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颂宁从房间里走出来,把握紧的手心摊开在他面前。
那一颗扣子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提醒着两人那一晚的事情。
项昀闭了闭眼,把一些回忆从脑海里驱赶,冷声问道:“你留着它做什么?”
“想你。”
“……什么?”
这个回答显然是出乎项昀意料,他所有的蓄势待发,所有的质问,都在她这两个字里灰飞烟灭。
“一开始,我确实是不想发展任何关系,所以没有要你的联系方式,但是乔乔留下了备份,意外地成为了后来我认出你的线索。”
徐颂宁一步步靠近,直到两人的距离能够看清对方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我认出了你,但我也有点生气。”
项昀立马被带偏了,“你生气??”
“嗯,那晚半夜你就走了。什么意思?哪有比赛中途退场的?”徐颂宁单手撑着门板,愣是把一个大男人逼成了壁咚。
“那天是真的有突发情况,我本来要跟你解释,你不加我的联系方式。”项昀咬牙,本来道理全在他这边的,这下好了,被徐颂宁抓到把柄了。
徐颂宁乘胜追击,仰头靠近他,却被他用手指抵住了额头,不让她再进一步。
她就这个别扭的姿势,问他:“怪我咯?那你能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瞧瞧事情够不够大。”
项昀不想骗她,以后如果两人之间再因此产生误会与隔阂,那他们还得吵一架,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直截了当地说明白。
“秦晗把腿摔骨折了,她妈妈打电话给我,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哭着说她女儿要瘫痪一辈子,我能不去吗?”
徐颂宁对这件事其实猜得八九不离十,但亲口听他说出来,滋味还是不同。对方妈妈把情况说得那么严重,项昀要是不去,那才是真正的冷血。
听到他的声音终于软了几分,徐颂宁没理也要争三分,“那我不加好友也很合理吧,一个大半夜就抛弃自己跑了的男人,有什么好加的?要不是我钱财都在,我还以为你骗钱又骗色呢。”
项昀无言以对,她这么说,好像有一点道理,但思路是不是偏了?刚才难道不是他在问莉莉的事吗?
“我从来不多喝酒,昨天,我是真的要和你坦白,才把那一杯酒给灌下去了,谁知道那酒后劲这么猛,给你看我和乔乔的聊天。”徐颂宁翻出聊天记录。
前几天的日期里,徐颂宁的确是对周荞说了这件事。
“他生日那天,我就跟他坦白!”
徐颂宁给这句话画了个重点,生怕他看不到,把手机怼到了他面前,“你看,是真的!”
项昀呼吸有点困难,徐颂宁靠得太近了,她怕他逃开,恨不得用身体围成一个牢笼,把他禁锢住。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哪天?”项昀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我问了顾行,他说你的生日就在五月,而且很好猜。那天看到你输手机密码,看到你输了个520,我就猜到了。”徐颂宁解释。
“你猜到了,那你觉得在我生日这天,坦白这件事,是好是坏呢?”项昀低声道。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危险,但徐颂宁不管那么多,她猛地扑过去,抱住了项昀,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挂到了他身上。
“你……”项昀抓住她的腰,才把身上乱动的人制住,“我们的事说完了吗?”
“没有吗?”徐颂宁装傻,她早就看出来项昀的退步了,他退她就进!一步步迈进他的底线之中。
项昀见她想耍赖,心里的火苗又燃起来了,想轻易地把这事揭过去?没门!
他双手还搭在徐颂宁腰上,用点力气就把人压到了门板上,左手垫在她后脑勺上,没让她磕到。
位置瞬间转换,项昀俯身下来,极强的压迫感袭来,徐颂宁揪紧了他的衣襟。
“莉莉的事,说清楚了,那你在门外亲我,现在抱我,又是出于……”项昀低声问。
徐颂宁听不到他叽里呱啦说的那一堆,看到他好看的薄唇,借力又吻了上去。
在她亲上来的那一刻,项昀微微后仰,手掌贴着她的脖颈,把人牢牢地掌握在距离自己一掌宽的地方。
项昀盯着她那双好看的眼睛,想从中看出她的捉弄或是玩味,而是什么都没有。
他做最后一次强调,同时掌心的温度高得惊人。
“徐颂宁,你确定要招惹我吗?”
第160章 谈恋爱吗
回应项昀的是徐颂宁热烈的视线,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掺杂一丝杂质,全然是他。
“我后悔了!”
