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电:“……是。属下知道了。”
李卿落心中有些不痛快。
肃王府,不对劲。
宗政玉儿知道她来了,叫嚷着要见她。
“李卿落,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把我们折腾来,折腾去的,该不会是想用我揭穿太子和莲花教的关系吧?”
李卿落:“恭喜你,回答无误。”
宗政玉儿:……
“你!”
“你们这么做,是想害死我吗?”
李卿落:“不这么做,你就能活了?”
宗政玉儿翻了个大白眼:“至少我还能脱身回到大楚,我还能安然无恙地嫁到西域……”
李卿落:“然后卷土重来?”
“宗政玉儿,你心底明白。自己不过是两国的质子,说得好听是所谓的和平公主,但若是真有变故,两边都会立即杀了你。”
“我说的可对?”
宗政玉儿脸上懵了一下。
随后目光发直的看向李卿落:“你果然……”
她禁不住的自嘲一笑,“果然是他段容时瞧上的女人。算你有些脑子!”
“但那又如何?我也会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倘若不是你们接连害我莲花教,我也不会走到今日!还沦为你们的阶下囚!”
“我宗政玉儿是绝不会出面帮你们的!”
李卿落:“莲花神女究竟是谁,对世人来说,从来无关紧要。”
“但太子和莲花神女的关系,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你可以继续苟活在这牢狱里,但段容胤心里会怎么想,我们可就管不着了。”
“只是听说他现在恨毒了你。”
“还要将春宴楼掘地三尺,也要将你搜出来。”
“甚至把你的公主府,都给翻了个底朝天,满府奴仆也都被抓下狱。”
“宗政玉儿,就算我们将你放出去,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得成吗?”
她甚至可能已经走不出这金陵城。
宗政玉儿闻言,气得张牙舞爪。
若不是铁链拴着她的四肢,她一定已经扑来撕烂了李卿落的脸。
“都是你们害的!”
“是你们断了我的后路——”
李卿落:“我再给你一条活路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宗政玉儿冷冷地笑:“我不会上你的当!”
“李卿落,你恨我入骨,岂会那般好心?”
李卿落背着手走到她面前。
“当然不会。”
“但你已经没有资格与我谈判交易。”
“要么被关到老死,要么自己再趁机拼死一搏。你可要想个清楚。”
说完她便转身,向外走去。
刚刚踏出房门,宗政玉儿就传来大喊声:“站住!你、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李卿落半回头看向她:“明日,你自会明白。”
李卿落出来后,看见江大夫正挎了个药箱前往这边而来。
只是他头上戴着白色的帽子,半张脸也被白色布巾蒙住。
若非相熟之人,还真无法一时认出他来。
李卿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前院。
伍公公闻声而来,手里还捧着一盅汤品。
“姑娘,您饿了吧?奴才亲眼盯着厨房给您熬了点儿参汤,您快尝尝。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李卿落推拒不掉他的热情,只好喝了下去。
岂料伍公公竟又一脸热切得接着说道:“夜已深了。奴才给您安排了上房,姑娘可要歇下了?”
这里是肃王府。
虽然李卿落和段容时已有婚约,但到底还未成婚。
她:“谢谢公公,王爷还未回来?”
伍公公:“放心吧,咱们王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李卿落:“那我便不再打扰,先回去了。”
有杀一在,宵禁自然不成问题。
李卿落要走,伍公公有些遗憾。
突然想到一事,李卿落不由问道:“对了,春宴楼下面的地道……可会被挖出来?”
伍公公闻言一挥手:“嗨,姑娘放心便是。”
“殿下早便已经动手把那附近都给填了。太子便是真的掘地三尺,也发觉不了什么的。”
如此就好。
李卿落前脚刚走,冷电后脚就走了出来。
“姑娘好像发现什么了。”
伍公公一脸懵:“发现什么?”
冷电瞥他一眼:“你是蠢的?这都猜不到!”
“自然是发现殿下有事瞒她。”
伍公公脑子一时还未转过弯来:“殿下为何要瞒着姑娘?”
