱知道,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还剩下一个沈烨并没有被解决。
自己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静观其变了。
将夏樱几人送去了顺安村之后,沈曜才回宫,与砚观一同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此时,砚观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沈曜干着急,砚观却一个字也不说。
半晌,沈曜忍不住了,“陛下,你到底要怎么做?”
砚观沉吟了一下,道:“沈烨其实讨厌的人,只有朕一个而已,他是不可能真的引爆望京城的火药的。”
沈曜听着砚观的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一样。
之前自己在敖国的皇宫之内,就听到沈烨说的,他觉得砚观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所以才会想发动战争。
如今,砚观也这么说。
难道说,砚观知道沈烨的心思?
第489章 沈家的往事
沈曜看着砚观,神色焦急道:“陛下,你之前说你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
砚观看向沈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莫白啊,其实你也知道,到了现在,对于沈烨来说,最好的诱饵就是朕了。”
一瞬间,沈曜一下子明白了砚观的意思。
他当即就站起了身子来,怒声道:“不可!”
砚观却笑着摇摇头,“如今,只能这么办了。”
“朕其实可以相信,沈烨内心里只想针对朕,而不是想拉着整个望京城的无辜百姓下水,可是朕是一国之君,这个位置来的很不容易,当初二弟和三弟虎视眈眈,为此让天下苦之久矣。”
“朕既然是这楚国的郡主,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无动于衷。”
沈曜看着砚观的脸色,想到了之前在敖国的时候,沈烨对自己说的话。
他想了想,还是看向砚观道:“陛下,其实臣在随阳城的时候,曾经夜探过敖国皇宫,也见到了沈烨。”
“他说的话臣一知半解,但是却听得懂一句话的意思,就是他觉得你不配坐这一把龙椅,他想掌控。”
砚观闻言,轻笑一声,“说的对,朕…的确是不配坐这一把龙椅。”
沈曜很是惊讶,有些不知所以的看着砚观。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情,自己根本不知道。
砚观看着沈曜,道:“莫白,其实你的父亲,并不是战死的。”
沈曜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忽然上前,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直直的看向砚观,“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曜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自然能听得出砚观话音之外的意思。
很有可能,沈烨的背叛和诈死,是事出有因的。
砚观看着沈曜,微微的皱眉,“其实朕也是最近调查才知道一丁点,莫白,你不要紧张。”
沈曜的眼神都变了,“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砚观看着沈曜,慢慢道:“朕最近因为沈烨的事情一直在调查,在先皇留下的遗物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原来,当年先皇曾经觉得你父亲功高震主,所以想让他衣锦还乡,回去过寻常人的日子,可是你父亲不愿意,并且,先皇收到了敌国勾结你父亲投降的书信。”
什么?!
沈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会的,不会的!”
“我父亲一生忠诚,他对先皇,对整个楚国的皇室,是奉献了自己的一生,怎么可能会和敌国勾结?”
“就算是最后,我父亲也是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敌国的刀剑之下!”
沈曜越说越激动。
他不是个容易激动地人,可是这件事涉及到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沈英山,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从小,母亲病逝,他跟随父亲生活。
父亲教会他习武,写字,教会他做人的道理。
他这一生,深受父亲的影响。
父亲教导他,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懂得谦让兄弟,忠诚于楚国皇室,忠诚于自己未来的妻子,决不可纳妾乱来。
他一直深受影响,也是一直按照父亲的话去这样做的。
所以现在,他绝对不相信,父亲是通敌叛国之人。
砚观看着沈曜如此激动,也急忙道:“莫白,朕没有说你父亲通敌叛国,朕只是在先皇的遗物里发现了一些信件和奏折。”
“当初你父亲的死,很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沈曜闻言,神色才镇定了一些。
他坐在了椅子上,道:“我父亲是战死在战场上的,先皇是这么说的,当时我还去给父亲收尸了,他被敌军追杀,坠崖而死,宁死不投降!”
“我就在山崖底下找到了父亲的尸体,帮他收尸,先皇感叹父亲为国尽忠,还追封了封号,若是先皇知道父亲是通敌叛国,为何还要做这样的表面功夫?”
沈曜说着话,又道:“以前,我和沈烨都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先皇才能留我们两个人在身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悉心教导,我们兄弟才有如今的出头之日。”
“若是先皇知道,为何要这样做?”
砚观点点头,道:“莫白,其实你说的朕也想过了,所以朕才觉得,那些书信是不能做数的。”
“若是先皇真的相信别人说的话,那肯定不会在后面对你们兄弟二人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