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沈琮发出一声短暂的嘲笑。
李南柯十分失望,听到这声嘲笑,顿时就怒了。
转身气鼓鼓地看了沈琮一眼,颓然地耷拉下脑袋,神色失落。
南宫蔷话音一转,声音依旧冰冷,且没有多余的废话。
“你若能吃苦,可以选择轻便灵巧的鞭子作为主要武器,再辅以小巧的暗器,自保足够。”
李南柯倏然抬起头来,眼睛瞬间晶亮有神。
她本来想的就是能够拥有自保能力,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不至于立即丧命。
当下兴匆匆点头,“我可以,我能吃苦,我很能吃苦的!”
南宫蔷看向沈琮。
沈琮微微颔首。
“她叫南宫蔷,以后就跟在你身边,教你武功。”
李南柯甜甜一笑。
“南宫师父,以后请多多指教!”
南宫蔷低头望着才到自己腰间的小丫头,清冷的眸子闪了闪,怔愣片刻,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对沈琮道:“属下先回客栈收拾行装,再去......”
她转头看向李南柯。
李南柯会意,笑着道:“安平侯府,我会派人在门口等着南宫师父。”
南宫蔷点头,转身径直离开了。
李南柯转头四处打量着院子,好奇地问沈琮。
“九哥,这儿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声九哥,沈琮还是怔愣一瞬,随即才站直身子,走下台阶。
“这儿原本是户部一个贪官的府邸,贪官前些日子被抄家流放了,正好宅子空了出来。
让人收拾一下,正好用来做一个书院给公主们读书用。”
李南柯心中微动。
“九哥说的户部那位贪官,不会是姓姜吧?”
沈琮微愣,看向二风。
宅子是二风派人找的。
二风道:“可儿姑娘猜对了,还真的是姓姜,可儿姑娘认识?”
李南柯摇摇头。
“不认识,但我知道是他收了我爹爹的银子,帮我爹爹签到,然后又陷害我爹爹贪污。”
姜家,也是陶妈妈的前主家。
没想到沈琮竟然选了姜家的宅子作为读书的书院。
不过这地方距离皇宫不远,周围又都是朝中官员或者勋贵的宅子,倒是十分安全。
她想起自己曾假借沈琮的名义,让押运的官差不要欺负姜姑娘。
算算时间,姜家人应该也到了流放地吧?
她将这件事和沈琮说了,“九哥能不能派人打听一下姜家人的消息,如果可以,让人照顾姜姑娘几分。”
沈琮深深看了她一眼,轻哼。
“小小年纪,管得倒挺宽,流放犯人的事你也敢管,还敢指挥本王也管?”
李南柯吐吐舌头,嘿嘿一笑。
“我也不能白帮王爷收留南宫师父吧?”
沈琮双眸微眯。
“不是你想要学武吗?本王给你找师父还找出错了?”
李南柯双手背在身后,歪头笑吟吟看着他。
“南宫师父的行装放在客栈,而不是王府,说明她至少明面上不能是王爷的人,就像黄师父一样。
我就说嘛,九哥为何这般好心,原来是各有所需呢。”
她很识趣地没问为何沈琮不能在明面上用这些人,沈琮也没说。
沈琮脸上丝毫没有被戳穿以后的狼狈,反而嗤笑一声。
“既然是各有所需,本王并不欠你,为何要帮你去查姜家?你若不愿意,本王可以另外安排南宫蔷。”
“别,我要!”
李南柯连忙摆摆小手,笑嘻嘻道:“九哥别这么无情嘛,我们现在也算在一条船上呢,总要互帮互助的嘛。”
沈琮负手而立,抬手轻轻在她头上弹了一下。
“哎呀,疼!”
李南柯揉着额头,不满地往后退了一下。
“再弹下去,我的伤口肿得就更厉害了,就真要毁容了!”
沈琮将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脸不屑。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丢给李南柯。
“就你现在涂得药膏,本王不弹她也会结疤的。”
李南柯手忙脚乱接住他丢过来的东西,是个小巧的琉璃罐子,拳头大小。
打开里面一股清凉的香味扑面而来。
是昨日沈琮给她上过的药膏。
二风笑嘻嘻解释,“可儿姑娘,这可是鬼柳先生配的外伤药,治外伤不留疤效果要比市面上的伤药好多了。”
李南柯看向沈琮。
沈琮哼了一声,背着手转身朝内院走去。
李南柯将药膏收起来,笑嘻嘻地将手拢在嘴边,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谢谢九哥,我就知道九哥是个好人!姜家姑娘的事就拜托九哥了!”
