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接受度良好,两人才放心地离开。
姜茹珍去食堂打饭,回来的时候发现谢辉醒了。
他和沈书欣正笑着聊天,看他的表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腿怎么回事。
“欣欣,我都说了我没事,你怎么还哭?女人真是水做的,你再不停止,我真的要被你的泪水冲跑了。”
“谢辉,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沈书欣实在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谢辉腿被包扎起来,他十分吃力地抬起手臂给沈书欣擦泪,眼看着还有几厘米的距离,沈书欣怕他抻到,赶紧将脸送到他的大手底下。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你别乱动啊!”
沈书欣举着双手按住谢辉的肩膀,神情有些慌乱。
“欣欣,你不是说我这腿很快就能好吗?你怎么这么紧张?”
谢辉突然觉得欣欣的表情不对,有些疑惑问道。
“就是啊,就是这样的,你的腿很快就能好了,又跑又跳,干什么都行。但人家医生说了,恢复期间,不能乱动。你赶紧好好躺下。”
“好。”谢辉心中一动有了一丝怀疑,但他不动声色地躺下,与沈书欣聊起了别的话题。
“欣欣,我正式跟你道歉,对于之前一切与你不好的态度和行为,我都知道错了。
我深深检讨过自己的过错,请你原谅我好吗?”
“嗯,我原谅你了。谢辉,你给我好好养伤,我还等你好了之后跟我订婚呢!”沈书欣强忍住悲伤的情绪,扬起笑脸冲着谢辉笑。
“好,一言为定。”谢辉拉着沈书欣的手,笑得十分温暖阳光。
两人又聊了几句,谢辉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姜茹珍这才走进房间,喊沈书欣过来吃饭。
沈书欣给谢辉掖了掖被子,陪着姜茹珍喝粥,姜茹珍看她一脸的神思不属,勺子在碗里搅啊搅啊就是吃不下。
心里叹了一口气,转移她的注意力。
“谢辉这情况,要告诉他妈妈吗?”
“不用。他妈妈身体不好,还是我在这里照顾吧。”沈书欣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
姜茹珍尊重欣欣的决定,她喝了一小碗粥,沈书欣就喝了几口。
姜茹珍要陪沈书欣在医院看护,沈书欣十分坚决让她回家休息。
姜茹珍没办法回了家,第二天早早起来去饭店买了好多好吃的去医院探病。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门口围了几个护士在叽叽喳喳议论。
还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姜茹珍赶紧跑到门口问,“怎么了?怎么了?”
护士们看见她来了,急忙给她让路。
“病人家属,你赶紧进去劝劝吧。病人说宁可死也不要截肢...”
姜茹珍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要走到最坏的一步吗?
她赶紧开门走进去,正看见沈书欣和谢辉两人激烈的对峙。
沈书欣仿佛受到了刺激,激动地大喊着,“谢辉,你还是不是男人?截肢就截肢,我们只要保命就行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我不截肢。”谢辉神情茫然地摇头。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沈书欣都要疯了。
一大清早,医生们就过来查看情况,见谢辉正睡着,就跟沈书欣交代事实情况。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一晚上,我们接好的神经就已经出现了坏死的现象,我们建议还是不要等了,截肢吧!”
沈书欣浑身颤抖,拿着笔哆哆嗦嗦正想签字,床上的谢辉突然睁开眼睛平静道。
“我不截肢。”
然后医生和沈书欣轮番上阵劝导,谢辉始终不松口,他来来回回就四个字。
“我不截肢。”
沈书欣刚开始还能跟他好好说话,闹到最后,她都崩溃了,哭着求谢辉保命要紧。
可谢辉就像中魔了,说什么都不愿意。
医生们摇头走了,只剩下沈书欣还在苦苦哀求。
姜茹珍拎着饭盒来到两人面前,平静的坐下说道。
“截不截肢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商量,先把饭吃了吧。”
姜茹珍心里现在一团乱麻,她这两天跟特战九局的师兄们待在一起,对一些超过于现实的自然现象开始有了敬畏之心。
对于自己凭空出现的灵泉空间也开始了探究和琢磨。
自己用灵泉给陆明峥疗伤,到底会不会也沾染一些因果?
