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雯是他之前认识的,因为白惜雯的姨母身体不太好,所以白惜雯经常会来清风医馆抓药,一来二去,和清风医馆的人就熟了。
徐清风知道白惜雯和夏樱是好朋友,关系就更近了一层。
可是在徐清风的眼中,白惜雯只是个娇娇小姐而已,弱柳扶风的,怎么刚才看着她身形矫健的样子,让徐清风内心深受打击。
因为,他慢慢的挪动着身子到了屋檐边边上,看着黑漆漆的夜色,估计着这屋檐离着地面,起码也有两米的距离。
若是这样跳下去,自己会不是摔死。
徐清风内心有些打怵了。
白惜雯站在胡同外,正在纳闷徐清风怎么还没下来,一抬头却见,徐清风坐在屋檐边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白惜雯忍不住捂嘴笑,“徐大夫,你怎么这么胆小啊?跳下来呗,摔不死的,你瞧我,是不是好好地?”
说着,还得意的冲着徐清风转了几圈。
徐清风更是害怕了,可是想到自己若是磨磨蹭蹭浪费了这好机会,就真的逃不掉了。
还怎么去随阳城救夏樱?
徐清风想到这,索性直接一闭眼,就跳了下去。
早死晚死都得死,自己不能就这么失去了这一次宝贵的机会。
徐清风顺势而下,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徐清风睁开了眼睛,却瞧见白惜雯正稳稳地扶住了自己,以至于自己没有全部摔在地上。
白惜雯看着徐清风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笑道:“徐大夫,平时看你博学多识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这么胆小了?”
徐清风被白惜雯这么一说,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
幸好是晚上,要不然肯定被白惜雯给看穿了。
徐清风急忙站直了身子,“白姑娘,多谢你…”
白惜雯笑笑,“没事没事,反正我也有求于你的。”
徐清风好奇的看着白惜雯,“有求于我?什么事情?”
白惜雯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准备的马儿就在前面,我们先出了望京城再说吧。”
徐清风也点点头。
两人飞速的离开了夜色里,找到了马儿,上了马背,然后骑着马离开。
两人骑马前行了一夜的时间,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已经离开望京城几十里地了。
白惜雯勒住了缰绳,看向徐清风,道:“徐大夫,咱们跑了一晚上了,马儿也累了,找个地方停下来歇息一下吧?”
徐清风点点头。
他是文弱公子,虽然是医术精湛,可是人没有武功,赶了一晚上的路,自己的身子都要受不了了。
白惜雯找了地方,然后就将马儿拴好,然后去旁边灌了水来,自己喝了几口解了渴,然后将葫芦递给了徐清风。
徐清风道谢,也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
白惜雯拿来晃了晃,道:“我再去接点水去,等路上可以喝。”
白惜雯接了水回来,徐清风还没缓过来,正在拿着自己随身带的药丸往嘴里塞。
白惜雯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他,“这是什么?你不会乱吃东西吧?”
徐清风摇摇头,“这是补充体力的东西,我还没赶过这么远的路,我怕半路上出问题,所以先吃下。”
说着话,递给了白惜雯一颗,“你也吃一颗?”
白惜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接了来塞进了嘴巴里。
味道奇奇怪怪的。
白惜雯费劲的咽了下去,道:“徐大夫,这东西真的管用吗?”
徐清风点点头。
他看向白惜雯,道:“白姑娘,多谢你救我出来,我接下来要赶去边疆,你不用送我了,先回去吧。”
白惜雯一脸的不解,“谁要送你了?就知道你要去边疆,我才来救你的,我不是说了吗,我有一事相求。”
“就是你去边疆的路上,带上我,我没去过,不知道路怎么走,再说了我一个人走我也害怕,我昨儿个白天在医馆里听到你说的,要去边疆,所以才去救你的。”
“就希望你带着我一起去。”
徐清风听着白惜雯的话,皱眉道:“白姑娘,你好端端的去那做什么?那边的鼠疫如今正是厉害的时候。”
白惜雯撇嘴,“你不知道吗?夏姐姐怀孕了,我担心她,我一定要去照顾她。”
白惜雯说着话,眼神中露出了浓浓的担心来。
她知道边疆一带有了鼠疫,真的是没睡好一个觉。
她担心夏樱的安危,所以想去把夏樱接回来,起码在望京城内,把孩子安安全全的生下来。
自己如今能平安的活着,和姨母住在一起,都是因为之前夏樱救了自己。
如若不然,自己早就命丧逃荒路上了。
如今,她怎么能明知道夏樱有难,却安然度日呢?
