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对商芜热情叫嫂子,实则一个个都唯周言词是从。
商芜看到短信时,就知道这些人早明白沈眠在周言词心里的地位。
每个人都在瞒着她,同周言词一起把她当做工具人。
周言词不平静地攥紧拳头,眉目冷淡,轻嗤:“沈小姐居然爱过我?真是稀奇!”
沈眠眼泪掉下来。
周言词选择无视,收回目光:“我做不来帮前女友这种事,也不想阿芜不开心,你找其他人吧。”
他径直拉着商芜落座。
沈眠咬着唇,摇摇欲坠。
周言词仿佛看不到她这个人,坐下来后,给商芜调她最爱喝的酒。
商芜看着他将樱桃汁拿成草莓汁,眸色微暗。
周言词递给她,宠溺轻笑:“樱桃果酒,你向来爱喝的,生理期快到了,就别喝加冰的了,好不好?”
他的眼神依旧深情,却像是在透过商芜看其他人。
商芜接过酒,正要喝,沈眠忽然凑过来,一步迈到她面前。
“商小姐,我和阿词没什么了,今天真的只是有事求他,不得已才过来的,求求你通融通融吧。”
她抓住商芜的手腕。
酒杯晃动,商芜捏紧,似笑非笑道:“言词不想帮,我哪有办法?”
周言词眸光闪烁:“阿芜,帮不帮我都只听你的。”
沈眠眼里划过受伤,满脸苦涩:“看,他这么爱你,只要你说,他肯定愿意帮。”
两人来回拉扯。
一个想帮又放不下面子,笃定商芜会善解人意帮忙说情。
一个以退为进,想探究对方还有没有留恋,将商芜架在火上烤。
商芜若有所思,转动酒杯。
周言词镇定自若地喝口酒,冲不远处的顾子谦看了一眼。
顾子谦心领神会:“嫂子,你看沈眠这么可怜,帮帮她嘛!她和言词都没什么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
所有人明里暗里,都在逼迫商芜“体贴大度”一下。
商芜抬眸,仿佛察觉不到各人的心思,轻笑:“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我不想言词帮你,我会吃醋。”
两人同时愣住。
“没想到商小姐这么介意我的存在,算了,我不想影响你们的感情。”沈眠红着眼,狼狈起身就要跑出去。
周言词心里一急,站起来想追。
身后响起商芜悠然的声音。
“沈小姐,我话还没说完。”
沈眠脚步一顿,泪眼汪汪地回过身,哽咽道:“商小姐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放心,我流落街头也不会麻烦阿词的,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商芜起身朝她走过去。
周言词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架势,心头微紧,不由自主地跟着她。
商芜走到沈眠面前,忽然抬手。
沈眠下意识侧头闭眼。
“别打她!”周言词低喝一声,夹杂着担忧和警告,想也不想地握紧商芜的手腕。
接着,他看到商芜手中捏着的银行卡,怔住。
商芜错愕:“我只是想给沈小姐一笔钱,让她去租个酒店住,不用费心找房子也不必让你为难,你这是做什么?”
闻言,周言词像是被烫到一样,无措地松开她。
“对不起,我,我以为……”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商芜将银行卡塞给沈眠,揉着发红的腕回沙发拿包。
周言词挡住包厢门,垂眸紧张地盯着她:“阿芜,你别生气。”
商芜深深看他一眼。
“你调的酒可真好喝。”
她推开周言词,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眠微微勾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她回味着周言词警告商芜,护着自己的那一幕:“阿词,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对吗?”
周言词莫名有些烦躁。
明明他是知道沈眠没地方住,故意来见她。
可此刻商芜走了,他心里某处也空落落的,有些不适应。
周言词没理沈眠,走到桌边拿起商芜的包,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酒,眸光微滞,端起来抿了一口。
是草莓味的。
第8章 默默守护
周言词眸中划过一抹复杂,快步追出去。
路过沈眠的时候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其他人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周言词居然丢下沈眠走了?
