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陆让。”
前台指了指楼上。
“在办公室,您有预约吗?”
商芜露出一抹笑:“没有,我可以给陆让打个电话吗?他应该会让我直接上去。”
前台惊讶地看看她,把座机推过去。
商芜打通电话:“陆律师,我现在上去找你,你方便吧?”
陆让顿了顿:“不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任何时候都不方便。”
商芜:“……”
她抬眸,对上前台狐疑的眼神。
就好像她对陆让有什么不良企图。
商芜轻咳两声,端着座机转过身,确保不会被身后的人听到。
“陆让,你再不让我上去,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昨天晚上干的事。”
电话里,陆让沉默两秒:“我对你做什么了?”
明知故问。
商芜抿了抿唇,提高声音:“你对我始乱终弃!”
身后响起抽气声。
商芜的耳根子唰地红了。
她心一横:“你是真不打算对我负责了是吧?陆律师?行啊,那我可就在这里等你了。”
陆让再度开口,颇有些咬牙切齿:“上来。”
商芜勾了勾唇,转身将座机还给前台。
“谢谢,我先上去了。”
前台已经惊呆了,傻傻托着座机目送商芜进电梯。
人刚走,前台便迫不及待把这个惊天八卦发到群里。
【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女人找过来,说陆律师不对她负责!你们说,他们干嘛了?】
群里瞬间炸开锅。
商芜已坐电梯来到楼上。
她走到办公室前,抬手刚要敲门,门就开了。
里面的人将她拉进去。
陆让伸手撑着门,将她禁锢在一方角落里,低声问:“始乱终弃?商小姐,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你会收到我的诽谤律师函。”
商芜尴尬。
她不太自在地移开目光,不敢和陆让对视。
“我这是策略,谁让你不肯见我。”
陆让眉梢轻挑,放过她,转身去接咖啡。
他语气平和:“没必要见你,我明确拒绝过了,不会做你的法务顾问,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放弃?”
“给我个非拒绝不可的理由,你连司机都给我当,做法律顾问怎么就不行了?我给你双倍工资。”
商芜追过去,必须要个答案。
陆让背对着她,抿了口咖啡:“鼎丰和金水律所是对家,金水为乘舟服务,你要我为乘舟分部服务,可能吗?”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商芜微微勾唇:“你凭什么觉得,我即将经营的公司是乘舟分部?”
“不是吗?周言词出资给你开的公司……”
陆让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多了一份合同。
他垂眸,看到股份会根据公司利润,自动转让给商芜的内容,最下面是周言词的签名。
商芜拿着合同,气定神闲:“可以放心了吧?公司不会和乘舟是一家。”
陆让眼里划过一抹暗色。
他说:“周言词会认为你的公司和乘舟是一家,他不可能让鼎丰为你服务。”
“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商芜凑近,望着陆让很淡的神色。
她给出过很多保证,大多都是对着周言词,以前是真心,现在是糊弄。
只有这一刻她保证时,将满满的真诚给陆让。
商芜说:“我只信得过你,陆律师,我只想要你。”
陆让微微一顿。
他垂眼看着商芜,眼里似乎含了点笑意,又转瞬即逝。
“我知道了。”
商芜愣了下:“什么?”
陆让转身在桌边坐下:“所以等你正式上任以后,我们再签合同?”
“你答应了?”商芜笑起来,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看到桌上有个果盘。
果盘里是几只咖啡味奶糖。
她去拿,手背上却落了点冰凉。
陆让用钢笔抵住她的手,“三倍工资?”
商芜差点没绷住。
真会狮子大开口。
她笑了:“可以。”
“完全的话语权?”