就像这次她跟陆家爆发的这场大冲突,要不是她给陆明峥治好了烧伤,他就不会重返部队。
他不会重返部队,他家里人就不会这么恨她。
他们也许早就名正言顺在一起,接受陆家人的祝福和恭喜。
世界上的事情当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定数的吗?
有因就有果,她现在就是遭受到了报应?
救了人代价就是离开他,两人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她心情有些怅然,按照原先她的性子,她肯定会用灵泉水直接救下谢辉。
可现在她有些畏畏缩缩,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更不好的结果。
她昨天夜里没怎么睡,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欣欣,我们分手吧。”
突然,谢辉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将姜茹珍和沈书欣全都震惊在当场。
沈书欣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谢辉,你要跟我分手?”
第218章 还了因果
“对,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你。开学后我马上就要跟着教授去航天城工作了,可能一年回来一次,也可能四五年回来一次。
这次去川省找你我就是为了跟你提分手的。”
谢辉垂着头平静的叙述,沈书欣却惊愕地退后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谢辉愣愣发呆。
“谢辉,你别这样。你明明很喜欢欣欣的,你跟她好好说,别说一些气话让她伤心,到时候你后悔了,干妈可不帮你。”
姜茹珍回过神,看到两个小人这样彼此伤害,她急忙劝解。
谢辉抬头看向姜茹珍,“干妈,谢谢你。可我已经决定了。”
“可你现在这样子,人家航天城还能要你吗?”沈书欣突然刻薄地开口问道。
“要啊,肯定要啊,我又不是伤了脑子,不就是一条腿吗?即便截肢以后坐着轮椅也不耽误我做实验搞研究啊!”
谢辉抬眸笑着回答,沈书欣却被他这平静淡定的语气刺激的想发疯。
她蹭一下站起身,最后问了一遍谢辉,“你真的想好了要跟我分手?”
谢辉微笑的看着沈书欣,点头道,“对,本来我还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说。现在正好出了这样的事,欣欣,我们就走到这里吧。
以后我不能陪着你了,希望你万事顺遂,平安喜乐!”
沈书欣冷笑一声,将所有痛苦全部压抑在心底,开口问道,“我跟你分手,你就会同意截肢,对吗?”
谢辉脸上的笑容僵住,木然地点点头。“对。”
“行,谢辉,我同意了,我们现在分手,以后天涯海角,各生欢喜。”
沈书欣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谢辉,转身离去,再没回头。
姜茹珍真想当场给谢辉一个大嘴巴子,但看着谢辉瞬间塌下的肩膀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无魂躯体。
她咬着牙骂道,“谢辉,你太令我失望了。没想到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死样子,全都是自私自利的懦夫。
为了自己心里好过,将那么好的爱人拼命地往外推。我告诉你,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谢辉眼里无神,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姜茹珍看他那颓丧的样子就来气,她起身来到外面,在护士站办理好给谢辉请护工的手续。
并告诉她们,谢辉的截肢手术再等等,等她跟谢辉的母亲商量完后,一会儿回来再决定这件事。
姜茹珍出门去找沈书欣,却见她正等在公交车站准备上车回学校,她追了上去拉住她。
“欣欣,你怎么想的?你知道谢辉的想法吧,他就是不愿意连累你。”
沈书欣点点头,哀莫大于心死。
她此刻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平静道,“妈,随他去吧!你也看到了刚才那情形,我就差下跪求他了。
他不愿意连累我,我都知道。可我心痛的是,他每次遇到事情都先照顾自己的心情,从来不会考虑我的想法。
他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心理如此脆弱的懦夫,承受一点打击就不顾性命,要死要活。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爱人。妈!他配不上我!!!
就这样吧,以后我们就当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沈书欣说完上车就走了,留下姜茹珍在原地思考了良久。
是啊,如果真心相爱的两人,遇到艰难险阻不应该互相商量,彼此尊重对方的想法吗?
而不是一意孤行,打着为爱人着想的借口,做着伤害爱人的事。
爱人受伤最深的那一刀往往都是最亲近的人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