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云坐在小榻上曲着膝盖,姿态慵懒的靠着背后的软垫,闻言,笑了笑,道:“你这丫头,是来劝酒的?”
现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了如此。
夏樱闻言,笑笑,道:“这可不是劝酒,公主的烦恼和不愉快,全都融在这杯酒里了,你只要把这酒喝了,就什么烦恼和不快都没有了。”
望云闻言,直起了身子来,伸手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看着杯中满杯的热酒,道:“酒入愁肠愁更愁。”
夏樱忙道:“可不是这么说的,这酒其实和水没什么区别,你喝下去,再去小解一下,岂不是就没了?”
望云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这般不守礼数的?”
小解这样的词都能如此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姑娘家家的,总要文雅一些的。
夏樱笑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大庭广众之下,这里只有我和公主两人,若是公主能笑我粗俗,便笑吧,只要公主能走出不开心和烦闷就好了。”
望云听着夏樱的话,心中一动。
她看了看夏樱的眼神,然后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夏樱又添了一杯给她,给自己也添了一杯。
望云又是喝下。
一连几杯酒下肚,望云的脸都红了起来。
她单手支着头,看着对面的夏樱,笑道:“本宫把云漪放出来了,你不生气吗?”
夏樱也喝的有点多了,不过只是有一点微醺而已。
她笑笑,道:“怎么你们都问我这样的问题,云漪要放出来,公主愿意,自然有公主的意图,我又为什么要生气呢?”
“再说了,我和云漪,只有她单方面把我当敌人。”
夏樱说到这,像是想起了什么来一样,道:“公主,你大概不知道吧,之前云漪就讨厌我了,因为我和她的死对头是好友,后来,她还派人害我呢…不过都被我躲避了。”
望云听着夏樱说的话,道:“放心,有本宫在,她再也不能害你。”
夏樱有些好奇的看着望云,脑袋晕乎乎的,“公主,到底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沈曜和沈烨如果知道咱们俩这样好,怕是要气死吧?”
说完话,夏樱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望云也忍不住笑了。
“本宫其实不想战争,本宫无心扩展疆土,很没趣…”
“本宫啊,也不想要这江山,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政务,本宫真的好累啊…”
望云说着,又看向夏樱,“若是本宫不是敖国的公主,说不定,你我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虽然年龄差了点…”
夏樱赶忙摇头,“哪有?公主保养的很好,我们俩站在一起,和姐妹没什么区别。”
望云笑笑,“你啊,就知道哄本宫开心。”
“本宫像是你这样大的时候,也有过一位喜欢的男子,他真的很好,我们两情相悦,可是他却选择不辞而别,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本宫!”
“本宫那时候不得已,才会将女儿送走…”
“若是女儿能一直在本宫身边长大,那肯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夏樱听着望云的话,心中有些感慨。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望云对云漪一次次的宽容,都是因为云漪是她唯一的女儿,还有就是,在望云的心中,一直喜欢着以前的那个男子。
不对,这么看来,沈烨不就是妥妥的替身吗?
算了,沈烨可能也只是把望云当成能替他实现报复的垫脚石吧!
这两个人,哪个都不纯粹!
望云喝了一杯又一杯,话匣子也打开了。她看着夏樱,道:“你是不是也听说过,本宫心狠手辣,把父皇和兄长全都杀了,自己执政的事情?”
夏樱一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样的事情,是她能说的吗?
望云见夏樱不说话,便笑了笑,道:“看来你是知道了。”
“也对,这天下之人都是这样觉得。”
望云说着话,又喝下了一杯酒,眼神迷蒙的看着夏樱,道:“若是本宫说,本宫没有杀他们呢?”
夏樱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望云。
望云继续道:“那一天,本宫喝了一杯酒就晕过去了,等到睡醒之时,父皇和兄长就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本宫什么都没做,却背下了弑父杀兄的罪名。”
“所以,本宫没办法,只能以暴制暴,硬抗起这执政的责任。”
夏樱很是惊讶。
居然这其中还有这回事。
看来,为什么沈烨能在敖国风生水起,也是因为当时的望云需要一个得力助手。
这两人,还真是互相利用啊。
夏樱想到这,再看望云的时候,却见望云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刚才喝了不少,望云能睡着,也是好事。
夏樱起身去拿了毯子来,给望云披在了身上。
小声道:“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就什么烦恼也没了。”
“虽然做公主很累,可是你也不像寻常百姓般那样要为了生计烦恼。”
“等战争停止,你还是个快乐的公主。”
夏樱小声的说着,正要转身离开,却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东西。
她有些好奇,慢慢走了过去,从望云的身边将玉佩拿了出来。
这玉佩…
这不是自己的玉佩吗?
不对,自己当时被带到敖国来太突然了,根本没带这枚玉佩。
为什么会出现在望云的手中?
第475章 原来是母女连心
难道说是因为望云当时把自己带来的时候,顺便也把自己的玉佩也带来了?
不对…
夏樱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上的玉佩,借着桌上的烛火,夏樱看清楚了玉佩上的一个‘平’字。
自己的那块玉佩上是没有字的。
可是,除了这个字之外,这块玉佩和自己之前的那块玉佩是一模一样的。
为什么会这么巧?
夏樱正在纳闷的时候,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莫不是…
金桔说的话,又在耳边回荡。
“郡主写了认罪书,还有当时认亲的玉佩给了公主…”
认亲的玉佩!
夏樱的脑子急速的转了起来。
她看着手上的玉佩,眼睛一点点的睁大。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这玉佩和自己拥有的那块玉佩,是一对。
自己的那块玉佩,娘告诉自己,是捡到自己的时候,放在襁褓之中的玉佩。
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夏樱隐隐的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却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回身转头看向望云的方向。
夏樱不是傻子,她已经隐隐的发现了什么。
结合之前的种种事情来看,夏樱难以平复自己的内心,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深夜。
夏樱躺在昭阳宫的寝殿之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终于,还是忍不住拉开了帘子,“金桔,什么时辰了?”
金桔一晚上也没睡,听着夏樱的话,便上前道:“夫人,离着天亮还有一个时辰,您再睡一会儿吧。”
夏樱应声,没再说话。
金桔看着夏樱的背影,又忍不住道:“夫人,你怎么了?怎么睡不着吗?要不要奴婢让小厨房给您熬点安神汤?”
夏樱摇摇头,“不用了。”
“金桔,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你要是不想回答或者不方便回答,都可以。”
金桔听着夏樱的话,便上前,坐在了夏樱床边的地毯上,道:“夫人有什么问题尽管说便是了。”
自从上次望云的事件之后,金桔对夏樱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
在金桔看来,夏樱与自己是共同经历过大事情的人,在上次望云受伤昏迷的时候,若不是夏樱一直在主持大局,那现在不一定这皇权已经落到了谁的手里。
金桔对夏樱,是完全信任的。
夏樱顿了顿,才道:“金桔,我一直对公主和郡主的事情很好奇,那块玉佩,是公主之前给小时候的郡主留在身上的信物吗?”
金桔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夏樱会问玉佩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夏樱好奇这件事,闲着无聊问的呢。
金桔便道:“奴婢知道的是,公主把小郡主送出去的时候,是在襁褓里放过一枚玉佩,那玉佩原本有两块,是公主年轻时候和心仪男子的定情之物,两人各执一枚。”
“云漪郡主曾经在敖国的典当行内典当自己的玉佩,被公主的人发现了,就把她带回了宫里来,询问为何有这枚玉佩。”
夏樱听得格外紧张,急忙道:“她怎么说?”
云漪手上的玉佩和自己的那块是一对,这其中的一块,必然是属于望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