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沈岁安选择将他们屏蔽掉。
看到叶灵秋,沈岁安当机立断将沈云泽抛弃:
“哥哥我跟灵秋走了,你自己去前院玩吧。”
二人说着体己话,期间叶灵秋向沈岁安投来了好几眼担忧的目光。
这目光实在灼热,让沈岁安想忽视都没办法忽视:“你想说什么可以说,不用遮遮掩掩。”
被看出心思的叶灵秋不好意思的笑笑,来时阿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提起沈岁安的伤心事。
可这分明不是不提就能解决问题的事。
她斟酌了一番用词,但最终还是直白道:“岁岁,你当真要进宫?”
沈岁安生无可恋的点点头。
叶灵秋也担忧,从小跟沈岁安一起长大,她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的很,根本不是宫里那些女人的对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岁安想了想,这段时间其实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显然是叶灵秋故意把她带到这边的。
她并不担心叶灵秋会害她,只当是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
叶灵秋也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建设,她深吸一口气,快速道:
“要不我带你逃婚吧。”
话落,吓的沈岁安赶紧去捂住叶灵秋的嘴,她紧张的张望左右,发现没人后松了口气。
沈岁安虽然懒,也不喜欢读书,却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她压低了声音:“你疯了?这是株三族的大罪。”
秀女即便不是真的皇妃,也算皇妃预备役,半只脚踏入了宫门,除非死了,否则绝对逃不了。
叶灵秋专注的看着沈岁安:
“我想过了,我不是异想天开。你诈死,我带你出城,山高水远,我们去哪都行,总比看你白送命强。”
沈岁安感动于朋友为她筹谋,但理智将她拉拢回来,她神情低落,道:
“你又不可能陪我一辈子,你总要嫁人离开我的。”
“倘若我不嫁呢?”
沈岁安蓦然抬头望向叶灵秋,她都快忘了,眼前这个也是个婚事坎坷的。
叶灵秋的身量很高,比一般男儿都高,再加上天生神力,是以婚事上很是艰难。
没有哪家能接受比自己儿子还要高挑的儿媳。
叶灵秋也就这样一年一年的耽搁下来。
此刻,天上的弹幕又开始蠢蠢欲动:
【逃婚?妈妈,故乡的百合花开了。】
【刚刚我还不磕,现在我是真想磕一下了。】
【在一起好吗?】
【等等,她俩在一起了,谁去给男主送功绩啊?】
……
沈岁安一开始没看懂,后来也逐渐明白过来。
她的脸瞬时间通红,撂下一句:
“你让我考虑考虑。”
说罢,就连忙跑出去,好像二人刚刚真的在偷情般,以为这样就能躲避那群人的目光。
叶灵秋微愣住,后又无奈笑笑,谁知道那小丫头片子能想那么多。
匆忙间,沈岁安没有看路,转头撞上了一个高大的男子,身上随身带着的香囊也不小心掉落。
见撞到了人,沈岁安自然也就停了下来,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的男人一身白衣,俊美非凡,肤色甚至比女人还要白皙一些,更令人难以忽视的是那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什么都好像能看到对方心里。
即便如此,沈岁安也只是被惊艳了一瞬,随后对着男子行了一个万福
礼:
“对不住,刚刚失礼了。”
“无碍。”
明明是客套的话,但男人的声音却意外的冷,仔细听的话还带了一丝薄怒,沈岁安还以为他是因被人撞到而不悦,并未多想。
见对方并不准备追究,沈岁安作势就要走,可就在这时,男人叫住了她:
“姑娘,你的香囊掉了。”
香囊就在他脚边,但他却丝毫没有要帮忙捡起的意思,沈岁安只好自己动手,同时又不禁好奇这时哪家的公子,如此小肚鸡肠,真是可惜了这样一张俊俏的脸。
男人神色复杂的望着沈岁安离去的背影,分明是夏天,可周身气息却让人感到一股冷意。
没错,沈岁安刚刚撞到的就是当今陛下慕舟,字春杳。
慕春杳今日本是有事情与成国公相谈,又不便在宫中召见,只好微服私访。谁知今日府中有宴,为了掩人耳目,故意选了一条偏僻的道路走。
走近后却听见有人说要带另一个人逃婚,他只以为是京中哪对儿痴情儿女,未曾多想,结果转头就看见沈岁安从那边出来。
他从前是没见过沈岁安,但他见过沈岁安的画像,所以刚刚他才会如此愤怒。
沈岁安应该庆幸,她刚刚没有点头,若是她当真答应了,慕春杳高低当场治她一个不敬之罪,连带着她父兄一起贬。
第5章 第5章突然暴富的生活
这场比赛如沈母所愿,最后的赢家是沈岁安这一队,赛后,她还想打听一下刚刚撞到的是哪家公子,可巡视一圈也没见到之前的身影。
本朝男女大防不严,像这种蹴鞠比赛,更是可以男女混战,在场未婚男女皆可参加。
“灵灵,收到邀请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宴会是叶灵秋随国公夫人一起办的,送到各府的请帖也由她亲自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今天都是哪些人来赴宴。
叶灵秋看了一圈道:“基本都在了。”
“怎么了?”
