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白芸诧异地抚着小孩的肚子,可别吃撑了才好。
谢怀瑾爽朗一笑:“今日美酒美食,吃得实在尽兴,多谢白姑娘款待。”
“那白芸就放心了。”她咬了咬唇,忐忑地问道,“不知白芸的舞,大人可看到了?”
谢怀瑾拍了拍手,语气赞叹,“美极了,白芸姑娘的舞果然名不虚传。”
听到他的夸奖,白芸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脸颊微红。
“尤其是那蓝绿衣裳,白姑娘穿着极美。”谢怀瑾补充道。
听到这话,谢绵绵朝三哥挤眉弄眼,示意他快闭嘴吧。
只见白芸一瞬间脸色煞白,低着头,声音颤抖着,“我明白了,今日多谢大人们赏脸,白芸在此再次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说着,她深深地行了一礼。
“不打搅大人雅兴,白芸告退。”
尔后便离开了,只是转身的瞬间,似有莹白在她的脸颊滑落。
谢怀瑾一转头就发现小妹气鼓鼓地瞪着自己,“怎么了?”他也没招惹小孩呀。
“坏三哥,没看白芸姐姐跳舞为什么说看了!”
谢怀瑾双手抱臂,“啧,小姑娘是要哄的,你不懂。”
谢绵绵气得蹦跳起来,一脚踩在了谢怀瑾的锦靴上。
“白芸姐姐是后来才上场的,她穿的是月牙白的裙子!”
谢怀瑾一怔。
第50章 被逮到了
谢怀瑾心虚地清咳了几声,食指拨了拨鼻子。
事出有因,他抓贼人去了,这才错过了白姑娘的表演嘛,他也不想的。
谢怀瑾看了看白芸离开的方向,想要去解释一番,却发现早已没有了她的踪迹。
他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刚刚白姑娘没有拆穿自己,那他也没必要上去讨嫌了吧。
谢怀瑾低头对小妹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放在桌子上,他可不能让白芸为他们破费,小姑娘攒点钱不容易。
骨感的手指指向一旁的巨蟒,“它也该回皇宫了。”
谢绵绵搂住巨蟒,“不嘛,它要跟我回去的。”
巨蟒无辜地眨巴着自己的豆豆眼。
两厢僵持着,后续就是,两人一蟒挤在了车厢里,随着马车的行走,一晃一晃的。
谢怀瑾受不了了,他猛的一拍脑袋,喃喃道,“我干嘛和你们一起挤啊,跟绵绵呆久了,脑袋都不灵光了。”
说罢,一个箭步跨出马车,利落地跳上了烈焰。
夜里的凉风吹拂着少年的脸庞,让他身上的酒气消散了不少。
谢怀瑾不似在宴席上的纨绔嬉笑,他一脸严肃,思索着酒郎被抓到后所说的话。
车轱辘在青砖上缓缓转动着,不久,便回到家了。
谢怀瑾牵着小妹走在长廊上,巨蟒在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倏尔,他们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一个身影,面向他们站着,似乎已经在原地等了许久。
看到那人,两兄妹心里不禁咯噔一跳,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要遭了。
刚刚吹了风,头脑正清醒的谢怀瑾把小妹往前一推,低声说:“你去。”死道友不死贫道。
被三哥推出去的小孩有些慌张,但很快就淡定下来了,自己只是一个,无辜且不顶事的小孩呀。
但谢绵绵还是怯怯的,对那人说:“父亲安。”
谢父从暗处走上前来,声音严厉,“混账,竟带你妹妹如此晚归!”
呀,不要骂三哥,吓得小孩冲上去抱住了谢父的大腿。
仰着头,撒娇的话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是绵绵要出去玩的,不要生气好不好呀?”
