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旁边的空座，她显然是怔愣了一下，接下来的动作险些没有衔接上。
幸好这也不过是一瞬间，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继续将这支舞跳完。
温司晨没有见过孔然跳舞。
也没见过她穿这么绚丽的裙子，化这么精致的妆容。
而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为她准备的。
少女怀春，心思昭然若揭，连钟林那个粗线条的理工男都有所察觉。
他看着她完全没有最初的精气神将这支舞跳完，心底五味杂陈。
……
毕业晚会结束，孔然给温司晨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和朋友聚餐，让他先回家，随后便拉着楚思淼和表演节目的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去了学校外夜间的大排档。
坐下来，不等点餐，孔然就先要了一打啤酒。
随后忽略周围的一阵起哄声，将啤酒直接用筷子起开，对嘴灌进胃里。
“然然你慢点喝！”楚思淼连忙拉她，却被她一把挥开。
她眼眶泛红，身子摇摆不定，委屈看向楚思淼：“淼，你说我哪儿不好。”
楚思淼连忙将她手里的酒放回桌上，抱着她道：“你哪儿都好，你人美心善，能歌善舞，学校里追你的男生排长队，你说你哪儿能不好！”
“是啊，我这么好，那钟林怎么还讨厌我呢？他这人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啊！”孔然的眼泪吧唧掉下来。
旁边楚思淼最是见不得她这样，赶忙悉心安慰：“你先别难过，你也没亲自问过他，怎么就确定他讨厌你呢。”
“我能感觉到！淼淼，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孔然转头将那剩下的酒灌下去，哭着道：“他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我，这次更是，我的节目都快开始了，他却话都没留一句就走了，你说他何止是讨厌我，他简直对我就是唯恐避之不及！”
这次楚思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
毕竟她说的也是实话。
可楚思淼也搞不懂，明明她家然然这么优秀，那个钟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真是眼瞎？！
这么一想，她心里也怪堵得慌的，干脆将旁边的啤酒也起开一瓶，直接拍在桌上：“行，你不就是想喝吗，我陪你！”
说完咕咚咕咚，也仰头直接将那酒干了下去。
孔然见她喝了，嘿嘿嘿傻笑出声，她眼角还挂着泪痕，却浑然不觉，反而勾起楚思淼的肩膀：“好姐妹，一辈子！淼，我有你就够了，才不要什么臭男人。”
“没错，男人都是狗屎蛋，就该让他们全滚蛋！”楚思淼当即附和道。
孔然对此深表认同，点点头又开了一瓶酒，和楚思淼碰杯：“好姐妹，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温司晨回家后，先忙了会儿工作，只是他心神不定，效率奇低，终于在一份合同反复看了三四遍依旧没把条款顺下来后，他将文件扔到桌子上，转头去浴室冲凉。
从浴室出来，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了。
孔然依旧没有回来。
他攥着手机，终究是蹙眉拨通了她的电话。
没过多久，她的电话被接起来。
只是电话对面不是她的声音。
“你好。”对面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温司晨眉头拧得更深了些：“孔然呢？”
“请问你是……”
“我是她……小舅舅。”
对面的女孩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小舅舅你好，我是孔然的同学，她在学校大排档这边喝多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过来接她一下吧？”
温司晨攥着手机的手倏然一紧：“地址发我。”
第843章 然宝番外（16）
十五分钟后，李哥大排档外，温司晨看着在桌边拉着楚思淼要和她亲亲的孔然哭笑不得。
这丫头喝醉了都不能用失态来形容，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的耍酒疯。
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跳舞，一会儿抱着楚思淼骂尽天下负心汉。
偏偏楚思淼也配合她，她唱歌她叫好，她跳舞她鼓掌，她骂人她跟着一起骂。
温司晨是知道楚思淼是孔然闺蜜的，曾经他在国外，她和他聊天的时候，十句里面总要带一句这姑娘。
此刻两个人都神志不清，甚至无法正常对话，他问了半天问不出什么，又明显不能将人一个人留在这，只能深吸口气用了好大力气将人和楚思淼分开，随后找出楚思淼的电话。
