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对你这个唯一的弟弟十分忌惮,生怕你有了遗诏会让他无法坐稳皇帝的宝座。
但是他又忌惮于太后,被太后逼着发誓不能处死你,所以我就告诉他,我有办法悄悄地解决你。”
沈琮双眸微眯,“就是你说的异生共死咒?”
“哈哈哈,没错,这是我结合苗疆的黑白两种巫师的法子,自己研制出来的。
当然,我没有告诉沈琅,我告诉他,下血咒需要用到你的贴身物品,然后用他的血和你的血一起供养七七四十九日。
然后再放到阴寒之地供养,不出一年,你的身体就会开始逐渐虚弱,然后吐血。
最多活不过二十岁,你就会吐血而亡!”
“沈琅听后十分心动,立刻让我对你下咒,这样他既能落一个疼爱弟弟的名声,又能不知不觉地解决你。
但是那个蠢货,他根本不知道,我下的不是单纯的血咒,而是异生共死咒。
你们两个人就像共用一条命一样,一个强壮,另外就会虚弱!
但只要其中一个死去,另外一个也会同时死去!”
李南柯和沈琮对视一眼,果然,事实和他们推断的相差无几。
难怪沈琮吐血那两年,皇帝的身体虽然瘦削,但还算精神。
转变发生在沈琮身体逐渐转好后,皇帝的身体就开始不行了。
也就是他们揭穿老安平侯与辰王的阴谋,第一次抓住辰王的时候。
“如果我没猜错,皇帝应该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了异生共死咒的事儿吧?”
李南柯问。
辰王得意地点头。
“没错,他想杀掉我,我便告诉了他真相,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异生共死咒。
沈琅他想活命,就必须得留着我!”
李南柯一脸轻蔑,“被人囚禁在此处像个畜生一般,暗无天日的活着,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辰王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勃然大怒。
“死丫头,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我的谋划!我那是骗沈琅的,我怎么可能会给他解了异生共死咒?
我骗他说制作解药需要他的亲生孩儿,他立刻就把亲生的孩儿给送过来供我炼药了!
那个蠢货,根本就不知道我给他的解药只能缓解,压根不能解咒!哈哈哈,沈琅活不过今年了。
不止沈琅会死,沈琮你也会死!”
辰王指着沈琮,得意地嘶吼着,仿佛要将心中积攒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我要你们兄弟俩全都去死!都死掉!大楚的江山最后只能是我的!皇位是我的!”
提到皇位,辰王一张脸泛着赤红,整个人状若疯魔。
李南柯气得浑身颤抖。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刚出生的婴孩何其无辜,就被你生生炼了药!”
辰王嗤笑。
“是沈琅蠢!为了活命可以牺牲任何人,连这么蠢的话他也信!”
“沈琮看到没,这就是你从小信赖尊敬的兄长,他心里早就巴不得你死了!”
沈琮握着拳头,一言不发。
秦伟听到这里,终于反应过来。
“该死!原来你一直在欺骗陛下!你简直该死!”
“不止他该死,你,还有你.....”
秦伟长剑指着李南柯和沈琮,“你们今日都得死在这里!宣王殿下,对不住了。
今儿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落,他手指伸进嘴里,飞快地吹响了口哨。
紧接着外面涌进来一队身穿黑衣,手持长剑的男人,这些都是皇城司的探子,秦伟的属下!
“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其中一个手下神色迟疑,指着辰王道:“头儿,这老畜生也要杀?陛下那边怎么交代?”
秦伟嘴角勾了勾,“陛下那里我自有交代,立刻动手!”
十几个黑衣人立刻一窝蜂涌上来,扑向李南柯和沈琮。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迎了上去。
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们两人先前经过一番激战,又掉崖,又落水的,此刻体力几乎耗尽。
很快两人身上都见了彩,背靠着背缓缓后退。
沈琮压低声音道:“别怕,我留了记号,谢玄骁和二风一定能找到我们。”
李南柯轻轻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小心!”
眼看着秦伟手里的剑刺向沈琮,她想也不想推开沈琮,挥鞭迎了上去。
但她根本不是秦伟的对手,勉力支持十几招,就被秦伟踢倒在地。
秦伟猛然挥剑砍向她的脖颈。
“死丫头,去死吧!”
