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随意闯荡,总会有他心甘情愿地跟在身后。
谢绵绵的脸颊涌上热意,只觉得氛围怪怪的,捏在自己腿上的手似乎更加滚烫了。
她不自在地躲了躲,“殿下,我好了。”可以停下了。
一个在挣扎,一个在摁猪,终于,一个不小心,七皇子的手捏在了谢绵绵的大腿内侧。
“啊哈!”她没忍住发出了痛呼声。
“伤得很严重吗,本宫看看。”
心急如焚的七皇子没有注意那么多,更多的是担心谢绵绵的伤势,他随手便要掀起她的裙摆。
这段时间他也为受伤的士兵包扎,因为受伤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军医会忙不过来。
野兽专门咬在士兵的要害之处,比如脖子,手腕等重要血脉聚集的部位,伤在大腿也是很危险的,失血过多,会死亡的!
见过太多失血不治的士兵,那种看着生命流逝,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七皇子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此时猩红了眼,内心汹涌的害怕掩盖了理智。
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谢绵绵,他该如何度过孤寂的余生。
谢绵绵一边躲,一边拼命摁住自己的裙摆。
“殿下,住手啊。”
七皇子一把将她翻过身来,背对自己,一手握住谢绵绵的两只手腕,一膝抵住了她不停扑腾的腿。
只一招,她就浑身动弹不得,败在了七皇子身下。
可是谢绵绵的嘴还能动,她拼命地喊着,“不要,救命啊!”
七皇子倾下身来,余下的一只手捂住她吱哇乱叫的嘴巴。
“嘘,听话。”
谢绵绵呜呜地闷声喊着,这是自己听不听话的问题吗,是你要对我耍流氓啊!
就算是殿下你,额,也不行的……
独属于七皇子侵略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两人急促地呼吸着,他们似乎在交颈相拥,宛如亲密的爱侣。
可事实是,一个在做无谓的挣扎,一个着急着要掀女子的裙摆。
原本闭合的门帘传来被翻动的声音,两人停下手来,齐齐朝门口望去。
厚重的门帘中间,夹着三个大脑袋,分别是两狼一蛇。
此时三只正你看我,我看你。
雪狼:绵绵被打了?不对呀,七皇子怎么会欺负她呢?
黑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们这样,似乎是在交配。
巨蟒:不要啊,绵绵她只是一个孩子啊!
被这三对复杂的眼睛一望,七皇子霎时恢复了理智,放在谢绵绵身上的手僵硬在原地。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她的脸好软,她的手腕好细……
不对,七皇子回过神来,急忙从她的身上抽离出来,从怀里拿出伤膏。
见谢绵绵将脸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般寂静,吓得七皇子心头一紧,拍拍她的肩膀,“绵绵,还好吗?”
“嗯……”
听到她的闷哼声,七皇子便将伤膏放在她的身旁,“将药涂了,若是再有不适,去看军医,本宫走了。”
七皇子站起身来,最后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对不住”,尔后抬脚离开了。
帐篷里只剩下谢绵绵一个人,周围很安静,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半晌,她悄咪咪地抬起头,往门口望去,那三只已经离开了,看来是七皇子给薅走了。
谢绵绵坐起身来,在床沿边上晃荡着自己的两条腿,一个不注意,蹭到了腿间的伤口。
她抿着唇,正要捞起裙摆。
门外传来了七皇子的声音,“本宫可以进来吗?”
里面响起了她细小如蚊的声音,“请进吧。”
声音再小,也被七皇子捕捉到了。
他单手拨开门帘,将一盆温热的水放在床边,“拭擦一下伤口再上药,需要本宫……”喊人来帮你吗?
