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将人带走的时候,做的十分隐蔽,还安排了一些人制造混乱。
沈琮怎么会知道是她带走了大皇子?
她下意识看向赵鸿。
赵鸿心中一沉,脸上却故作诧异。
“男孩子?是不是那孩子有什么不妥?”
沈琮眉头微拢,神情不耐。
“本王再问一遍,人在哪儿?”
说着一挥手,禁军立刻四下散开,一副随时准备搜查的模样。
赵鸿知道人留不住了,暗暗咬牙。
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王爷这边请,那孩子受了重伤,内人请大夫治疗过,才刚醒来。”
房门打开,沈琮迈步走了进去,与半趴在床上的沈煦四目相对。
他双眸微眯,定定打量着沈煦。
沈煦也努力仰头看着他,片刻后,又转头看向宋慧。
“夫人,他是......”
宋慧张了张嘴,却被赵鸿扯住袖子,示意她说话谨慎些。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放柔了声音道:“孩子别怕,这位是宣王爷,是来找你的。”
沈煦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找我?”
话音落,沈琮已经站在了床边。
本来在床边坐着的赵晚晴吓得一出溜,连滚带爬下了床,躲到了旁边。
沈琮深深打量着沈煦,许久,放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总算找到你了,长生。”
沈煦更加茫然了。
长生是谁?
沈琮深吸一口气,转身快速朝外走去。
“来人,立刻伺候大皇子回宫!他身上有伤,仔细些。”
“是!”
就这样,宋慧和赵鸿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琮带走了沈煦。
宋慧气得直咬牙。
该死的沈琮!
好好的计划全都被他搅合了!
宫中。
因着昨夜提到了大皇子的事,薛皇后伤心过度,皇帝便歇在了薛皇后这里。
“陛下,陛下!”
听到外面响起内侍丁旺的声音,皇帝睁开眼,揉了揉眉心,神色困倦。
“到上朝的时辰了?”
尽管困倦,他还是勉力支撑着起来。
薛皇后几乎没怎么合眼,见皇帝起身,她强打起精神起来伺候皇帝更衣。
丁旺扑通一声在外面跪下来,声音激动地发颤。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宣王爷派人来传口信,找到大皇子了!”
啪。
薛皇后浑身一颤,手中的玉冠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谁也没顾得去捡。
皇帝与薛皇后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冲到了外间。
薛皇后一把拽住丁旺。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丁旺大声道:“找到大皇子了,宣王爷正带着大皇子回宫呢,这会儿已经到了宫门口了!”
薛皇后松开丁旺的手,整个人脱力一般,险些跌坐在地上。
被皇帝一把扶住了。
薛皇后转身看着皇帝,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陛下你听见了吗?长生,我们的长生找到了,找到了!”
皇帝眼眶泛红,深深点了点头。
“朕听到了。”
薛皇后慌乱地抹着眼泪。
“不行,不能哭,我要去接长生,我现在就要见到我的儿子。”
“快来人,立刻给本宫更衣。”
薛皇后跌跌撞撞又冲回内室。
皇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殿外。
外面到处都是一片银白色,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云层的边缘镀上一层金边。
天亮了!
皇帝忽然想起李南柯那句:“说不定明儿一早大皇子就找到了呢。”
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李南柯那个小丫头,还真是个小福星!
她说明儿一早长生能找到,果然就找到了!
第244章 皇帝的封赏(三更求票票)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沈煦被禁军抬到了凝晖殿中。
看着那张与皇帝有五六分相似,充满了苍白惊惶的小脸,薛皇后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去抱着沈煦哭得昏天暗地。
一边哭一边扒拉沈煦的头,又扯开沈煦的衣裳看。
“陛下,是长生,他就是长生啊!”
“长生头上有两个旋,左腰有一块白色的胎记,就像是小鱼儿一般,陛下你快看啊。”
薛皇后指着沈煦左腰上的胎记,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皇帝看到胎记,心中便确信了大半。
但到底事关皇室血脉,还是叫了太医过来滴血验亲。
眼睁睁看着碗里的两滴血融在了一起,皇帝长长松了一口气,红着眼眶将薛皇后与沈煦一起抱进怀里。
“咱们的皇儿回来了啊!”
