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樱听着丁嗣的话,点头道:“好,我给你准备马车和黄金,你放心,我一定放你走。”
说着,看向旁边的银春,“还不去准备?”
银春却不动,看向望云,“公主不说话,奴婢不敢动。”
夏樱皱眉,眼神在银春的脸上转了转,忽然就停留在银春光秃秃的脖颈上。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正在这时,云漪却忽然道:“我不要什么金子,你们肯定不能放我离开的,说不定在半路就会伏击我们,我才没有那么傻!”
丁嗣没想到云漪会这么说,急忙上前攥住了云漪的手腕,“你在说什么?别闹了行吗?”
“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云漪却一下子甩开了丁嗣的手,怒道:“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说着,直接将扔掉的匕首捡起来,横在了望云的脖颈之间。
夏樱的呼吸一下子都停滞了,“云漪!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不要伤害公主!”
云漪见状,哈哈大笑,“夏樱,我怎么也没想到,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郡主,我好恨啊,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云漪的话,让外面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起初,寝殿的门是关着的,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可是如今寝殿的门是大开的,云漪的话,全部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沈夫人是真正的郡主?
云漪继续道:“我好恨啊,我真的好恨!”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的好东西都是你的,做大将军的夫君,做公主的生母,做丞相的生父,你的身份如此高贵,你还有那么多的朋友,像是林拾月那样高傲的千金小姐,都喜欢和你做朋友,为什么…”
云漪说着话,越来越激动,“我恨你,我恨死你!”
云漪说到激动处,手中的匕首不由自主的用力。
望云白皙的脖颈上,一下子就渗出了血迹来。
夏樱急忙伸手,“不要——”
说着话,夏樱急切的看着云漪,“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我都能满足你!”
“要钱是吗?你要多少都行,我都给你!”
夏樱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望云被云漪伤害。
云漪看着夏樱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夏樱,原来你也有如此卑微求我的时候啊!”
云漪说笑着,“我的要求么…你跪下吧,跪下对我磕三个头,说你错了,我就没这么生气了。”
望云皱眉,“不可!”
夏樱却点头,“好!”
第483章 是谁通风报信?
云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扭曲的满足,她紧紧的用刀磨着望云脖子上的肌肤,有些变态的笑着看着夏樱,“既然你愿意,那我就刚好看看,你能为了你的生母付出多少!”
望云看着夏樱,摇着头,道:“不可以,夏樱,你是敖国的郡主,你不可以给这样的小人低头!”
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无所谓,敖国皇室的尊严,一定要守住!
夏樱看着望云,却道:“什么面子都不如你的命重要!”
她说着话,已经屈膝弯了下去。
下跪没什么屈辱的,对比起来,若是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望云死在自己的面前,才是自己这辈子都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事情。
云漪看着夏樱下跪,心中的得意一瞬间的膨胀到了极点。
注意力也完全被夏樱的动作给吸引住了。
可是就在这时,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孟子平已经悄悄地绕到了身后。
下一瞬,云漪只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痛,整条手臂都麻了,根本没办法再用力。
‘哐啷’——
云漪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云漪捂着自己的肩膀,看向自己的身后,“孟子平,你偷袭!”
说着话,云漪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来,猛地朝着望云刺去。
夏樱看的害怕,大喊一声,“公主小心——”
孟子平也看见了云漪的疯狂动作,此时出手制止已经来不及,望云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根本没有机会去逃跑。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漪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心窝刺来。
望云认命似得闭上了眼睛。
能在死之前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死而无憾了。
预想之中的痛意没有袭来,望云一睁眼,却见孟子平已经拦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把本应该刺入自己胸腔的匕首,如今已经尽数刺入了孟子平的后背之中。
望云大惊,“孟子平——”
孟子平控制不住的皱了皱眉,“真疼啊——”
望云的眼泪瞬间滚落脸颊,夏樱什么也顾不上,急忙跑上前用手按住了孟子平的伤口处。
“快叫太医,太医——”
整个昭阳宫大乱。
云漪和丁嗣已经被侍卫给控制住,夏樱下了令,整个昭阳宫的人不得外出一步,全都守在门口。
寝殿内,望云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这么多年了,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失态过,可是现在的望云,哭得整个人无法自抑。
郑瑜用金疮药给孟子平止血,孟子平到底是习武之人,所以不至于一击致命。
他被伤口处的金疮药带来的灼烧感生生痛醒,一睁眼,就看见了哭得已经失声的望云。
孟子平心中无限的怜惜,他伸手过去,想给望云拭去脸上的泪水。
“你哭什么?咳咳…我这样糊涂的人,误会了你这么多年的人,若是死了,才是大快人心呢…”
望云听着孟子平的话,心中更加的难受,“孟子平,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了,你却要死在我面前,若是这样,我情愿没有再见过你…”
“我真的很累你知道吗…我厌烦极了做这个公主,我厌烦极了每天尔虞我诈的生活,你当初明明答应我,要带我离开这四四方方永无乐趣的深宫,我一直等着你呢,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带我离开…”
“你怎么能如此失信?我明明已经等到了你,你这个人,为什么总是喜欢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望云说着话,泣不成声。
她此时才想到夏樱当时说的那句话,人这一辈子有几个二十年呢?
彼此已经错过了二十年,现在若是不好好珍惜,这辈子就真的是陌路人了。
孟子平侧躺在床上,郑瑜在给他的伤口处上药,那刺痛感,却远远不如此刻内心的痛意。
原来,她的心里一直有自己。
她一直都等着自己。
孟子平咬着牙,强行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望云看傻了,“你不要乱动,伤口会…”
下一瞬,众人就都看傻了。
孟子平已经伸手,直接摸到了自己后背的匕首,一咬牙,直接将匕首给拔了出来。
血液像是小溪流一般的汩汩的从伤口处流出。
夏樱看见这一幕,吓得腿脚都软了。
望云也吓傻了。
郑瑜急忙拿着止血的草药往孟子平的伤口处怼。
望云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孟子平,“你疯了…”
孟子平却笑了出来,“我扛的住,你放心吧。”
下一瞬,却直接痛的晕了过去。
望云吓坏了,“孟子平,孟子平…”
夏樱忙上前拉住了望云的手,“郑御医,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郑瑜上前给孟子平把脉,半晌才道:“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刚才拔刀的手法太粗暴,痛晕过去了,只要休息好了,伤口痊愈了,就能醒来了。”
听着郑瑜这么说,望云这才心里放心了一点。
夏樱安慰着望云,“公主莫哭了,现如今宫中还需要你来主持大局,既然郑御医说了孟大人没事,就肯定没事的,只是时间问题。”
望云听着夏樱的话,点了点头。
望云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夏樱看着望云,道:“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会被云漪给劫持?”
望云道:“本宫昨晚上去找云漪,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却扑了个空,等到本宫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昭阳宫来,被捆绑住了手脚。”
夏樱听着望云的话,慢慢的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便道:“云漪不可能知道我们已经相认的事情,也不可能做出相对应的对策,看来,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夏樱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看向站在望云身边的银春。
银春可能是心虚,察觉到了夏樱的眼神,十分不爽道:“沈夫人看奴婢做什么?沈夫人不会觉得是奴婢去和郡主通风报信,出卖公主的吧?”
“奴婢在公主身边伺候了二十几年了,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沈夫人凭什么怀疑奴婢?”
夏樱听着银春的话,忍不住笑了笑,“银春,你可听说过一句话,这越是心里有鬼的人,越是会反驳的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