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见他要坐到孔婉歌对面，没好气道：“去去去，坐小歌儿旁边去，离我远点儿。”
慕容霆：“……”
深吸口气，他绕过老爷子，坐到了孔婉歌身边。
老爷子早晨一般吃得少，也比较清淡。
今天人多，他高兴，特意让管家安排多坐了几道菜。
眼见桌上有条清蒸鲈鱼，他笑眯眯道：“小歌儿，我记得你爱吃鱼吧？”
“是，爷爷您竟然还记得。”孔婉歌微笑道。
“阿霆，”慕容渊当即一个眼色：“有没有点眼力见，还不给小歌儿挑鱼吃？”
“她自己不会挑吗……”
“那能一样吗？想当年你奶奶在的时候，别说挑鱼，我连鱼刺都没让她自己剃过！”
慕容霆：“……”
在老爷子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他夹起一大块鱼头放到孔婉歌碗里：“来，爷爷这么喜欢你，多吃点，这鱼头没刺还补脑。”
孔婉歌反应极快，反手将两个鱼眼扣下来，礼尚往来的送到男人碗里：“来，你也别客气，鱼眼明目，好好擦亮你的眼睛，别装的谁也不认识似的。”
慕容霆盯着盘子里那两颗死鱼眼，莫明的又想起了六年前自己眼睛看不见被温言照顾的日子。
有一瞬间，他都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知道什么，故意借助鱼眼在这里讽刺自己。
同样，孔婉歌看着自己面前的鱼头，也总觉得上面附着了慕容霆的怨念，嗦完会减寿。
老爷子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夫妻之间拌嘴的小情趣，看着还挺满意。
吃了两口菜，老爷子想到另一件事上，开口道：“对了，现在小歌儿也回来了，小宸年纪也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送他去上幼儿园？”
慕容霆微微一顿，下意识去看孔迟。
从前他是不想曝光儿子，一直是请家教，后来更是亲自上阵教导儿子，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所以这件事才一拖再拖。
这次老爷子提出来后，他倒也觉得是时候了。
可惜，他还没开口，就见桌边的孔迟小身子一滞，随后转头眨着圆圆的大眼睛道：“太爷爷，我不需要去幼儿园。”
老爷子只当小孩子贪玩，不爱学习，于是语重心长道：“小宸，你虽然在中医上有些天赋，但不能骄傲，该掌握的文化知识还是要掌握的，总不能以后出去别的小朋友都背诗算数展现自己，而你只会说，来，我给大家扎个针吧。这多尴尬呀，而且，你这样会被别的小朋友瞧不起的，嗯？”
第110章 饭桌上，孔迟暴露端倪
老爷子话说完，又转头对孔婉歌道：“当然了，小歌儿，你别多想，我不是再说你哈。”
孔婉歌：“……”莫名躺枪。
一边的孔迟认真摇了摇小脑袋：“太爷爷，我不是因为不喜欢学习哦，只是幼儿园里学的都太简单了，我觉得浪费时间。”
这话说出来，老爷子愣住了。
下一秒，就见老爷子皱眉看向慕容霆：“阿霆，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导小宸的，九九乘法表教不会就算了，怎么还让孩子学会吹牛了！”
慕容霆：“……”
他也想不到自家儿子敢这么大言不惭，虽然前几天他让儿子做作业背单词确实超常发挥过几次，但是这么自信的话他也是第一次听见。
不远处的孔婉歌安静如鸡不敢吱声。
只有她知道迟宝说的是真的。
迟宝从小就表现出了超高的智商，古诗算数对他来说都只能算是小儿科。
她轻咳一声，想要提醒迟宝低调低调，别漏了馅。
结果老爷子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他转头对孔迟道：“小宸啊，你不想上学太爷爷可以理解，但你不能说谎，知道吗？”
孔迟皱了皱小眉头，并没领会到妈咪的意思：“太爷爷，我没有说谎，我说的是真的。”
老爷子板了板脸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太爷爷可得考考你了。”
孔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而是认真点头道：“好，您考吧。”
老爷子也不想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于是挑了个简单点的问题：“那你说说，日照香炉生紫烟的下一句是什么？”
