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碰上正经事,就丝毫不避嫌也不客气了,拿他当傻子用呢!
可谁让他确实目的不纯呢,当傻子用就当傻子用吧。
车开出去很远,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明峥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主动开口。
“你刚才说什么AA,你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姜茹珍看向窗外的瞳孔一缩,完了,好像说错话了。
但她丝毫不慌张,谎话张口就来。“就是有一次去城里买菜听到有钱人这么说,觉得挺时髦就记住了。”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紧跟时尚潮流?”
“怎么?就许你们有钱人追赶潮流,我们老农民就不能说两个时尚的词语?”
姜茹珍语气中又开始带着刺,陆明峥立刻偃旗息鼓。
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好气氛,他可不能破坏,他抬手将车里的音响打开。
一首流畅的怀旧老歌流淌出来。
“像一场细雨溅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
蔡琴浑厚的女低音萦绕在姜茹珍的耳边,仿佛是在有人跟她喃喃低语,诉说着浪漫的情意。
姜茹珍瞬间就沉醉了进去,她可是蔡琴老师的忠实歌迷。
一直到二三十年后,她也会常常翻出她的黑胶唱片,在家里用那种最古老的唱片机听上一下午。
看到姜茹珍闭上眼睛认真地听歌,陆明峥开车时眼神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
歌词写得真好,不愧是当红歌星,把他此刻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轿车的速度很快,五个半小时就开到了阳城。
姜茹珍坚持说要去市政府先将返城的事情问清楚,陆明峥也没有说别的,将车子直接开进了市政府大院。
刚一下车,办公大楼里就有人迎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小陆老板吗?今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西北风。”陆明峥心情不爽。
叫陆老板就陆老板,前面加个小字是什么意思?
齐主任听着陆明峥这语气不对,咧嘴笑了笑,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阳城除了重工业厂,这是引进的第一家南方服装厂,投资很大,要在阳城建个东北三省最大的服装批发城。
这可是活脱脱的财神爷啊!
可不能得罪,他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的姜茹珍,姜茹珍白眼一翻,这傲娇大少爷又犯毛病了。
“我是陆老板的朋友,我姓姜。”姜茹珍在陆老板三个字上着重了发音。
齐主任立刻了然,“陆老板,姜女士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是不是服装批发城方面有什么计划变动?”
“没有,我是来找主管下放人员返城的领导随便问点事。”陆明峥大大方方道。
姜茹珍对这个时候政府方面的态度还不太了解,她眉头紧蹙看向陆明峥,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大哥,你这么问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陆明峥向她眨眨眼,示意她别说话,听他的。
姜茹珍只好装哑巴,可没想到齐主任的态度也很大方,“啊,你们来找张主任啊,我带你们去。”
齐主任一路热情地将陆明峥和姜茹珍引到张主任的办公室。
还向张主任特别强调了陆明峥的身份,张主任态度也是非常好。
能不好吗?他们年底的考评奖金都跟政府的招商引资规模挂钩,引进来的企业越多,他们的年底奖金就越丰厚。
第31章 史主任的下场
陆明峥将来意简单说了一遍,张主任立刻惊讶地拍案而起。
“还有这种事?这可都是我们阳城的人才啊,怎么能这么浪费?国家早就让我们召回这些技术人才,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啊!