与此同时,商芜快步出了酒吧。
她脸上的错愕受伤早已消失,取而代之是一抹漠然。
门口停着许多等待接客的车。
她直接坐进距离最近的一辆车里,拉上车门拿起手机。
摁断周言词打来的电话时,她头也不抬道:“麻烦,去君悦公馆。”
话落,司机没有启动车也没有说话。
商芜疑惑抬眸。
雷克萨斯的主驾驶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侧目看来,轮廓优越,眼底不含情绪。
两人对视几秒,商芜没反应过来:“是你?”
陆让轻嗤:“商小姐每次见到人,都只会说这两个字?”
商芜瞥见周言词从酒吧门口追出来,立刻敲敲座椅。
“先开车。”
陆让看她的眼神已然不悦:“我在等我朋友,不是你的滴滴司机,下去。”
商芜咬唇,见周言词已经开始看每辆车里坐着的人,立刻俯身趴在后车座。
陆让蹙眉。
周言词找一圈没不到人,又着急地进了酒吧。
“人走了,马上下去。”
他的语气沉冷,夹杂着一丝不耐与厌烦。
商芜知道此人不喜麻烦,却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生怕引火烧身,牵扯进她的感情事里似的。
她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转身下车。
商芜想想,又回过头走到副驾驶,敲敲车窗。
陆让半降车窗,看着她。
“我会搞到钱的,你好好考虑接不接我这单,可以吗?”商芜认真望着他,目不转睛。
酒吧招牌的灯光红蓝变幻,陆让的表情隐匿在阴影里。
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低到几乎听不见。
商芜松口气,快步离开,在前面上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里,一条花臂伸出来,戴着金手表的手弹了弹烟灰。
看着不像是正经司机。
陆让的目光还在追随。
一个男人走过来,坐进副驾驶捏捏眉心。
“那帮孙子真狗!谈到现在才愿意给被告作证!”
说罢,严岳狐疑地皱皱鼻子:“我嗅觉出问题了?你这车里怎么有女人香?”
陆让启动车子,沉默两秒,说:“你闻错了。”
“也是,你整天一心扑在案子上,前台那几个美女媚眼都白抛了,怎么就不看看我呢?我长得也不差啊……”
严岳凑过去,盯着后视镜摸摸下巴。
陆让没理,目视前方,看着前面那辆出租车,不紧不慢地踩下油门。
“哎对了,听说今天中午你问客户要十倍报酬,什么案子这么棘手?大家都传开了。”严岳靠在副驾驶看他。
这还是第一次陆让主动提出加钱。
陆让终于有了反应:“商家案。”
“哦……啊?!”
严岳惊得坐直:“商家案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有的下狱有的赔偿,轰轰烈烈办了半年多,应该没有任何异议了。”
陆让抬眼看了下红绿灯。
还有三秒。
他踩油门加速。
“到底谁找你啊?不会是商芜吧?她现在和乘舟总裁订了婚,想查什么找金水律所啊!”
严岳头枕胳膊,往后靠着冷笑:“哼哼,金水现在有周言词撑腰,风光的不行,敢跟我们打擂台咯!”
陆让踩下刹车。
车在君悦公馆停下。
前面出租车里下来一抹纤细身影,进了小区。
严岳一头雾水:“你在干嘛?君悦公馆和鼎丰律所四个字有这么相似吗?”
陆让看那辆出租车停了几秒开走,才调转车头。
……
商芜回到家,踢开高跟鞋晃晃酸痛的脚踝,拿出一瓶水喝。
手机还在嗡嗡作响。
她第十八次挂断周言词的电话,上楼洗澡。
等出来时,客厅里果然坐着个人。
商芜垂眸看着周言词:“你来干什么?回你家。”
周言词立刻起身,满眼紧张和愧疚,以致于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可我对沈眠没有任何兴趣和感情,我只是不想让你当众打人被传出去,真的!”
商芜眸光一闪,走下楼。
见她终于肯沟通,周言词松了口气。
在商芜夺门而出之后,他连沈眠都没管就追出去了,打不通电话后,他也无心待在酒局里,更不想再理沈眠。
直到他像无头苍蝇一样找到这里来,听到楼上哗哗的洗澡声才安心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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