“也可以。”
“我不坐班。”
“公司就是你的家,是走是留是住都随你。”
陆让无话可说,轻轻移开钢笔。
商芜抓住几颗奶糖,如愿以偿。
“我会带合同过来跟你签字,陆律师,回见。”
她剥了奶糖塞进嘴里,转身离开。
推门的时候,外面偷听的几个员工差点撞到她身上。
商芜抱着胳膊,挑挑眉。
陆让在后面冷眼扫来。
其他人都吓跑了。
严岳尴尬地站在原地,抬手和商芜打招呼。
“商小姐,你好啊。”
商芜微一点头:“谢谢。”
严岳疑惑:“谢什么?”
“你的办法。”商芜指了指他的脸,“厚脸皮果然有用。”
严岳目送她离开,后知后觉地捂着脸:“你怎么不指你自己呢,真是的……”
陆让微微勾唇,呵斥:“关门。”
…
楼下。
商芜一路收获无数好奇的目光,心里暗暗不解。
不过有了一大助力,她心情不错,接周言词电话都没那么勉强了。
“喂,言词……”
“小董说,刚才看见你去鼎丰了?”
周言词的话里带着一抹不悦。
“你别告诉我,是打算请鼎丰律所的人做你法务顾问,我不同意。”
第41章 陆让和周言词都来她家了
商芜下意识看向四周。
这么巧?
她前脚到鼎丰,小董就直接看到给周言词报信了。
商芜拿出车钥匙:“等我回去跟你说。”
她挂断电话,开车回家。
副驾驶上,还放着她给陆让看的合同。
接下来她要做的每一步,大概都不会如周言词的意了。
陆让进公司,是商芜要反抗周言词所做的第一件事。
谁对谁妥协,就各凭本事。
商芜瞥向后视镜里画着淡妆的自己,目光逐渐锐利。
她到家后开门,看到周言词在沙发上坐着,脸色阴沉。
商芜顿了顿:“言词。”
周言词抬头看她,板着脸:“你明知道金水和鼎丰是对家,还请他们的人做法律顾问?金水要是知道这事,以后还会忠心耿耿为我做事吗?”
他说罢,忽然眯了眯眼,起身来到商芜面前。
“还是阿芜你觉得,找跟我没关系的律师来做顾问,才用着放心?”
商芜错愕,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委屈。
“言词,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从来不是为了防着你才去鼎丰找人。”
周言词明显不信她,目光讳莫如深。
他回过身坐在桌边,蹙眉:“那你就给我一个足够合理,能打动我的解释。”
商芜走过去,坐在周言词身边,轻轻搭住他的手。
“我哥哥的事情都交给金水律所来办,我什么时候也没信不过金水,信不过你。”
周言词一顿,眼里划过暗芒。
他忽然想到,当初就是因为商芜太相信他了。
他说判刑十五年,商芜相信。
他说减刑到极限就是八年,商芜也信。
这么多年,只要商芜试图给她哥找减刑的办法,都会被他挡回来。
全天底下的人不信他,不信他的律师,商芜也不会不信。
商芜看着周言词陷入沉思的模样。
“我找鼎丰的人,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周言词猛然间回神,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她。
“为了我们的未来?”
商芜,“你想想看,以后根据我们的合同,分部收益先给你,再按照你们乘舟股份的占有比例,由财务部分给各位股东,对不对?”
周言词略作思忖,点头。
他虽是百分百持股,也只不过是为了给商芜做担保,没拉着其他股东入股。
但分部建立是董事会通过的,钱也是股东众筹的。
以后分红,还是要按照比例分出去。
“我就在想,用什么办法能够把分部创收按下来,至少留下一半不用分给股东。”
商芜笑了,眉眼弯弯:“正巧我查到,鼎峰律所有位律师可以从中运作,才准备把他招揽过来。”
周言词的脸色终于缓和。
“那你怎么不找金水?我就不信金水没人能做到这样的事,而且还比不认识的律师知根知底,值得信任。”
商芜抬眼,无奈:“金水律所不仅和你关系密切,和股东们也是交好的,你敢保证这样的事不会被泄露出去吗?”
周言词一顿,不说话了。
仔细想想,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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