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式终究是过去式,和现在没有一点儿关系,她分得很清。
“我这几天要离开上海。”程鸥紧紧地盯着她,牢记林遥跟他说过的话,不能惹徐颂宁生气,要处处顺着她,哪怕她表现出不耐烦,也要沉着冷静。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徐颂宁抱臂,眼神往机场飘,又看了一眼时间。
项昀做完航前准备快要准备登机了,随时可能从航站楼经过。
“你……”
“我男朋友马上就要来了,你走吧,不要再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徐颂宁冷声道。
程鸥这才恍然大悟她冷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微信上说着要和他见面,真见面又对他很冷漠,他忘记了,徐颂宁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就算他们要复合,徐颂宁也得先和男朋友分手。
“好,我不打扰你了。”程鸥转身就走,想起玫瑰花还拿在手里,要给徐颂宁时,却看到她踩着平底鞋飞快往外走。
失落之余,程鸥抖了抖花朵,露出一丝得意的笑,看来林遥教他的还是有用的,来机场见她,她果然跑不掉。
他的手机响起,是刘婷婷打过来的。
“程鸥,你去哪里了?我表哥的事你还管不管了?”
“不管了。”程鸥把鲜红的玫瑰花扔进了机场垃圾桶里。
“什么?!不管了是什么意思?你要是不管我表哥的事,我们就拉倒!”
“拉倒吧,我们只是相亲,不是谈恋爱,请你分清楚状况。”
“行!你硬气,你跟你妈去说吧!”
刘婷婷气冲冲地挂掉了电话。
程鸥想起自己和徐颂宁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太听爸妈的话,他已经脱离了飞行员的行业,他不会再逼徐颂宁离开空管行业了。
这一次,他要站在徐颂宁的身前,替她挡住一切!
“昀哥,你在看啥?”
副飞跟着项昀停下脚步,他往项昀看的方向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抱着玫瑰花的男人把花扔进了垃圾桶,“哟,求爱不成,扔花了。”
程鸥的身影刻在他的眼睛里,硬得发疼。
这座机场有谁值得他来送玫瑰花,项昀只想得到一个人。
项昀拿出手机,给徐颂宁发消息。
项昀:下班了吗?
“呱。”
徐颂宁快步往外走,心里暗骂程鸥,这可是机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居然拿束玫瑰花来送自己?什么意思,程鸥到底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那天下雨把水灌进他的脑子里了?
手机响起提示音,她来不及看手机,只想赶紧离开这儿。
坐到车里,她才拿出了手机看消息。
看到是项昀发来的消息,她的心安定了不少,给项昀发了一条语音。
“昀哥,我下班了,怎么了?”
车子里很安静,项昀听语音就知道她已经上车了。
项昀:今天会回来很晚,你可以去找周老板玩
徐颂宁心里盘算着六月一号的活动,那天项昀要出去过夜,到时候再出去玩也行。
徐颂宁:不出去玩了,在家等你回来~
项昀看着扬起的波浪号,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送玫瑰花又怎么样?没有人收,不一样只有被扔进垃圾桶的命吗?