做完这一连串动作,抱人的人和被抱的人都僵住了。
谢绵绵都快要忘了,上次和父亲这么亲昵是什么时候了。
感受到小孩紧紧抱住自己,谢父内心软得一塌糊涂,目光复杂地望着小孩,似有惊喜,痛苦,怜爱。
“绵绵要父亲亲亲!”小孩软软说道。
谢父更僵硬了,看着谢绵绵饱含期待的圆溜溜的眼睛,他拒绝不了。
他缓缓地弯下腰,在小孩的额间亲触了一下。
谢绵绵很是忐忑,大家都亲过自己啦,把父亲剩下不好吧,被父亲亲脸是怎么样的感觉呢?小孩不知道。
随着父亲俯下身,谢绵绵先感受到的是,很扎,父亲没有剃胡子哈哈哈,小孩心想。
然后是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额头,谢绵绵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同于大哥的冷硬,大嫂的温柔,二姐的香软,三哥的爽朗。
父亲的是,珍重,还有久违。
还没等她再好好感受,眼泪不知不觉浸湿了脸颊。
谢父站起来,转过身,似是不耐地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赶快回去歇息。
谢怀瑾没有发现小孩的异常,他跟谢父说了有人在西河兜售五石散的事情,“那个酒郎说,有人让他把五石散卖给我,难道是有人暗中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您?”
谢怀瑾忽然想起了之前抓的盗墓贼,他们竟敢在春猎期间上山,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而且那艘被深埋在地下的沉船,这么些年狩猎期都安然无恙,那两个笨贼是怎么发现的,或者说,他们在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两件事发生得都太过巧合了。
谢父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会去查。
谢怀瑾朝父亲拱拱手,便牵着小妹离开了。
谢父这时才转过身来,遥遥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右手负在背后,深深叹息。
年年岁岁过去,吾妻已离开五载有余。
在灯下看书的谢明仪,终于等到小孩回来了。
她先拉过谢怀瑾,垫着脚尖,狠狠揍了他一顿,看见小孩身后跟来的巨蟒,她两眼一闭,又邦邦打了弟弟两下。
谢明仪回头看到两双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睛,转身默认它可以留下来。
黑狼走过来,围着巨蟒转了几圈,又龇牙恐吓它,发现巨蟒只是默默地盘在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小孩。
黑狼满意地离开了,哼,胆小的哑巴蛇,不足为惧。
只是深夜,谢明仪起夜的时候,被一坨东西绊倒了,一根尾巴及时圈住了她。
谢明仪已经波澜不惊,见怪不怪了,看着房中的一狼,一蛇,还有春猎带回来的兔子,她扶额苦笑,闺房变成兽园了。
第二天谢绵绵跑到兽园,想让雪狼也搬到谢府来。
只是雪狼摇头拒绝了,它望着隆起的肚子,只说:“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它不想麻烦小孩,而且它现在浑身难受,没力气,很焦虑,时常想吼叫,它不想吓到她。
谢绵绵被拒绝了也不恼,她摸着雪狼的脑袋,“你要好好的噢。”
然后她还恐吓还在肚子里的狼崽,“乖乖待在里面,不然出来打你屁屁。”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十日一次的休学日,这天谢绵绵正在家里跟一狼一蛇玩得开心。
她看到谢明仪要出门,吵着闹着也要跟着一块出门。
嘿嘿,这次怎么也要让二姐带她去福甜斋,小孩眼馋里面的糕点很久了,最近家里人都不让她多吃甜食。
“看你的牙都被甜食吃光了。”他们如是说。
谢绵绵才不信呢。
谢明仪带着小孩来到了一间书斋,听说新进了一批徽墨,她来看看。
只是今日书斋里的人异常的多,多是聚在一群的少男少女。
“听说这次的花间宴在西河的游船上举行哎!”
“我知道!我哥有独家消息。”那女子兴奋地低声道,“听说这游船是一个皇族子弟跟外邦人一起办的,里面可好玩了!”
“哇!你快跟我们说说里面有什么?”
可那女子却一脸神秘,吊足旁人的胃口,迟迟没有说话。
第51章 竟然飞上天啦
谢明仪在柜台上挑选着墨块,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女子说的不错,这次的游船确实是别出心裁,她打算带小孩去玩玩。
说起谢绵绵,怎么没听到她吵着要去福甜斋了?谢明仪朝小孩望去。
发现谢绵绵拉着嬷嬷出了门,向外面一个小摊子走去。
谢明仪无奈地摇摇头,加快了选墨的速度。
书斋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清俊少年,支着一张桌子在摆摊,上面满满当当摆的是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只见少年身上的青色长衫洗得发白,有一些地方更是因为用力揉搓而有些破损,一丝一丝的可以让人看到白色的里衣。
贺川已经在这里摆了一天了,都没有卖出去一件东西。
少年沮丧地垂着头,自己的手艺真就这么差吗,看来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忽然摊子前过来了一个小姑娘,她个子太小了,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把下巴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