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保证,商芜的心稍稍软了一些。
她最终点了点头,虽然对方看不见。
“好,安排时间吧,来之前告诉我一声。”
结束通话后,商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她才把这件事告诉了陆让。
陆让语气不悦:“谁让你自作主张告诉他的?还同意他过来?商芜,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吗?”
商芜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立刻放下碗筷,抱住他的胳膊,开始软软地撒娇。
“你别生气嘛,我知道你不想理他,但是你看,我都怀孕了,这是大喜事呀,告诉他一声也是应该的,而且他保证只是来看看,绝对不会捣乱的!”
陆让紧绷着脸,不为所动:“他的保证能信吗?”
“你就信我一次嘛。”商芜把脸埋在他胳膊上蹭啊蹭,声音又软又糯,“他说不定真的只是想看看孙子呢?我们就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陆让的表情。
见他脸色稍有缓和,商芜立刻趁热打铁,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眨着眼睛看他。
“不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对宝宝不好。”
陆让看着她耍赖撒娇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满腔不悦被她几个亲亲抱抱就弄得没了脾气。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是你怀孕,我生气又影响不到孩子。”
这就是默认同意了。
商芜笑逐颜开,又亲了他一下。
“我就知道阿让最通情达理了!”
哄好了陆让。
送他出门上班后,商芜心情不错地回到书房,准备画一会儿设计稿。
她刚铺开纸笔,陆优就顶着一对黑眼圈,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阿芜。”
陆优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明显的心虚,“我昨天喝多了,没,没说什么胡话吧?”
商芜一看她这样子,眼珠一转,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故意放下笔,做出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表情。
商芜重重地叹了口气:“唉,你何止是说了胡话。”
陆优的脸色一下就白了,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臂:“我说什么了?是不是说了很丢人的话?”
商芜憋着笑,继续演,表情沉重地点点头。
“可不是嘛,你抱着电话哭得稀里哗啦的,反复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陆优的心跳都快停了,声音发抖:“念,念谁?”
“还能有谁?”
商芜眨眨眼,一脸“你懂的”表情。
“程昼呗!你说你好想他,说他是个王八蛋,为什么不要你了。”
“啊啊啊!别说了!”
陆优瞬间社死,脸颊爆红,捂住耳朵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肯定是骂他!对,我是骂他来着!”
她急得语无伦次,拼命解释:“阿芜你听我说,我那是喝醉了,胡说八道的,我怎么可能想他!我现在跟傅铭渊处得挺好的。”
“真的,我早就放下他了,你千万别当真,也别告诉阿让,太丢人了!”
商芜看着她急得满脸通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顿时又羞又恼,扑上去就要挠商芜痒痒。
“好你个商芜!你敢耍我,吓死我了你!”
“优姐我错了,饶命啊……”
商芜笑着躲闪。
笑闹过后,她想起正事,对陆优说:“对,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我我昨天给陆先生打了电话,告诉他我怀孕的事了。”
“什么?”
陆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有些紧张。
“你告诉他了?他说什么了?”
陆优对陆政向来是能避则避,尤其是她不肯按部就班联姻结婚,更是陆政重点抓回家的对象。
“他说想来看看我们。”
商芜观察着陆优的神色。
陆优一听,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来看我们?完了完了,他肯定是来抓我的,不行不行,我看我还是找个借口出去躲躲。”
她说着就想起身开溜。
“优姐你怕什么。”
商芜赶紧拉住她,把她按回椅子上,指了指自己还不太明显的小腹。
“喏,你现在可是有尚方宝剑的人了!”
陆优一愣:“什么尚方宝剑?”
“就是这个呀。”
商芜笑着摸摸肚子,“只要他在乎这个孙子,你在外面是上天还是入地,只要不影响孩子,他大概率都懒得管你了,说不定还会对你和颜悦色点呢。”
陆优眨眨眼,慢慢回过味来。
这么一想,她顿时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有道理啊!这么说,我暂时安全了?”
“何止安全,”商芜冲她眨眨眼,“你简直可以横着走了!”
陆优被她说得笑出声来,心情大好。
然而,笑了没几声,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又变得有些微妙和不自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
“那个,阿芜……”
她轻咳一声,眼神飘忽,“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商芜笑笑:“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吧。”
陆优眼神闪烁。
“傅铭渊年纪比我还大几岁,他家里好像挺着急让他定下来的。”
第246章 陆政来了
商芜一顿。
“啊?”
他父母也私下见过我一次,人都特别好,特别开明,跟程家那种完全不一样。”
陆优顿了顿,在组织语言:“他们家的氛围很温馨,是很正常的知识分子家庭,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傅铭渊自己也说,他很向往稳定的家庭生活,我们最近可能会谈得比较深入一点。”
商芜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陆优说完,她才轻声问了一句:“那优姐你自己呢?你想嫁给他吗?想过他向往的那种稳定的家庭生活吗?”
陆优沉默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复杂而迷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傅铭渊和他家人确实都很好,挑不出毛病,但是想嫁这种感觉,好像并没有很强烈。”
她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可能就是觉得合适吧,各方面都合适,相处也轻松,而且,我也这个年纪了。”
“优姐,”商芜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起来,“你不是那种会被合适和年纪困住,就勉强自己走进婚姻的人,我知道你不是。”
“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对方条件好,家人好,而不是因为非他不可的那种喜欢,那你要想清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将就不得。”
“这种事本来就是有利有弊,找个自己喜欢的,可能家里人是一团乱麻,麻烦不断,找个家里人都好的,可能自己又没那么喜欢,日子过得像温开水。”
“关键是,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能承受哪种代价?”
商芜的话像是说到了陆优的心坎里。
陆优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乱糟糟的。
是啊,她想要什么?她能承受程家那摊烂事的代价吗?
还是选择看似完美的标准答案“?
正当她心乱如麻时,手机叮了一声,提示有新消息。
陆优下意识地拿起来点开,是朋友圈的更新提示。
程昼刚刚发布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一家高级餐厅的桌面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照片一角,一只女人手不经意入了镜。
手指纤细,做着精致漂亮的美甲,正端着一杯红酒。
陆优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只手上,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她猛地将手机屏幕扣在沙发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商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接着,陆优赌气般地将程昼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动作干脆利落。
商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劝阻。
有些心结,需要当事人自己去解开,旁人越是劝说,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商芜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设计稿上。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平静期。
商芜安心在家里养胎,脚伤在护工和营养师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快。
陆让几乎将办公室搬回了家,大部分事务都通过视频会议和远程处理,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再出一点意外。
而外面,陆优和程昼像是较上了劲,各自开始了新恋情。
陆优和傅铭渊的约会频率明显增加,看画展、听音乐会、品酒,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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