对于徐颂宁这个纠缠的前男友,项昀只能生闷气,不能让徐颂宁觉得他气度太小,总是吃那人的醋,好像那人多重要一样。
落地后,项昀收到了一条延迟到达的彩信。
照片上,程鸥和徐颂宁面对面站着,程鸥手里抱着的那捧玫瑰花格外的鲜艳,他大半个身子遮住了徐颂宁,但只看身形,他就认得出人。
项昀掐紧了手机,盯着照片上的人。
要不是他今天就在机场,看到了程鸥扔掉的玫瑰花,就真的信了这张照片传递出来的信息。
那人发来照片挑衅,附上文字:等着吧,她迟早是我的。
第195章 蠢货
深夜。
项昀下机回家,车上来不及换制服,他就穿着单薄的衬衣,外套搭在胳膊上。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小的阳台灯,照亮了一片地方。
他推开主卧的门,卧室里的灯熄灭,徐颂宁侧躺着睡着了,淡淡的月光洒在她恬静的脸上。
项昀站在床边,盯着她的脸,心里思绪翻涌,那人挑衅的话不停地在他的脑子里回放,放大了情绪。
徐颂宁睡眠浅,项昀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更容易醒,察觉到面前站了一个人,她微微睁开了眼睛。
要不是熟悉的香气先扑过来,她都要以为家里进贼了。
“昀哥,你回来了。”徐颂宁半醒着用手去够他,她的声音很软,带着浓浓的倦意。
够不着,徐颂宁烦躁地在被子上抓了抓。
项昀蹲下身,牵住了她的手。
徐颂宁安定下来,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我在吃什么醋?”项昀自嘲地摇摇头,红色的玫瑰花在他脑海里晃过,他握着徐颂宁的手,在她的中指上咬了一口,印上一排浅浅的牙印。
夜色已晚,项昀洗完澡,轻轻地躺到了大床的另一边。
徐颂宁在睡梦中,跟随着熟悉的气味,滚到了项昀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腰。
黑暗中,项昀的手机又亮起来。
还是来自那个号码的骚扰信息。
“你知道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都在我这儿吗?”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了解?不如早点退出吧,别等她甩了你。”
项昀脸色沉沉,把号码复制下来,发给顾行,拉黑前,回了两个字。
关机,睡觉。
林遥坐在吊篮里,翻着自己给项昀发过去的那些消息,得意地扬起嘴角,“哎呀,是个男人看到这些消息,都得气炸了吧。”
她哼着小曲,脚下轻点,晃着吊篮。
一条短信突然弹了出来。
她点开,两个宋体小字就躺在那儿,无声地嘲讽她。
“蠢货”。
“啊啊啊啊啊!”
林遥气得把怀中的抱枕摔到了地上,猛地站起来,把抱枕踩得失去了模样。
“你以为你是谁?!她最爱的人是我!”
林遥气急败坏地发过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已经被拉黑,短信也被拦截了。
项昀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关机状态,第二天的闹钟没响。
徐颂宁被自己的闹钟吵醒时,发现自己躺在项昀的怀里,他还没有出去晨跑。
她划掉闹钟,一头钻进了项昀的怀里,继续搂着他撒起床气。
一只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徐颂宁抗争地哼唧了两声,并没有起到作用。
“吵醒你了?”徐颂宁闭着眼睛说话,睡得迷迷瞪瞪的状态,根本睁不开眼睛。
“本来就要去晨跑,闹钟没响。”项昀拿着个枕头竖起,垫在床头,自己往上挪了挪,换了个姿势抱着她。
手机开机,没有骚扰短信,清爽很多。
“嗯……”徐颂宁的呼吸绵长。
他俩睡觉各有各的特点,项昀听到闹钟响了就能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出去晨跑。而徐颂宁听到闹钟,往往要再躺十分钟,把起床气撒完,才能从床上爬起来。
“颂宁,该起床了。”项昀揉了揉她的后颈。
徐颂宁不理会,“换个好听的称呼喊我,我考虑考虑。”
项昀顿了顿,“颂宁”这个称呼很多人都用,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徐颂宁没有一点儿要起床的架势。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朵,纠结了一会儿,才喊:“宁宁,起床。”
徐颂宁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刷”地打开,流露出迷人的光芒,在他脸上“啵唧”一口,“Roger!”
项昀的晨跑计划报废,正好起床给徐颂宁做个早餐,待会送徐颂宁去上班。
如今他的厨艺不比单身时,有了徐女士和项父教学,他的厨艺也是突飞猛进,得到了徐颂宁的一致好评。
葱花荷包蛋挂面,开火到做好刚刚好十分钟。
徐颂宁洗漱完,坐在桌前,一边看手机消息,一边吃面条。
路小萌和她一样,深受暑运折磨,各种开会和口号鼓励。周荞的酒吧生意蒸蒸日上,秦游出去演出时,周荞恨不得开个趴体庆祝,在群里嘲笑两位被暑运狠狠踩在脚下的空管人员。
“先吃饭。”项昀把手机抽走。
徐颂宁还在打字,一边哎一边眼看着手机飞走。
没了手机,她只能乖乖吃饭。
项昀吃了一口面条,闲聊一般地问她,“昨天听说机场有人求婚,你知道吗?”
徐颂宁心中警铃大作,该不会是程鸥昨天那么一闹,被路过的机组人员看到了,私下传成了求婚吧?!
“你听谁说的?”
“听机组说的。”项昀放下筷子,认真地听她说话。
“没看到,可能是我上班的时候发生的事吧。”徐颂宁咬了咬筷子,没敢看项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