话音落,沈琮脚下明显顿了下,随即大步走得更急了。
李南柯告辞了,二风快步追上沈琮。
沈琮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望着门外,神色复杂,许久方才轻哼一声。
“反应挺快,一点亏也不肯吃!”
竟然能从南宫蔷一句话中就推断出一些端倪来!
第226章 宣王给你灌了什么迷汤
二风揪着胡子,嘿嘿一笑。
“蔷姐这些年一直在外头寻找大皇子,如今回到边境,正不知怎么安顿她呢。
可儿姑娘就需要一个武学师父,可儿姑娘真是王爷的小福星啊。”
沈琮斜睨了他一眼。
二风认认真真地点头,又强调了一遍。
“小福星!”
沈琮没说话,背着手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嘴角无声勾了勾。
李南柯回到家时,已经是金乌西坠。
她留了紫苏在门口等着南宫蔷,然后将自己认了一位武学师父的事和李慕,宋依说了一声。
宋依听了先是一喜。
“若是可儿能有自保的本领,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些日子频频出事,娘亲都快要吓坏了。”
随后又有些发愁,“可儿到底是姑娘家,练武的话会不会练得五大三粗的,这以后可怎么议亲?”
但她的这个顾虑在见到南宫蔷后很快就消散了。
小声孤独道:“瞧瞧人家南宫师父,身型高挑又纤细,一点看不出练武的痕迹。”
南宫蔷武功高强,宋依的笑声嘀咕自然听进去了。
以为宋依是在质疑她的武力,当下扬手一摆,虚空挥出一掌。
刹那间,院子里就起了风,东南角种着的半人粗的银杏树随风摇晃起来。
金黄色的银杏叶子瞬间飘落下来,却在半空中仿佛被一股吸力所吸引,凝聚在一起。
然后稳稳落在了南宫蔷脚下,铺成了一个圆形。
宋依和李慕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宋依,看着南宫蔷的目光中瞬间就充满了崇拜。
原来女子也可以这般厉害!
若不是碍于南宫蔷冰冷的脸,宋依都要上去摸一摸她的手了。
连忙吩咐陶妈妈:“好好安排南宫师父,就让她......”
李南柯道:“南宫师父跟着我,住在我的院子里就好。”
宋依一口应下。
“好好好,就依你的意思!”
李南柯让紫苏领着南宫蔷先下去安顿休息。
李慕拉住她,一脸狐疑。
“这么厉害的女师父可不好找,你从哪儿请来的?可信吗?”
李南柯也没瞒他。
“是宣王爷身边的人,王爷送与我了。”
一听是沈琮的人,李慕的脸倏然拉了下来。
“可儿,爹爹不是和你说过,不许你和宣王再有来往?你......”
李南柯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爹爹,我现在是昭康公主的伴读,过些日子就要和公主一起读书了,陛下让王爷偶尔也去听课。
我不可能和王爷不见面的。”
“何况王爷他并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坏,或者爹爹你可以试着了解一下他?”
李慕皱着眉头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难看。
“宣王给你灌什么迷汤了?闺女啊,我和你说,爹爹虽然不在朝中为官,可也知道宣王做的事。
小小年纪就执掌禁军,只他过去半年经他的手抄家的人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听说有人在他面前跪了三天三夜,头都磕破了,他还是毫不犹豫把人杀了。”
李慕四下环顾了一圈,凑到李南柯耳边,声音压得非常低。
“更不用说他杀兄弑母的事了,这么狠毒的人,你怎么能和他牵扯到一起?”
这不是李南柯第一次听到沈琮杀兄弑母的事了。
她学着李慕的样子四处环顾一圈,同样压低声音问:“爹爹,宣王杀兄弑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慕叹了口气,指了指屋里。
父女俩进了房间,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起来。
李慕道:“这都是四年前的事了,你那时候还小,所以不知道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