冷电翻了个白眼,转身气冲冲离开。
李卿落彻夜未眠。
她怕自己睡着了便又醒转不过来,所以便撑着精神,一直看书练字直到天明破晓。
太阳缓缓升起。
初日朝霞中,她将笔搁下。
揉揉眼睛,李卿落起身伸了一个大懒腰,然后好好洗漱了一番后,便去了裴老夫人那里。
“祖母,落儿来陪您用早膳了。”
裴老夫人高兴的连忙让人摆筷子添碗。
“快过来。这些日子你呀,忙的头首不见尾的,祖母想和你用顿饭都得看你得不得空。”
“快让祖母瞧瞧,怎么瘦了?”
李卿落亲热的依偎在裴老夫人身边。
“祖母,落儿真希望下辈子还能陪在您的身边。”
“这样,落儿就会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娘。”
裴老夫人:“说什么傻话,还要下辈子?”
“这辈子你就会成为最幸福的那个小女娘,永远是祖母的心肝和乖宝。”
“快来尝尝,今儿一早才新鲜做的豆腐脑,还有鸭油烧饼,小笼汤包……”
李卿落才吃了两口,杀一便匆匆寻来。
“姑娘,阿兰姑娘来了。”
第427章 莲花教主身份彻底曝光!
裴老夫人看向李卿落,眼里露出疑惑。
阿兰不是槿婳的徒弟吗?
怎么这一大早就来见落儿了?
李卿落安慰裴老夫人:“祖母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那落儿就先去忙了?”
“祖母,落儿等忙完手里的这件事,就好好再陪祖母用饭好不好?”
她搂着裴老夫人的脖子,依依不舍。
裴老夫人温柔地回抱着她的臂膀:“好,祖母等你。万事小心,去吧。”
等李卿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裴老夫人才轻轻叹了口气。
张嬷嬷过来问道:“老夫人,您怎么了?怎么瞧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
“姑娘做事,一向有分寸的。您还不放心么?”
裴老夫人:“我现在操不了她的心。”
“也插手不了她的那些事。”
“但今儿不知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老张,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嬷嬷:“能出什么事儿呢?不是有肃王殿下么?”
裴老夫人哼了一声:“天下男人一般黑。他们都是最没用的。”
“还是让那些杀字,还有咱们自己人把落儿多盯着点儿。去吧,你去安排一下。”
张嬷嬷:“是。”
等张嬷嬷离开后,裴老夫人看见李卿落碗里还堆着一堆的菜,心底不由心疼。
她把洛梵喊来:“落儿的身子,究竟怎么回事,你有眉目了没有?”
“我看你这神医的名号就是浪得虚名的,什么狗屁神医连这点名堂都还没瞧个明白?”
被骂了的洛梵只能尴尬地一笑:“秀珍你别生气。这几日,我都没有怎么睡,就是在想落儿的事。”
“你说这孩子,从前是一旦饮酒,就会有沉睡不醒的状况?”
“现在便是不饮酒,这种状况也时常频繁的发生了。这说起来……实在不像是病症,更像是……”
裴老夫人一时紧张起来:“像是什么?”
洛梵盯着她:“像是,丢了魄。”
李卿落在前厅见到阿兰,她向其点了点头:“阿兰姑娘,你来了。”
阿兰将怀中的锦盒递给李卿落:“瑶光县主,这里是师父重新做的第一枚解药。”
“只需将其丢进裴家水井之中,七个时辰后,所有中毒者各饮用一碗井水,便自会缓解。”
“等七七四十九日,用过七次解药后,此毒才会彻底清除。”
“今日后,师父会将另外剩下的六枚解药再一一做好,并给县主送来。”
“只是,师父问县主那件事,是否已经考虑好了?”
若是没有考虑好,这枚解药可要收回去?
李卿落已经走到这一步。
又岂能还有回头路。
“让槿婳掌门放心。”
“她要我做的事,李卿落亦会遵守。”
接过解药,李卿落送走阿兰后,便带着府中剩下的所有杀字都出了门去。
清竹园的李景川听闻后,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