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手去接。
何玉莲却故意在那一瞬间往前靠了靠。
两人的手就碰上了。
何玉莲吓得一下子松开了托盘,一碗醒酒汤直接就洒在了地上。
碗碎裂成几片,滚烫的醒酒汤溅在了两人的裤管上。
何玉莲惊呼一声,急忙蹲下了身子想收拾。
“都是我不好,我没端稳…”
曾诚忙道:“不怪你四妹妹,是我没接住,你千万不要收拾了,万一割破了手就不好了。”
说着,忙喊人来收拾。
何玉莲却道:“不用了姐夫,这何家里,没人把我当主子看的,我从小做多了这样的活儿了,割破手也没关系的。”
说着,便伸手去拿,一不小心就被割伤了。
血珠瞬间从指尖溢出来,曾诚忙上前攥着何玉莲的手,“看看,我说了不让你碰,你何必这样…”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何玉秀刚从夏樱那边回来,就来找曾诚想叫他和自己一道去夏樱家里看看。
可是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何玉秀大吼一声,上前怒视着两人。
曾诚急忙站了起来,“玉秀,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三姐姐,是我来给姐夫送醒酒汤,笨手笨脚的将醒酒汤打翻了,姐夫看见我割破了手指,才来安慰我的…”
何玉秀气的要抓狂了,“何玉莲,你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给他曾哥哥送醒酒汤,轮得到你什么吗?”
何玉莲低着头抽泣起来,“三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说着话,何玉莲便跑远了。
曾诚一愣,忙想追去,“四妹妹…”
何玉秀气急,“曾哥哥,你就这么可怜她吗?”
曾诚有些无奈,“玉秀妹妹,你是嫡女,四妹妹是庶出,你不该和她一般见识。”
何玉秀生气,“曾哥哥,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不至于笨,你不让我和她一般见识,就是觉得今日之事怪我了吗?”
“若是我和你庶出的兄弟如此拉拉扯扯,再反过头来劝你不要和庶出的兄弟一般见识,你心里作何感想?”
何玉秀说话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也更擅长堵人。
曾诚一下子就被堵了个哑口无言。
或许是在何玉秀面前被这样说,显得自己很没用。
曾诚便一甩袖,道:“玉秀妹妹,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说着话,曾诚就转身离开。
何玉秀气的跺脚!
她本身就讨厌何玉莲一直装可怜,抢走自己的东西,如今没想到何玉莲居然都能将手伸到自己未来的夫君身上了。
何玉秀想到这,便一转身去找了王氏,和王氏告状。
没想到王氏听完了何玉秀的话,人一下子就黑了脸。
“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这可是自己把曾公子往外推啊。”
何玉秀一脸不解,“娘,你搞错没有,是何玉莲先和曾哥哥拉拉扯扯,曾哥哥还可怜她!”
怎么能怪自己?
王氏无奈,道:“女儿啊,男人都是喜欢温柔的姑娘,你看那何玉莲,不是就喜欢扮可怜,这样才能更让男人喜欢,你这样凶巴巴的,不给曾公子台阶下,他当然觉得没面子,不肯和你多说了。”
第340章 想悔婚
何玉秀听着王氏的话,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件事情怎么算都轮不到我身上,为什么还能成为我的错?”
王氏无奈,“女儿啊,女人都是这样的,你要懂得给男人台阶下,要懂得察言观色,懂得让男人可怜你爱护你,这样才是长久的御夫之道。”
“你以为娘就这么能容忍得下风姨娘那个贱人吗?娘不是没试探过,可是你爹别看平时道貌岸然的,可是还是对风姨娘有感情在,娘也只能忍了。”
何玉秀听着王氏的话,心中非常的难受。
她实在是想不到,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要自己对以后的夫君喜欢别的女人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绝对做不到。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自己最讨厌的庶出的妹妹。
何玉秀实在是忍不了了,站起了身子来跑了出去。
“玉秀,玉秀…”
王氏看着何玉秀的背影,接连喊了几声,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年轻的时候也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薄情又自私的。
何玉秀现在看不清,无法接受,是因为还没有经历过什么。
等到以后逐渐的长大了,就好了。
这就是女人的命啊!