“可儿!”
沈琮目眦欲裂,想扑过来,却被敌人绊住了手脚,难以脱身。
眼看着秦伟的剑就要压在脖子上,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石头从洞外飞进来。
“住手!”
秦伟手里的剑被打落,李南柯抬头看到冲进来的人,不由脸色微变。
“是你!”
第365章 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不止李南柯震惊,秦伟看到冲进来的人也脸色微变。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沈煦目光落在李南柯和沈琮身上,眉头皱成了一团。
“秦指挥使,你们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要杀九叔和李南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是跟着李南柯和沈琮一路来了汝州,在浉河边发现了皇城司的人,一路跟过来,发现了这个山洞。
秦伟眼珠子转了转,手里的长剑指着沈琮,喊道:“是宣王。
宣王他利用此人抓刚出生的男婴为他炼药,被属下意外发现了他的阴谋。
属下正好抓他和李南柯回去向陛下请罪呢。”
沈煦看向石台上并排放着的男婴,然后不可置信地盯着沈琮。
“九叔你......你们竟然做出这么残忍至极的事?”
沈琮眉峰微挑,面色冷沉。
“你信他说的?”
沈煦眨了眨眼,“不然呢?秦指挥使没有理由骗我......”
沈琮冷哼,“愚蠢至极!”
沈煦的脸色瞬间涨成了茄子,眼中闪过一抹恼怒。
在景行书院读书这几年,他虽然被立为太子,但处处都被沈琮压一头。
教书的吴大学士虽然嘴上也夸赞他,但明显更喜欢和尊敬沈琮。
沈琮不论是天资还是见解,都被吴大学士处处赞赏。
吴大学士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可惜王爷身体弱,不然......”
不然什么?
他听母后提起过,在他没被找回来之前,很多朝臣都提议立沈琮为皇太弟,将来由沈琮继承皇位。
若不是沈琮身体不好,母后以及舅父一家又暗中阻拦,只怕在他回来之前,沈琮就已经是皇太弟的身份了。
想起这些,沈煦心中更加不快,沉着脸看向李南柯。
然后抬下巴,朝他勾了勾手指。
“李南柯,父皇已经决定要让你做孤的太子妃,你这次跟着九叔私自跑来汝州,孤可以不计较。
还不过来孤身边?孤可以保你一命。”
话音落,立刻引起秦伟的抗议。
“殿下这不妥!”
沈煦不以为意,“有何不妥,一个女人而已,父皇会同意的。
李南柯,只要你回去后肯指证九叔的罪责,孤一定会在父皇面前保下你的。”
李南柯被气笑了。
“我呸!我本以为太子殿下只是自大,没想到你是自大愚蠢又狠毒,真是令我恶心!”
“李南柯你敢骂孤?”
沈煦气急败坏,“你难道不怕死吗?难道你宁愿和九叔死在一起,也不肯跟孤回京?”
李南柯与沈琮并肩而立,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再转向沈煦,目光中只剩下了深深的厌恶。
“太子殿下也是被夫子夸过聪慧过人的人,难道就没想过,我和王爷两人从未出过汴京。
以前更是没有来过汝州,怎么就成了抓捕男婴炼药的罪人?我们炼药有何用?
反倒是他.......”
她伸手指向秦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了两分。
“秦伟这四年,每年有大半时间都在汝州,太子殿下就没想过他在汝州做什么?”
沈煦脸色微变,看向秦伟。
秦伟:“殿下莫要听她狡辩,他们就是为了给宣王炼制出解药来。”
沈煦抿着嘴,眼中已经有了狐疑之色。
李南柯高声道:“九哥他如今身体好好的,反倒是咱们的皇帝陛下,已经缠绵病榻,病入膏肓。
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想过,为何陛下每年下半年身体虚弱,去行宫休养几个月,过了年就好了?
太子殿下就没怀疑过这几年后宫诞生的男婴为什么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事实的真相就是你那几个刚出生的弟弟都被陛下拿来炼制救命的丹药了,如今他们的尸骨就在后面的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