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嗣嘴角扬起淡淡的笑,“郡主,丁某人能娶到你,是三生有幸。”
云漪沉浸在丁嗣的甜言蜜语中,完全忽略掉了丁嗣的表情。
从皇宫离开之后,丁嗣的脚步格外轻快。
他回了家,就看见正堂内,丁家的老爷,也就是丁嗣的父亲丁埌正坐在厅中的椅子上,表情看起来就非常的严肃。
一旁,是他的母亲孙氏。
孙氏见了丁嗣回来,脸色有些焦急,想站起来,可是却又碍于身边丁埌的眼神威胁,只得又重新坐下了身子。
丁嗣走了进门,对着丁埌和孙氏行礼。
“父亲,母亲。”
丁埌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丁嗣,“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下朝的时间早就过了,就算是步行也该回来了。
丁嗣毫不遮掩,道:“去见了云漪郡主,陪同郡主赏鱼,还见了公主殿下,聊了几句,所以耽搁了时间。”
“放肆!”丁埌忽然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孙氏吓得心头一跳,“老爷,你消消气…”
丁埌闻言,转头怒目看向孙氏,“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看看,我现在出门脸能往哪里搁?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丁埌的儿子是未来的郡主夫婿,人人都说我以后有的享福,可是背地里都在嘲笑我,只能靠着卖儿子才能享福!”
丁埌说着话,怒斥道:“以后不准你去和郡主见面,爹爹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姑娘成亲。”
丁嗣脸色毫无波澜,“不可,孩儿已经和郡主情投意合,郡主今日已经说了,择日就去和公主殿下说我们的婚事。”
“你疯了?!”丁埌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指着丁嗣大声怒骂道:“丁嗣,你可知外人都是怎么说你?”
“别人怎么说我,我无所谓。”
丁嗣扬起下巴,淡淡的说着。
丁埌呵呵一笑,上前道:“好,那我说给你听!”
“别人说你就算是满身才学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靠着出卖色相去傍上郡主的大腿,这样的人,与青楼卖笑的女子有何区别?”
丁嗣的脸色变了变,便轻笑一声道:“这些话,他们只敢背后说,因为我站在他们前面,若是哪一天有人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些话来,我就佩服他们。”
“但其实他们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因为他们一样也害怕郡主的势力,他们说了,就会影响自己的仕途,若是和郡主成亲这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你觉得他们不会因为争夺这个机会打起来吗?”
丁埌被丁嗣一连串的话怼的无话可说,只得生气道:“你这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
似乎是没人责怪上了,丁埌只得将矛头转向了孙氏,“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孙氏被指责了一番,不敢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擦眼泪。
丁嗣上前,看着丁埌,道:“你指责母亲做什么?你别忘记了,你这个官儿全是靠着母亲赚钱买回来的,你根本不思进取,所以这辈子也是一个七品的小官儿,我不一样,我不能像你一样不上进,我一定要往上爬,爬到最高处,将那些欺负我的人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踩在脚底下!”
“任何,任何阻拦我的人和事,我都会清除的干干净净。”
丁嗣扔下这一番话,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丁埌被儿子刚才的气势给吓到了。
实在是,自己从未见到过儿子这幅样子。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温文尔雅听话的儿子吗?