既没有,那便不是今天的客人,沈岁安摇摇头,对此事并无执念:“无事。”
很快她便被最后的奖品吸引住了。
赢者的奖品各有不同,女子是一整套珍珠头面,乃是当朝大师的重工之作,华贵无比,男子则是一条紫玉鹤纹腰带。
叶灵秋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就让给了沈岁安,权当是给她添妆。
当然,其实她更希望沈岁安用不到这些。
……
因着沈岁安今日心情很好,回府后她院子里的人每人都赏了二两银子,可把那些小丫头们高兴坏了,又拉着沈岁安说了些吉祥话。
沈岁安上面只有一个哥哥,没有什么姐妹,有许多少女心事无处诉说。
春花从小一起陪着她长大,二人情同手足,沈岁安没处说的通常都会寻她。
于是到了晚上,沈岁安将春花一把拽到了床上,像每次要说悄悄话一样,曾有无数个夜晚二人都这般畅聊后抵足而眠。
沈岁安将手放在脑后,她今天想明白了一些事,就算叶灵秋很厉害,但她依旧看的出来对面的人在有意无意的让着她们。
在联想到自家阿娘和成国公夫人的关系,这场蹴鞠宴是为谁而办的就不言而喻。
对于他们为自己做的事情很是感动,沈岁安决定改变一下现在的状态。
“春花,你说我如何做才能让爹娘放心?”
“小姐只需像往常一般便好。”
“我以前什么样?”
春花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沈岁安,不禁疑惑的想:小姐难道是这段时间睡傻了吗?她自己什么样难道她不知道,非要她说出来吗?
春花艰难开口道:“就睡睡觉,捣捣蛋,没事跟大公子绊两句嘴。”
沈岁安哑口,她以前在旁人眼中竟是这幅模样吗?
春花想,其实深论下来,调皮捣蛋还是说轻了。
沈岁安小时候简直是个好奇宝宝。
因为疑惑为何书上的文字可以百年不褪色,为了测试在人身上会不会有同样的效果,曾把墨水偷偷倒在夫人的胭脂水粉里,害的夫人好几天未曾出门。还好夫人只用了一点,最后洗掉了。
还有小姐好奇为何仙人球可以长时间不浇水,便是水多了又能怎样?把外邦进献的特殊品种拿来做比对,一个连着一个月顶着大太阳不曾浇水,一个日日浇灌未曾断过。
最后的结果便是一个枯死了,一个淹死了。
……
这样的事还有好多,但小姐在老爷夫人面前还是个只是有点懒的乖乖女形象。
盖因,这些事情的最后都是大公子一人担了下来。
沈岁安可能也想到了这些,经她的深思熟虑后,痛彻心扉,决定改掉那些毛病。
就从睡懒觉开始改!
“春花,你说我明天起早去给祖父请安怎么样?”
其实春花想说这恐怕会吓到老太爷,但对上沈岁安那暗含希冀的双眸,她也说不出来什么泼凉水的话,只好道:
“小姐所想……甚好。”
沈岁安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于是第二天早上,沈岁安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给沈文进请安。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沈文进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上了年纪的人就应该多休息,就听见外边有人通报说小姐前来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