项昀的手攸然一松,以为她又有什么新招式要折磨人,“你后悔了?”
徐颂宁更紧地抱住了他,不让他退开,“以后的起落平安,我分期说,每一天都给你说一遍。”
“除了莉莉这件事,我不会对你再有任何隐瞒。”
“昀哥,原谅我对你隐瞒的这件事吧。”
徐颂宁搂着他的脖子,轻轻晃着身体,语气又轻又软,“原谅吧原谅吧。”
项昀的脾气都要被她磨没了,谁还能对徐颂宁说出什么重话呢?她已经认识到错误了。
“你为什么决定要向我坦白?”
徐颂宁撇嘴,“我冒着朋友都做不了的风险和你坦白,刚才又亲你抱你,你觉得是为什么啊?总不会是和你做好朋友吧?”
她伸手抚摸过项昀的下颌,轻轻的、像撸猫似的摸着,“昀哥,昀哥~谈恋爱吗?咱俩试试。”
项昀扣紧她的腰,沉声回答:“我不试。”
“那行,你松开我。”徐颂宁难堪道。
“不松。”
“我不试试,我只认真地交往。徐颂宁,做我女朋友,不管你乐不乐意,你既然招惹我了,就要对我负责。”项昀抓着她的下巴,在嘴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你这强制爱的口吻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我先表白的吗?”
“有吗?”项昀淡定地回答,从口袋里拿出了项链盒子,“昨天就想送你,但是听到了某人的真心话,我本来是要扔了。”
“扔了干嘛?给我戴上,这不是我的项链吗?”徐颂宁把头发抓起,揉成一个花苞丸子攥着。
银色弯月,简约款项链,磨砂质地,不会显得太高调,也符合她的气质,平时上班也可以戴出去。
徐颂宁肌肤白皙,银色的链子挂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相得益彰。
项昀给她系好项链,目光停在她的肩膀上,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了小部分肩膀,原来她肩膀上也有一颗痣。
徐颂宁调整身体角度,端详镜子里的自己,“项链真好看,我很喜欢,谢谢昀哥,我其实也有……唔……”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头发散落在肩头,盖住了项昀的手,她故意问:“昀哥,你干嘛?”
项昀的手指又擦过那颗小痣,徐颂宁捂着肩头躲避,“好痒,昀哥别闹,我还有正事没说。”
镜子里,项昀的目光沉沉,搂住她,“徐姐,给我盖个章,我不放心。”
“在哪儿盖?”徐颂宁转过身来,拽着他的领口把人往下拉,往嘴上啃了一口,用了点力气,在他下巴上留了个牙印,“够不够?”
“不够。”
项昀双手环住她的腰,主动地吻上去,他的吻不像徐颂宁那样温柔,是攻城略地的气势,一吻即深,久久才分开。
徐颂宁发现自己不仅喝酒上头,接吻也有点上头,有点晕乎。
她扶着项昀的胳膊缓了一会儿,项昀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一晚上心情跌宕起伏,两人都累了,无心再去做点什么。
“昀哥,你还搬吗?”徐颂宁把重要都交到项昀身上,压着他感觉特别舒服,很安心的感觉,右耳贴着他的胸腔,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搬。”
“还搬啊?我们不是和好了吗?”徐颂宁动了动脑袋,把下巴压在他胸口,抬头看着她。
这个角度看过去,徐颂宁的脸特别小,显得那双漂亮的眼睛更大了。
这家并不是项昀想搬,房东要把房子卖了,给了违约金让他尽快搬走,东西他其实已经收拾了一周了,新房子也就在楼上,但他没有提。
“和好了,但我还是有点生气。”项昀故意气气她,谁让徐颂宁干出这种事来呢?徐颂宁和她朋友都知道这件事,就他被蒙在鼓里,这多气人。
徐颂宁心里打着小算盘,项昀要搬家,但肯定不会离机场太远,不然去上班多麻烦。但两个人要是住在不同小区,那谈恋爱多麻烦啊,本来就很忙的两个人,啥时候才有空出来亲个嘴啊?
“昀哥,住这儿吧。”徐颂宁轻声道。
“这儿?”项昀挑眉,这里是徐颂宁妈妈买的房子,也就是徐颂宁的家,她邀请他住进来,那就意味着两人要同居了。
短短一天时间,两人从打破普通朋友关系到差点做不成朋友,再到确定恋爱关系,又快进到同居。项昀觉得太快了,事缓则圆,太急了反而办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