丁埌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452章 冰释前嫌
而此时,皇宫内。
夏樱回去沐浴了之后,郑瑜就来给夏樱请平安脉了。
夏樱如今也相信这个御医,从和望云的交谈中,夏樱能感觉得到,望云虽然把自己囚禁在这里,可是却对自己并没有杀心。
可能是时候未到,不过至少现在是安全的。
如今离着自己的待产期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希望自己能平安的生下孩子。
之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郑瑜给夏樱请完了脉,道:“沈夫人的脉象安稳,腹中胎儿安好,不过沈夫人最近要注意一下饮食,多吃一些,要不然的话母体没养好,生产的时候很耗费元气。”
夏樱点点头,“之前听说母体不能吃太多,要不然会让胎儿太大,生产的时候费劲。”
郑瑜闻言,点着头道:“的确是有这个说法,但是沈夫人本身就身形纤瘦,加上怀孕辛苦,根本不足以到生产困难的那一步,沈夫人还是要多吃一些。”
夏樱闻言,只得点点头。
倒不是她不想吃,而是现在总感觉没胃口,吃下去的东西真的有限。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望云的声音传来,“御医说了让你多吃,你就多吃一些。”
郑瑜收拾了东西离开,望云在椅子上坐下,让丫鬟把食盒拿上来。
食盒打开,一阵香味飘了出来。
夏樱本身没什么胃口了,闻到这味道,也忍不住好奇的看去。
“宫中有个厨子是楚国人,最擅长做楚国的特色菜,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望云脸色淡淡的说着。
夏樱闻言,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望云。
却见望云的面色如常,夏樱没有再看,拿起了筷子来夹了一口尝了尝。
“好吃…”
夏樱情不自禁的说出口。
望云脸色虽是自然,可是一只手却一直握在椅子的两侧,直到听到夏樱说好吃,紧握的手才慢慢的松开。
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她眉眼也和顺了几分,道:“那就让那厨子搬来启祥宫内,专门负责你的饮食吧。”
“省的把你饿瘦了,到时候连要挟沈曜都做不到。”
望云说着话,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夏樱忽然道:“公主殿下!”望云收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夏樱。
夏樱抬头看着望云,道:“饭菜很好吃,公主殿下若是不嫌弃的话,和我一起吃吧?”
望云一惊,随即就露出了笑意,“好。”
两人相对而坐,屏退了左右的丫鬟,一起吃饭。
夏樱吃了几口,看着望云道:“公主,我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我明明是敌对的关系,你却对我这样好?”
她憋了很久了,还是忍不住当面问了望云。
望云拿着筷子的手一僵,随即道:“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本宫什么时候对你好了?”
“你是想说这些菜么?还不是因为怕你饿出个好歹来,不能拿你要挟沈曜?”
夏樱闻言,笑眯眯道:“是吗?可是我没见有一个人质像我过得这么好的。”
她说着话,吃着菜,“住的好,用的好,保护的也好,吃的也这么好。”
“公主,要不然你告诉我个死期吧,我也好心里有数哪一顿是断头饭。”
望云皱眉,“什么死不死的,你现在怀着身孕,绝对不能老是把死字挂在嘴边。”
夏樱轻笑,“你看看,你这是像对人质的态度吗?”
望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囧了。
好半晌,望云才咳了几声,道:“与你说话,本宫很开心。”
夏樱一愣,抬头不可置信看向望云。
嘴巴里的青菜都忘了嚼。
望云看她一眼,便忍不住想笑。
她一直都最是讨厌没有规矩的人,身边的侍女都要打扮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稍微有一丁点的不整洁,都会直接赶走,不再用。
可是如今,瞧见夏樱这样子,嘴角还油乎乎的,却一点也不觉得反感。
甚至嘴角溢出了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的微笑。
她抽了自己的手帕出来,递过去给夏樱的嘴角擦了擦油渍。
这个动作,让夏樱下意识的后退了身子。
望云的手帕就停在了半空中,很是尴尬。
夏樱急忙拿了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公主不劳烦您了,我自己来就行。”
夏樱急忙自己擦了擦嘴,然后笑嘻嘻的看着望云,“公主,你说你喜欢和我说话,我倒是很纳闷,我们俩说话的时候我总是呛你,你没道理不生气啊?”
夏樱说的十分坦诚。
因为事到如今,她觉得在望云的面前也不需要装什么了。
望云听着夏樱的话,不由得笑了笑,“是啊,本宫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受虐!可能是因为这偌大的宫中,只有你敢和本宫对着来了吧!”
“别人都是唯唯诺诺,只有你如此耿直,本宫很欣赏你的这一点。”
夏樱闻言,有些纳闷,这望云看起来怎么跟受虐狂一样。
顺着她说话的她觉得人家唯唯诺诺,反而觉得自己说的不好听就叫耿直。
哎,真是难搞。
夏樱想到这,便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以后也可以不用改,一直和你这样的态度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