孔迟很快应道：“遥看瀑布挂前川。”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老爷子没想到随便考考，自己重孙竟然都说出来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不远处，慕容霆也是一愣。
要说自己儿子前几天是碰巧超常发挥，那现在这高水准稳定的超常发挥可就有点不对劲了。
再想到儿子昨天熟练的认药配药，他眼中染上一抹凝重。
老爷子却没觉得异常，只觉得惊喜，他爽朗笑道：“哈哈哈，小宸背得不错，那太爷爷再考考你算数，来个有难度点的，怎么样？”
孔迟点点小脑袋，一摆小手：“请赐题。”
老爷子想了一下道：“笼子里有小鸡和小兔共36只，它们共有100只脚，请问鸡兔各是多少只？”
这是经典的鸡兔同笼问题。
孔迟这次没马上开口，而是思索了一下。
孔婉歌看了儿子一眼，转头意有所指道：“爷爷，这题对小宸来说难度太大……”
话没说完，却被孔迟打断了：“兔14只，鸡22只。”
哼，他的智商绝对不能被质疑。
已经上头的孔迟，丝毫没注意到孔婉歌那五色杂陈的脸。
另一边，老爷子都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好好好，小宸和太爷爷说说，你是怎么算的？”
这次不等孔迟说话，孔婉歌率先一步提高音量：“他是蒙的！”
这强有力的呐喊，让众人一愣。
孔迟冷静下来，终于意识到妈咪的意思，连忙点头道：“对太爷爷，我刚刚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几个数，随便说的。”
老爷子惊喜褪去，有些失望：“真的？”
孔迟点点小脑袋：“真的，真的。”
孔婉歌搭腔使着眼色道：“小宸，你就乖乖听太爷爷的话，好好去幼儿园学点知识，毕竟人这一辈子不能总靠着蒙，对不对，况且多接触人，交点朋友，对你将来也是有好处的。”
孔迟已经后悔刚才的较真了，此时爽快应道：“好的，妈咪，我听太爷爷的话。”
答应了也没事，反正去幼儿园的也不是他。
老爷子拍了拍手，看向慕容霆道：“阿霆，那这事我就做主了，我会让人帮小宸找最好的幼儿园去学习。”
慕容霆淡淡点了点头。
没人注意到，他的一双眼睛始终在孔婉歌和孔迟两人之间探究着。
为了绕过这个话题，孔婉歌心虚的给孔迟夹了块香菇，同时对老爷子道：“爷爷，说了这么半天也累了，咱们赶紧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老爷子拿起筷子：“诶，好好，先吃饭先吃饭！”
孔婉歌将筷子收了回来，松了口气。
一旁，慕容霆瞥了她一眼，冷幽幽开口：“小宸不吃香菇。”
孔婉歌：“？？？”
她暗道不好，正想打断孔迟，却见孔迟已经夹起来香菇送到嘴巴里了……
他咬着半截香菇，看看妈咪又看看爹地，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那我是吃还是不吃啊？”
纠结了一下，他咔嚓一口咬掉香菇，吃了半块，吐出来一半，一边吃的津津有味，一边露出嫌弃的语气：“难吃死了。”
随后，对着慕容霆露出一个心虚尴尬的乖巧微笑。
转头又找补了一句：“妈咪，你这蘑菇夹的很好，下次不许再夹了。”
孔婉歌僵硬笑笑：“妈咪知道了。”
儿砸，你还能演的更假一点吗？
慕容霆仿佛没看到母子俩人的眼神交流，非常淡定的起身擦了擦嘴道：“爷爷，你们先吃，我吃好了，先去忙了。”
说完不等老爷子说话，转头就走了。
“嘿，这臭小子！”老爷子看他的背影没好气儿，转头对孔婉歌道：“小歌儿，来来来，我们吃我们的，不管他。”
孔婉歌点了点头，心下却莫名有些不安。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似的。
看了一眼同样心虚的小口喝粥的迟宝，她心跳的更快了！
另一边，慕容霆出了餐厅，来到了院子，转头便给林程打了电话。
“喂，霆少！”
慕容霆低声道：“林程，我要你去帮我盯个人。”
林程没太在意：“霆少，您说，我安排楚宁去……”
慕容霆打断，慎重道：“不，这个人我要你亲自去盯着。”
林程那边愣了一瞬：“谁啊？这么重要？”
“慕容宸。”
林程惊恐道：“干啥啊霆少，我没听错吧，您让我盯着小少爷干嘛？难不成……您怀疑少夫人给您带了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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