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又低低道。
“没事,你是我们的小师妹,你才多大年纪。我们这些师兄们最小的都比你大好几十年,你以后慢慢学。”
“嗯,谢谢八师兄。”萧鹤的话真的安慰到了姜茹珍。
这时,面前的房门已经被人打开,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他们这些陌生人,眼神里全是戒备和好奇。
“你们是什么人?”小孩用南越语问道。
“小朋友,我们是路过的,看天已经晚了,想在村子里借宿一宿,行不行?”
小孩子大约七八岁的年龄,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大褂,光着脚丫子。
皮肤晒得黝黑,显得一双大眼仁很白,牙齿也很白。
他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瘦的皮包骨,但是圆溜溜的眼睛叽里咕噜转着,看着就很精明。
“你们等着,我回去问问爷爷。”
小男孩将门砰的一声关上,吧嗒吧嗒跑回去了。
姜茹珍等人只好在门外等着。
这时间,金盛抬头看了看四周,总觉得这个村子像是被看不见的黑色雾气笼罩。
“八师弟,你联系一下三师兄,看看他在不在附近,我总觉得这里有些诡异。”
萧鹤听到金盛的话顿时神色严肃起来,他掐着手指捏出一张黄符纸,念念有词。
姜茹珍好奇地盯着他的动作,就见萧鹤念完咒语后,他手中的黄符纸无火自燃,很快就烧成一缕烟飘走。
“八师兄,这是什么啊?”
“这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传音符。”萧鹤答道。
“啊?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姜茹珍好奇的问道。
萧鹤脸一红,“这玩意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兄会做,大师兄废了修行后,二师兄和三师兄常年在外面为他奔波求药。
我手里也只有刚才那一枚。”
姜茹珍哦了一声很失望,转而看向金盛,金盛也是双手一摊,无奈道。
“抱歉,小师妹。我的那一枚早在很久之前就用了,再说现在社会都用电话联系了,很少用到这东西,我就没再向师兄们讨要。”
好吧,姜茹珍点点头,决定这次见到三师兄一定要讨要一个传音符看看。
吱呀一声,院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他黑瘦黑瘦的身体,头顶稀稀拉拉几根毛。
身上也同样穿着大褂和大裤衩子,脚上蹬着一双看不出颜色的破塑料拖鞋。
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姜茹珍三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到白皙漂亮的姜茹珍身上看了半天。
姜茹珍明显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艳和猥琐,心里顿时像吃了个蟑螂般恶心。
“几位贵客,这是打哪来啊?”
老头子一开口,露出一口大黄豁牙。
金盛回答道,“我们从首都过来,想看看边境线上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一时间着急赶路不错过了旅店,想在村子里借住一晚。”
老头子闻言眼珠子转了几圈,打开大门邀请他们。
“那你们就在我家住一晚吧,我是这里的村长,你们叫我陈叔就行。”
“好的,麻烦了,谢谢。”
金盛和萧鹤两人很有默契地将姜茹珍保护在中间,迈步进了村长家。
他们一进屋就看到堂屋地上放了张小桌子,看来人家一家人正在吃晚饭。
姜茹珍扫了一眼,桌子上都是些粗粮。
几根地瓜,几块土豆,还有一大盆黑乎乎,不知道用什么做的菜粥。
还有这家里其他人,粗略数一数,大概十几口人。
有个老女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闪烁不定,可能就是这个村长的媳妇。
另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妻,几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还有五六个小孩子。
从抱在怀中的婴儿到十二三岁的年纪都有。
他们身上统一的特点就是又黑又脏,有些小孩子鼻子下面挂着两条长长的黄鼻涕,一抽一抽的。
有的小孩子还把大拇指放在嘴里使劲吮吸着,可能是吃不饱的原因吧。
一张桌子上只能坐四五个大人,其余的女人和孩子只能席地而坐,吃着手里干巴巴烧黑的土豆。
女人们全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而那些孩子们的眼光里全是满满的恶意。
