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本来不敢对云漪用强的,如今望云既然都已经发话了,便也不敢再怠慢,一人一只手的,很轻松的将云漪给拖了出去。
丁嗣见状,头压得更低了一些。
望云却还是不肯放过丁嗣,道:“丁大人,在这之前,云漪对本宫说起过你们二人互相爱慕的事情,本来是打算仗打完了,就让你们两人成亲,如今云漪被禁足,本宫给你个机会,你也搬去朝霞宫与她同住吧,至少两人还有个照应。”
丁嗣吓了一跳,急忙站出来跪下身子道:“微臣惶恐,微臣与郡主只是泛泛之交,万万算不上是互相爱慕,请公主明察。”
如今傻子都能看的出来,这云漪是彻底的凉了。
被望云给幽禁起来,还夺取了郡主的封号。
以后想再出来的机会,等同于被之前的先皇打入冷宫的妃子。
自己若是也随着云漪同去,那这辈子肯定就完蛋了。
所以现在,就算是在望云的心中留下一个薄情寡义的印象,也绝对不能拿着自己的前途去博弈。
望云闻言,哼笑了一声,眼神充满着不屑。
“既然是这样,看来是云漪自作多情了,丁大人也就不用去了。”
丁嗣跪在地上,早已经满头大汗,听到望云说这句话的时候,人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上完了朝,郑瑜给望云诊脉,然后又去熬药。
夏樱就坐在一旁看着,眼神里都是担心。
望云沐浴之后,换了一身衣服,脸色苍白的坐在小榻上。
瞥见夏樱的眼神,望云轻笑了一声,“怎么?担心本宫?”
“郑瑜说你不能见风,你怎么还要冒险?”
夏樱说着话,又道:“或许,你本来就是故意去冒险的?”
望云点点头,“当然了,若是不这样,本宫怎么能看出来,这个丞相还有他的一众党羽都是怎么巴不得本宫死的?”
夏樱一愣,忽然想到了刚才朝堂之上的风起云涌。
原来,她一人独掌政权,操持着整个皇宫,外表风光无限,可是却步步都宛如赤着脚在刀尖上起舞。
三日不上朝,丞相便可代理监国。
这样的实权一旦交出去,再想收回来,那是可想而知的困难。
原来,她也活的挺累的。
夏樱这样想着,看向望云的眼神里就多了几丝怜悯。
望云喝了一口茶,看向夏樱,接收到了夏樱投放而来的怜悯眼神,却也不恼,只是笑着道:“本宫劝你将那可怜的眼神收回去,本宫从不需要任何的人可怜。”
夏樱闻言,笑了笑,“好,既然不需要可怜,那就喝药吧。”
说着,将药碗递给了望云。
望云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很不悦。
她最讨厌最害怕的也就是苦涩的东西,每次喝药,都得挣扎许久才行。
可是现在面对的是夏樱,她不想在夏樱面前被她看不起,便硬着头皮接了药碗来,仰头一饮而尽。
药味酸涩又苦麻,一口气喝下,望云被这味道冲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下一瞬,夏樱已经把蜜饯直接塞进了她的嘴巴里,“快嚼一嚼。”
蜜饯的甜味很重,香甜香甜的。
望云贪婪的多嚼了几下,直到彻底掩盖住了舌尖的苦味儿,才连忙喝水。
夏樱笑笑,道:“我也很害怕喝药,每次都要鼓足很大的勇气,不过喝药之后,就会吃一颗蜜饯,这样会好很多。”
望云喝了水,觉得嘴巴里的味道淡多了,才看向夏樱,道:“胆敢对本宫如此无礼的人,你是第一个。”
夏樱笑笑,“这算什么无礼,若是我不给你蜜饯,你现在苦的嘴巴都张不开呢。”
望云被逗笑了,“看来你是很有经验了。”
夏樱点点头,“以前喝药难受的时候,沈莫白会给我准备好蜜饯,我嘴馋啊,所以会逼着自己喝下那么苦的药。”
听着夏樱的话,望云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收住了。
气氛,似乎一下子有些紧张。
半晌,望云才道:“过完年,本宫会让人送你回去。”
夏樱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望云,“真的?”