只是没想到，他翻了半天，竟然只翻到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楚思淼给对方的备注是“程哥”。
他想了想，还是试探着给对方打了过去。
好在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听说对方在大排档喝多了，他明显很着急，要了地址就往这边赶。
没过片刻，温司晨就看到了人。
这人来之前，温司晨心底还是有猜测这“程哥”和楚思淼的关系，毕竟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怎么也不能父母的电话不存，却只存一个说亲近不亲近说疏离不疏离的电话。
他这琢磨半天，就是没想到，这个“程哥”竟然是个熟人。
林程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温司晨，第一反应先是一愣，随后便呵呵笑道：“晨少爷。”
温司晨：“……”
生命里少数时候，他会语塞，而这些情景大部分是孔然带给他的。
难得此刻有个人，站在这里，就不知道让他说点什么。
好在林程是个自来熟的，虽然曾经在温家的时候，他和温司晨的交道打得不算多，但毕竟跟了慕容霆那么多年，该知道的他知道的一点都不差。
时光一晃而过，一转眼，曾经的叛逆追风少年也长成了大人模样。
而林程今年也都三十七了。
再次看到温司晨，他还是很感慨的，只是这份感慨现在没法抒发，因为旁边楚思淼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
折腾了半天，她总算开始觉得恶心难受，迷迷糊糊就要到一边去吐。
林程见状赶忙过去扶她，蹙着眉头：“怎么喝了这么多？一会儿得多难受。”
楚思淼见到林程，咧出一个笑来：“程哥？你、你怎么来了？”
林程叹了口气：“别管我怎么来的了，你感觉怎么样，还能走么？”
楚思淼点点头，结果刚转身脚下就是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林程赶忙伸手揽住她，见人往下坠，他顿了顿，干脆一把将人抱了起来，随后对温司晨道：“晨少爷，今天这情况实在不适合叙旧，我就先带她走了，我们改天再聊？”
温司晨不知道林程和楚思淼的关系，但显然楚思淼对他很信任。
被抱进怀里后，下意识就往他怀里钻。
触碰到温司晨打量的目光，林程难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道：“那个，思淼算是我半个妹妹……”
温司晨闻言反而一笑：“林程叔不必和我解释，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还没回过神来。”
林程“嗯”了一声，临走想到什么道：“既然回来了，有时间就去看看你姐姐吧，少夫人之前还经常念叨你。”
温司晨眸光晦暗一瞬，随即道了声“嗯”。
林程随后看了眼旁边同样醉的不清的孔然：“小小姐那边……”
温司晨道：“放心，我会照顾他。”
林程犹豫一瞬，似是在纠结要不要将孔然一起带走。
结果却听孔然突然叫了一声：“温司晨，我要喝水！”
温司晨闻言几步过去，将旁边新的矿泉水拧开，喂给孔然。
他动作轻柔，一边给她喝水，一边不忘擦她的嘴角。
喝了几口孔然就不喝了，反而开始埋怨他怎么还不带她回家。
温司晨勾了勾唇，将她背起来：“回，这就回。”
旁边的林程见状，也放下了心：“那晨少，小小姐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你随时联系我。”
温司晨点点头算是应了。
两个人随后将人各自带走。
从A大的小吃街到他们住的公寓，左右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
开车还没有走路方便。
孔然醉得厉害，温司晨干脆将她直接背到了身上，一步步往西山墅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隐约听到啜泣声。
初初还以为是听错了，直到脖子上感受到一阵湿意，他才意识到这啜泣声从哪儿传来。
他脚步微微一顿，叹了口气：“喝酒就喝酒，哭什么？”
孔然听她这么一问，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温司晨，你说我哪儿不好？”
温司晨沉默片刻道：“没有不好。”
“那钟林为什么那么嫌弃我？！”孔然这话今天不知道问了多少遍，她就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温司晨眸光沉下来：“你今天就是因为这个喝多了的？”
孔然却不回他的话，只是啜泣着控诉道：“他今天不来就算了，来了却还要走，而且就卡在我节目出场前走，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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