一个枕头扔到了七皇子怀里,被他稳稳接住,“好,你别生气,好生休息,军中晚上为你们举办了庆宴。”
他将枕头放回床上,便离开了。
这下帐篷里是彻底没了杂七杂八的人,谢绵绵转过身,背对着门口,捞起裙摆。
昨夜梳洗得匆忙,没有注意到伤口居然一片血肉模糊。
她从盆中捞出柔软的手帕,简单地拧干水,一点点拭擦着上面凝固的血迹。
随着擦蹭,伤口传来痛意,谢绵绵咬住裙摆,低着头,耐心地清洗。
帐篷外,七皇子并没有离开,听着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他便知道谢绵绵有在听话地处理伤口。
他如今是军中威望很高的副将军,起初那些兵痞子嘴上对他毕恭毕敬,可背地里只当他是不食肉糜的皇子。
这里是残酷的战场,是会掉命的修罗场,人人都只当他是来体会疾苦了,并不觉得他会做什么实事。
可是随着他参与的几次战役,他那独特的见解被将军采纳,让军中减少了许多伤亡。
他这么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居然也会事事亲力亲为,更是不怕脏污为士兵们包扎。
这段日子下来,军中人人都打心底里敬佩他。
就是这样一个丰神俊朗的副将军,此时像是一个虔诚的侍卫,笔直地站在门前,默默守护着自己在意的人。
第166章 商议
不远处并肩路过两个士兵,他们不解为何七皇子呆呆站在自己的帐篷前,只道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愧是七皇子,好高深,寻常人不能轻易看懂。
走过七皇子的身旁时,两个士兵行礼道:“殿下安!”
他们是粗鲁惯的,嗓门大,不仅七皇子被震了一下,就连帐篷里面正在奋斗的谢绵绵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示意他们赶紧走。
“啪嗒”,手帕掉落水面发出轻响。
下一息,两人隔着厚重的门帘在对望,渐渐地,心跳开始同频。
七皇子紧攥着的手垂在背后,目光重新直视前方,喉结滚动间,咽了一口唾液。
谢绵绵重新捞起被打湿的手帕,擦去最后一丝血迹,脚趾蜷缩着。
他怎么……还在外面没有离开?
谢绵绵打开伤药,放在鼻下嗅了几下,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她将小瓷瓶悬放在伤口上方,食指轻轻敲击瓶身,指甲与青瓷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白色的粉末撒落在微红的伤痕上,剧烈的疼痛源源不断传来。
像在伤口上撒盐,还觉得自己就像是铁板上的烤肉,伤口正滋滋冒响。
“嗯……”
即使谢绵绵已经咬住了裙摆,可是痛苦的闷哼声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来。
听得外面的人舌尖发苦,心脏隐隐作痛。
终于给自己上好药,谢绵绵虚脱地仰躺在床上,抬起手臂擦着额间细密的汗。
只稍稍休息了一会,她便挣扎着站起来,整理好衣裳,出去了。
帐篷外不见那个男人,只有一个小兵,他呲着门牙道:“郡主安,殿下他们在主帐篷,可要过去?”
谢绵绵点头:“有劳了。”
小兵在前面带路,像是被人叮嘱过一般,他一步三回头,走得很慢,时不时介绍一下营地里位置。
“那边是伤兵营,右边是食堂,郡主请看,前面便到主帐了。”
谢绵绵看去,主帐门前两个魁梧的士兵在把守着,一看到是她来了,便主动将门帘大大地挽起来。
她走进去,一个极具存在感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谢绵绵不看那人,尽量忽视他的目光,一边回应着众人的问好,一边走到六公主身旁。
“绵绵,还好吗?”
六公主担忧地问道,她承认自己确实不够细心,在照顾人这方面居然还不及老七这个冷脸怪。
看到老七将谢绵绵抱走了,六公主也只能暗自跺脚。
好像从小到大,都有一个人默默插在她跟谢绵绵中间,那个人是谁简直不言而喻。
“涂了金疮药,已经无碍啦,简直可以健步如飞了。”谢绵绵笑道。
六公主将一盏泡好的茶放到谢绵绵手边,“渴了吧,这茶温度现在刚刚好。”
谢绵绵端起茶盏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缓解了干涸的喉咙,“你们说到哪里了?”
七皇子收回自己的目光,道:“自昨日起,北戎那只兽军便从战场上消失了,无影无踪,今日两军交战,更像是小打小闹,我进敌退,我退敌进。”
军师接着道:“不错,所以我们怀疑北戎可能在酝酿什么阴谋。”
七皇子指向桌面上的地图,道:“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往西南方向走,去攻略柴城,那是一处粮地,此前北戎就几番骚扰。”
他的手指移向另一个地方,“这个东南方,我们的探子在这个方向找到了疑似兽军的痕迹。”
“是的。”副将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支兽军的踪迹,它们的杀伤力太过惊人了,若是两军交战时,兽军在背后包抄,对我军来说,恐怕要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