这时,桌子旁边几道贪婪猥琐的视线射过来,姜茹珍敏锐地捕捉到,狠狠瞪了回去。
其中三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看到她“嗔怒”的眼神,全都愣了神。
痴痴的看着她,就连粥从嘴边流下来都没注意到。
老陈头看到几个大孙子这副样子气的一人踹了一脚,用他们南越语叽里呱啦骂了一阵。
姜茹珍也不知道他在骂什么,反正那几个小伙子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去吃饭。
陈叔转而笑眯眯看着他们三个人,上下打量他们身上的穿着,衣服款式虽然很普通,但那料子一看就挺贵。
知道他们肯定吃不惯村子里的东西,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一句他们吃不吃。
姜茹珍三人赶紧摇摇头。
“媳妇,你把西屋收拾收拾,给客人们住。今天晚上,让孩子们去旁边两个屋子挤一挤。”老陈头吩咐下去。
那个跪坐在角落里的老女人立刻应声,头都没抬带着两个媳妇就去了西屋收拾。
整个过程,那些女人都很顺从,连眼神都不敢往他们这边看。
“你们来的倒是巧,明天一大早正好是我女儿娶亲的大好日子,你们要是留下来正好能赶上她的席面。”
第292章 见面不相识
“是吗?那是挺巧。正好我们也没什么急事就留下来看看。”萧鹤笑着回应。
金盛也笑着搭腔,“陈叔,你们这个村子风景这么漂亮,怎么没人出去走动啊?感觉好安静?”
老陈头听到问话一愣,他拿起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我们这村里啊,前一阵家里的牲畜突然变得暴躁不安,接连几夜,好多家的牲口惨死。
尸体表面什么外伤都没有,但是内脏却被抓得血肉模糊,就像被什么野兽的利爪撕扯过一般。”
“啊?是被什么野狼吃了吗?”萧鹤问道。
“不知道,但是这几天还有更加诡异的事。每逢下雨天,我们村子里就会有村民在夜里离奇失踪。
我们去查看的时候,只看到破洞的房顶和湿淋淋像是被水淹过的家。
有时候,半夜三更还能经常听见一群群凄惨的人叫声,等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只能在小河边看到鬼一样几个黑影。
晚上光线太暗,也看不清,就看见模糊不清的几团影子在河边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等我们一过去,那些影子就没了。长时间这样,大家就都传我们这的河里闹水鬼,大家一到晚上就都待在家里,哪都不敢去。”
啊?
姜茹珍三人互相对看一眼,有鬼?
恐怕是人心里有鬼吧?
想到来时看到的广袤的田野和起伏的山丘风光,姜茹珍根本不相信老陈头的话。
这个村子古怪,这个村长老头家更加古怪。
夜里。
周围万籁俱寂。
姜茹珍实在睡不着,就想着在院子里溜达溜达。
金盛和萧鹤两人打坐,叮嘱姜茹珍小心一些。
姜茹珍点点头,闪身进了空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想到白天老陈头指着后面的三间房子,骄傲的说着小女儿明天成亲。
她就想去看看。
按照白天她所见,这个家里女人的地位应该很低下,可为什么偏偏小女儿如此受宠?
不但老陈头提起她时很骄傲,还隐隐有着尊敬和畏惧。
可他做父亲的,为什么要害怕自己的女儿?
她想不通就自己去调查。
空间转到后院,来到房门口的时候,姜茹珍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一阵猛跳。
好像预感到什么,姜茹珍嗖的一下钻进屋中。
这三间泥瓦房整洁干净,外面看起来黑乎乎的,但里面别有洞天。
东边屋子布置得喜气洋洋,到处可见红布,彩花,还有大红喜字,红烛灯火。
她进去看了一眼,就见一个长相普通,身体肥胖的女子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觉。
看年纪,恐怕已经快五十岁了。
眼睛周围和脸颊上已经有了皱纹,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姜茹珍看了一眼退出了房间,转而来到西屋。
一进门,屋子里黑漆漆的,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只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道黑影。
她的心再次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这道身影上面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明峥...”
不用看脸,姜茹珍一眼就确定地上躺着人是陆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