白惜雯看着徐清风,攥紧了拳头道:“我一定要去把夏姐姐接回来。”
徐清风有些惊讶,似乎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白惜雯。
第374章 君臣互相下绊子
白惜雯似乎是察觉到了徐清风的眼神,道:“徐大夫,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徐清风微微皱眉,道:“白姑娘,夏樱她有你这样的好友,真好。”
白惜雯轻笑,道:“我对夏姐姐好,是因为夏姐姐是我的好友,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呢?夏姐姐都成亲了,明年孩子都有了,你却还是放不下她,你知道你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吗?”
“一个不小心,夏姐姐的清誉会受损的。”
徐清风听着白惜雯的话,脸色变了变。
似乎是被一个不怎么相熟的异性一下子给戳破了心里的秘密一样,他想了许久,才道:“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白惜雯看了看他,见徐清风的脸色十分的坚定,看着他目光之中的别样光芒,就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虽然自己没有那么正儿八经的喜欢一个人,以前的未婚夫,也不算是什么轰轰烈烈,最初只不过是从小被灌输了要嫁给他的想法,才会慢慢被引导成这样的。
而徐清风不一样,他对夏樱,是主动地,是真的。
白惜雯能感觉出来,他不说什么,却在每次提及和夏樱有关的事情的时候,就会眼光很不一样。
他其实已经足够的隐忍。
只是可能这份感情太热烈,即便是足够的隐忍,也还是会露出马脚。
白惜雯有些好奇,看着徐清风,道:“徐大夫,喜欢一个人,就会像是这样吗?”
徐清风闻言,看了看白惜雯,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去,如果不去的话,我会抱憾终身。”
白惜雯听着徐清风的话,心中像是忽然被触动了一样。
明知有危险,却还要去,自己是因为和夏樱有过交情,并且两人共同出生入死过。
可是徐清风没有。
就单纯靠着一股喜欢,能做到如此吗?
喜欢一个人便是这样的?
白惜雯小脑袋里出现了很多个问号。
自己以前和姓万的是娃娃亲,虽然知道他是自己以后的夫婿,也全心全意待他,可是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情。
自己的以后,也会这样奋不顾身的喜欢一个人吗?
白惜雯觉得,这样的喜欢,又期待又害怕。
与此同时,楚国的皇宫之中。老太监递上了前去边疆解决鼠疫的大夫的名单,砚观接了名单打开看了看,皱眉道:“真是一个个贪生怕死之辈,朕记得太医院内共有百余名御医,到了这个时候,居然愿意去的御医只有两名?”
老太监点点头,道:“回陛下的话,这两名御医还是刚入太医院没几个月的,正是新御医。”
砚观闻言,皱眉冷声的笑了几声,“看来,这越是老的御医,越是贪生怕死,毫无医德可言啊!”
老太监点点头,跟着道:“不过也能理解他们,毕竟那边疆苦寒之地,又是鼠疫泛滥,谁也不想去冒险。”
砚观轻笑一声,眼神中却满是鄙夷,“边疆苦寒之地也是我楚国的土地,平时这群老王八每天就知道说什么医者仁心对朕忠心耿耿,每年领着俸禄,到了这个时候,不但不为朕排忧解难,一个个的缩着脖子,生怕朕能逼着他们去一样!”
老太监不作声。
砚观说完话,又感叹道:“沈曜明知道那边是苦寒之地,却还是拖家带口的去了,一句怨言都没有,如今他一封书信来向朕求助,朕只派去两名太医,这小子不得骂死朕?”
老太监闻言,便欲言又止道:“陛下,老奴知道一件事情…”
砚观看向老太监,“讲!”
老太监便道:“其实民间有一位大夫,也报了名的,只是后来,这位大夫的父亲似乎是不愿意儿子去冒险,所以买通了人划掉了名字,老奴略有耳闻,也不敢证实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