何玉秀哭着跑了出去,也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
在大街上走来走去,何玉秀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却又来到夏樱这边。
此时,夏樱和沈曜几人已经吃完了午饭,夏樱上午睡过了,午饭后就没那么困,坐在葡萄架子下乘凉。
三个小家伙围在夏樱身边,听夏樱给他们讲故事。
夏樱可算是把自己现代看过的小说和电视剧都拿出来讲了,可是总有讲完的时候,没办法,只好再把以前的故事拿出来再讲一遍。
也不妨碍三个孩子和小环听得津津有味。
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太少了一些,看戏是有钱人才能享受到的。
所以,听人讲故事,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享受了。
夏樱讲完了一个小故事,给自己说的口干舌燥。
小环刚听完,就觉得有些害怕,“夫人,您讲的这个故事也太可怕了,奴婢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沈云淼听着小环的话,笑个不停,“小环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之前就听过这个故事了,刚开始会害怕,但是大概三四天就没那么害怕了。”
小环很好奇,“为什么啊?”
沈南森急忙道:“因为三弟尿了三天的床,被惜雯姐姐骂的不行,后来不敢了。”
哈哈哈——
沈南森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无情的嘲笑着沈云淼。
沈云淼小脸儿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夏樱笑个不停,伸手揉着沈云淼的脑袋,道:“就是害怕,还这么喜欢听吓人的故事呢?”
沈云淼撒着娇,“就喜欢听伯娘讲故事。”
“伯娘,我把你讲的故事都记住了,等你肚子里的娃娃出来了,我也给他讲。”
夏樱笑笑,“小娃娃刚出来根本听不懂。”
“那就等他长大了我再给他讲!”
正在这时,小环忽然道:“哎呀,奴婢怎么听着有人哭呢?”
“是刚才听故事听得奴婢都入魔了吗?”
小环的话,让院子里的人都是害怕起来。
三个小家伙紧紧的靠着夏樱。
夏樱侧耳听去,却也能听到细碎的呜咽声。
听起来像是已经在极力的压制住了,可能是因为太过伤心的缘故,还是能听到一声半响的。
夏樱起身,道:“似乎是从宅子外传来的…”
说着,便要去看看。
沈云淼急忙拉住了夏樱的手,“伯娘不要去,会有危险的…”
夏樱轻笑一声,“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鬼怪,别害怕,我去看看。”
几人也跟着夏樱一起去看。
沈宅外的大树下,一个瘦削的背影坐在那,不住地抖着肩膀,偶尔还能听到哭声。
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夏樱看了看,道:“谁在那?”
那哭声一下子就停下了,何玉秀擦了擦眼泪,站起了身子来转身看着几人。
“玉秀?”
夏樱好奇的上前,“你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何玉秀本来止住了泪意,被夏樱这么一问,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三个小家伙也上前来,将何玉秀围住。
“玉秀姐姐,你怎么这么伤心,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玉秀姐姐,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报仇去!”
“就是啊玉秀姐姐,我们帮你打他去!”
小环有些好奇,“不会是你那个曾哥哥惹你伤心了吧?”
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能让她伤心的,也只有男人了。
何玉秀听着几人关心的话,更是难受。
一边哭一边将刚才回家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几人。
小环气的攥紧了拳头,“真是可恶!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能行苟且之事!”
夏樱无奈的叹口气,“就是因为这个,你生气成这样子吗?”
若是何玉秀真的看见了这一幕就气的哭了转身离开了,那也太不像是自己认识的何玉秀了。
何玉秀摇摇头,“是因为…我娘和我说了一些话…”
何玉秀想到那些话,就觉得自己对自己的未来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