你放心,陆老板,您说的这些人情况我们马上核实,请您稍等五分钟。”
张主任说完就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开始打到下属那里,下属当场就吓得战战兢兢,一个电话又打到了区里主管。
区里领导立刻核实,姜家人当初确实没有什么实质证据,就是当年的社会环境影响。
另外赵老那边情况能复杂一些,在家里抄到了一些涉外的书籍,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算事了。
有了陆明峥这边的关系,那边马上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吉市,说明了情况。
并把调回的文件发送到了相关的部门。
整个过程都没用半个小时,姜茹珍也是几十年来头一次看见效率如此之高的部门。
不禁张嘴就把张主任夸得像花一样,张主任被姜茹珍夸得飘飘然,趁此机会,姜茹珍向他反应了柏源镇史主任的问题。
张主任一听立刻同仇敌忾,为了在陆老板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他再一次将电话打到了吉市那边的办公室。
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下史主任的问题,那边办公室领导也气坏了,没想到他们政府部门竟然出现这种蛀虫,还是被外市的人发现,影响太恶劣了,必须严惩不贷。
这下子,就像捅了马蜂窝,吉市那边开始自查自检工作。
史主任早晨醒来就发现头皮发凉,他摸了一下自己脑壳就发现异常,赶紧一照镜子,气得他一拳就把镜子砸碎。
他媳妇被他吵醒,骂骂咧咧起身,一睁眼看到史主任的王八头,她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史主任上前就给了她一脖搂,“还笑我呢,你看看你自己。都是千年的王八万年龟,谁也别笑话谁。”
他媳妇一听立刻拿起一块小镜子照,这一看不要紧,气得她当场也是摔碎了镜子,嚎啕大哭。
“这是哪个缺德鬼,王八蛋玩意,咋把我头发都剪了?我还怎么有脸出门啊?我这好好的漂亮媳妇怎么就变成尼姑了?我不活了...”
“你快闭嘴吧,你看看家里这乱的,咱家肯定遭贼了。快找找,东西丢没丢。”
他媳妇赶紧止住哭声,下地开始翻找,五分钟之后,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一分钱都没剩下。老史啊,咱家钱全被人偷了...”
史主任一听赶紧上前捂住媳妇那张大嘴,“别喊,你想把人都喊来啊,到时候查出来咱家那些钱,你咋解释?”
“那怎么办?那我们就吃了这哑巴亏吗?”
“不吃咋办?为了钱难不成命都不要了,你要想蹲笆篱子就自己去蹲,老子可不陪着你。”
他媳妇被他几句话吓到了,啊?还要蹲笆篱子?
那算了,钱好像也没有命重要。
两人在家长吁短叹伤心了半天,才想起来将头包起来偷摸出门去理发店,把头上的毛剃光。
以后史主任大热天出门也要戴帽子了,没办法,这时候也没人剃光头啊!
要是领导同事问起来,他该怎么回答?
到了理发店,看见两人这头顶的造型,理发店老板爷俩憋笑差点憋出了内伤,一边给两人剃毛一边噗嗤噗嗤笑。
史主任两口子全程黑着脸看着两人,好不容易头发剔好了,一摸兜发现分逼没有。
史主任脸皮臊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紫,被理发店老板阴阳了好几句,咬牙将手腕上的手表摘下来抵押,说是等发工资就来还钱。
理发店老板这才把人放走,史主任包着头和媳妇刚到家,就发现一堆公安把他家包围了。
两人刚想回身跑就被周围邻居发现,公安立刻将两人按住,扭送到了公安局。
刚开始审问,史主任媳妇就承受不住压力,秃噜秃噜有的没的全都交代了一遍。
就连自己趁着史主任不在家,和远房的表弟勾搭在一起的事情都交代了。
公安都是一阵无语,没见过这样的罪犯,还嫌自己罪行不够重,上赶着加刑的。
到最后,两人被各判了二十年和十年,但是史主任媳妇认罪态度良好,还主动将功折罪,把自己的小金库拿出来,又从娘家借了一些钱,把贪污的钱还上,才将自己的刑罚减到八年。
等以后史主任从笆篱子里面出来,发现媳妇早就减刑五年后放出来,同远房的表弟远走高飞了,气得他恨不得将两人碎尸万段。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咱们先不说,再说说姜茹珍这边。
既惩治了恶人,又得了一笔不义之财,心情大爽。
而她在来阳城的第一天就知道了陆明峥的身份,在跟他去了一次仓库之后,看清楚他口中那些所谓拿到北方销售的服装尾货款式,简直欣喜若狂。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没想到陆明峥家里竟然做服装生意。
而且这些他们南方已经过季的衣服,放在她那小城市里面卖却非常合适。
她留在阳城这两天听到陆明峥跟她说史主任下场,她高兴之余昧着良心对着陆明峥,将他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陆明峥还从来没从姜茹珍的嘴里听见过夸奖他的话,心情高兴大手一挥,将那些服装尾货,按照成本价批给了姜茹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