沈煦看看失声痛哭的薛皇后,再看看几度哽咽的皇帝,或许是血缘天性,心中的警惕和茫然瞬间消散了几分。
来得路上,他已经听沈琮讲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是当朝大皇子,他的父亲是当今皇帝,母亲是当今皇后。
他的大名叫沈煦,小名叫长生。
是因为几年前的战乱,不小心弄丢了他,害得他失去了记忆。
沈煦此刻被皇帝和薛皇后抱在怀里,逐渐对这个身份有了认知,小声讷讷叫了一声。
“父皇,母后。”
惹的薛皇后哭得喘不上气来,直到沈琮提醒他沈煦身上还有伤。
薛皇后这才勉强控制住激动的情绪,让太医重新为沈煦检查包扎。
又让人将沈煦里里外外的衣裳全都换了,全都用上最好的。
很快,沈煦被安顿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躺在柔软的蚕丝被上,吃着香甜软糯的点心,身边还有四个宫女小心伺候着。
薛皇后这才心满意足坐下来,拉着儿子的手说话。
沈煦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整个人犹如在梦中一般。
昨日他还是街上仓皇逃窜,命悬一线的小乞丐,今日他就成了尊贵的大皇子!
原本刚才他觉得赵家的日子过得不错,心里盘算着怎么留在赵家。
如今见了皇宫的东西,顿时觉得赵家的东西不够看了。
沈煦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应着薛皇后的话。
并告诉薛皇后是工部侍郎府上的夫人和女儿救了他。
“你说赵晚晴?”
沈煦点头。
薛皇后眉头微拢。
上次公主选伴读的事,便是赵晚晴替她背了下巴豆的黑锅。
她这次竟然救了长生,这也太巧合了吧?
皇帝也觉得十分巧合,问沈琮。
“你怎么想到去赵家找长生的?”
沈琮道:“昨日李南柯说长生受了伤,臣弟想着若是有人救了长生,一定会请大夫。
臣弟连夜派人调查昨日城中大夫的出诊情况,同时让人去打听昨日出现在庙会上的官员家眷。
恰好打听到赵家昨日下午派人请了最好的治外伤的大夫,所以就带人去赵家问了问。”
皇帝听了之后沉吟不语。
薛皇后道:“这么说来,确实是宋氏母女救了长生,长生受了这么重的伤,若不是她们救助,恐怕......
陛下应该要厚赏宋氏母女才是。”
沈琮道:“皇嫂所言有理,但臣弟认为还是李南柯提供的消息更有用。
若不是她在庙会上碰到长生,若不是她提供那些追杀长生的人相关的消息,咱们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找到长生。”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
“皇兄,昨夜查抄德胜班,可抓到那个追杀长生的人了?”
一句话提醒了皇帝,立刻吩咐丁旺。
“去叫秦飞过来。”
秦飞是皇城司指挥使,皇帝的心腹。
他来得很快,立刻禀报了自己连夜审出来的消息。
“追杀大皇子的人确实隐藏在德胜班的杂役中,臣将其和他的同党一共五人全都抓获。
严刑之下,五人不肯招供,全都咬碎了嘴里的毒药自尽了。”
皇帝脸色大变。
“嘴里的毒药?他们是死士?一个戏班子里竟然藏了死士?”
秦飞点头,拿出一张纸来。
“他们虽然没招,但臣发现,他们的肩上都刺了相同的图案,是一枚柳叶。”
皇帝接过图纸看了看,不由脸色微变。
“柳叶?是辰王逆党,一定是辰王!”
“当年参与叛乱的五个王爷中,只有辰王最爱用柳叶的图案,不管是信纸,还是折扇,亦或是家中的器具上,都会有柳叶纹。”
“是辰王没错了!”
皇帝捏着画有柳叶图案的纸,神色凝重。
“当年辰王侥幸逃脱,没想到时隔六年,辰王的逆党竟然又在汴京城中出现了!”
“朕问你,那个戏班子可有严查?”
秦飞道:“臣已经命人将德胜班所有人都看押了起来,并进行单独审问,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