也不知道望云是忽然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肯放自己回去了。
沈烨不会和她闹别扭吗?
可是这些对于夏樱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望云答应要把自己送回去了。
自己终于可以和家里人团圆了。
望云看着夏樱兴奋的面色,忽然苦笑一声,道:“本宫从你身上知道了,什么叫做知足常乐。”
夏樱眨眨眼睛,“公主,虽然我对于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事情很不满,可是启祥宫走水的时候,你不顾性命的冲进火海去救我,我很感动。”
“我们虽然是立场上敌对的人,可是对于个人来说,我们俩是朋友,对不对?”
望云看着夏樱,笑着点点头。
夏樱伸手给她按着肩膀,“公主啊,你也休息休息吧,你太累了…”
她力道适中的给望云捏着肩膀,不知不觉中,望云睡了过去。
夏樱悄悄地抽开了手,忽然,望云的手指动了一下,似是呓语一般,“夏樱,你能不能别走…”
第465章 让你再无重开之日
夏樱正准备起身去拿一床被子来给望云盖上,就听到望云睡梦之中的呓语声。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的神色满满的都是惊讶。
这要不是知道望云的性取向,她还以为望云是个拉拉呢。
夏樱去拿了薄被子来给望云盖上,然后才自己走到另一边的床上睡下。
夏樱躺在了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她看向望云睡着的地方,寝殿内安安静静的,只剩下红烛燃烧时候噼里啪啦的微弱的响声。
夏樱回想着刚才望云说的话,心中实在是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想到已经快要过年了,等到过完年,望云就能把自己给送回去和家里人团圆,夏樱还是很期待的。
而另外一边,朝霞宫内。
云漪正在焦急的等待着。
秋叶已经出去很久了,却还没回来,云漪的脑袋里胡思乱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害怕。
终于,在云漪自己都忍不住跑出去看的时候,秋叶终于回来了。
云漪焦急的上前紧握住秋叶的手,“丁大人怎么说?他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秋叶看着云漪如此紧张的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了。
云漪说完之后,半晌不见秋叶开口,再看秋叶面上的犹豫之色,云漪就大概懂了。
“看来,丁大人现在觉得我是戴罪之身,所以不会想来跟我扯上任何的关系了对不对?”
秋叶心中有些犹豫,却还是道:“郡主,奴婢听人说,在郡主被带走的时候,公主在朝堂上当众询问丁大人和郡主的关系,丁大人说他和郡主只是朋友而已,不存在别的任何的关系。”
什么?!
云漪听着秋叶的话,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秋叶,“你说什么?这一定是假的!怎么可能…”
“丁大人明明说过的,我们俩是情投意合,他会照顾我爱我一辈子,怎么可能亲口承认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秋叶看着云漪痛苦的脸色,心中很是无奈。
丁嗣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郡主一直深陷其中,无法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罢了。
秋叶看着云漪,安慰道:“郡主,其实这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能让借着这件事情看清楚丁嗣这个人,若是真的成婚了,到时候比现在更差。”
听着秋叶这么说,云漪忽然变了脸色,抬起了脸来狠狠的瞪着秋叶,“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你什么意思?”
秋叶被云漪给看的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郡主,奴婢也是为了郡主着想啊。”
“啪——”
秋叶的话音刚落,云漪就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秋叶的脸上。
秋叶捂着脸,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云漪恨恨的站了起来,怒视着跪在地上的秋叶,“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居然敢瞧不起本郡主?本郡主告诉你,就算是现在我住在这里,被幽禁了,那我也是郡主,是你的主子!”
秋叶听着云漪癫狂的声音,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
她知道,现在的云漪已经疯了。
而且,她已经像是中邪了一样的,对丁嗣还存着以前的幻想。
明明在丁嗣的眼中,云漪已经是一枚废弃的棋子了,可云漪还是不肯看清楚。
看来自己也得赶紧的离开了。
继续跟着这样喜怒无常的主子,自己非但是讨不到什么好处,最后很可能还会被坑死。
此时,丁家。
昨日宫中朝堂上的一幕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丁家的人自然也知道了。
丁嗣刚回到家,就看见丁埌坐在自己的书房的椅子上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