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假药？”孔婉歌不可思议道：“这可是犯法的事儿！”
“人被逼到一定地步，干出来什么肮脏事都正常。”
孔婉歌这点倒是深表认同，想当年在江城的时候，慕容昊被逼的都敢绑架三个孩子。
这么一想，如果温峥宁当时的境遇的确不好，那卖假药……倒也不是不可能。
“当年温家生产出了一款养生丸，宣称对癌症有效果，很多癌症患者因为相信温家的口碑，甚至不惜停药正在服用的药，纷纷花重金转而购买温家的养生丸。后果是什么，你想也知道了。”
孔婉歌说不出来话，只能干涩地问：“这么大的事儿，当年没闹起来吗？”
“那时不比现在，人们获取信息的唯一渠道就是报纸。温峥宁通过和京都各家报社的打点，将那些闹事的人，都压了下去。”慕容霆说到这忍不住冷笑一声：“当然也有一些脑子灵活的人，听说我妈在江城报社当主编后，便……”
“便将这件事告诉了你妈妈……”孔婉歌接过话道。
慕容霆“嗯”了一声：“我妈也不负所托，经过多方暗访搜集，终于拿到了温家贩卖假药的证据。证据一旦递交上去，温峥宁要吃牢饭不说，整个温家也将顷刻覆灭。”
“但……证据没送成。”孔婉歌猜测道。
要是送成了，也绝对不可能有温峥宁的今天了。
“嗯，温峥宁心思缜密，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我妈手里握有证据的消息，他立马停售了养生丸，并且还多次来江城想用钱买通我妈，但都被我妈拒绝了。后来就在我妈准备送证据的前夕，她和我爸出了车祸。”
孔婉歌是第一次听慕容霆说起他的家事，那个时候他才只有三岁而已。
她的心底蓦然一疼，语音轻柔道：“是温家做的？”
“那天我爸妈原本是没有出门的计划的，我大姨后来翻了我妈的手机记录，她是接了一通电话后，才和我爸一起出门的。”慕容霆的声音有些发闷。
“最关键的是，在他们出事后，车上的相机和录音设备里，关于温家售卖假药的证据也被彻底销毁了。”
孔婉歌听完，呼吸也有些不畅，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努力稳定情绪分析道“阿霆，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孔婉歌沉吟了一下道：“我不是为温家开脱，但如果这件事真是温家做的，她们只销毁了卖假药的证据，而没有把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一并删除，是不是有些奇怪？”
“拨号的电话号码，是一张黑卡，查不到所属人，所以这可能是他们无所忌惮的原因吧。”
这话落下，孔婉歌沉默了。
这样一来，慕容霆父母车祸最大的获益方就是温家。
他们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
“当然，这些也都是我大姨的推测，并没有切实证据，不然温峥宁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能逍遥活着。”
孔婉歌的喉咙发干，半晌道：“这些，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慕容霆沉声道：“我之前不和提你，就是怕你乱想，婉婉，无论我大姨和你说了什么，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谅解她的心情。”
“她痛恨和温家沾边的所有人，觉得是温家害死了我母亲，但经过多年的查访，我一直觉得这事中间还有蹊跷，真相未必是如此，就算退一步，我爸妈的死真和温家有关系，那也和你没有关系，你是你，温家是温家，不能混为一谈。知道吗？”
“慕容霆，你真不介意吗？”
慕容霆认真道：“婉婉，我慕容霆这一辈子的妻子只能是你，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明白么？我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也不要放弃我，可以吗？”
孔婉歌心头微微发热，低声道：“那你姨妈那边呢，她要是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她会同意的，她现在不同意，是因为不知道婉婉你的好，实在不行，等你报仇后，咱们就回江城，一走了之！”
慕容霆这些话说出来，孔婉歌刚刚堵在胸口的郁结之气不知怎么的，就疏散开了。
她哼了一声：“我才不要当这个恶人，换位思考一下，你姨妈不喜欢我……我也能理解。你也别和她们闹，毕竟是你的长辈，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放弃亲情。”
这话一说，慕容霆紧绷的神经才算是舒缓下来：“你想好了？我就怕你受委屈。”
孔婉歌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故意说那些海誓山盟来哄我开心，心里巴不得我这样想吧？”
第554章 交货
慕容霆辩解道：“哪有，她们要是不同意，我真就这样做。”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孔婉歌想起什么又问道：“这些事，静静是不是不知道？”
“她是被宠着长大的，我大姨母只希望她无忧无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她烦心，你也不用和她说。”
“奥。”孔婉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慕容霆那边又讨好着说：“婉婉，现在能告诉我你在哪儿了吗，我去找你，你自己待着我不放心。”
孔婉歌给他发了个咖啡厅的定位。
这会儿她不觉得委屈了，所以很想立即见到他，抱一抱他。
这男人的心里并不比他好受多少。
两个人要想长长久久，理应互相理解，扶持。
……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霆一直给孔婉歌密切汇报着温家肠轻丸的销售情况。
在他的支持下，肠轻丸一跃成了温家主要的收入来源。
眼瞅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孔婉歌之前订出的那批肠轻丸的货，也到了交货的时间。
头一天晚上，孔婉歌便接到了温家的消息，通知她有很多订货的老板再找她，第二天早晨九点要到仓库提货，让她提前准备，不要迟到。
孔婉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温洛云这是认定她交不出货，等着当场看她的笑话。
勾唇回了个好，第二天一早她便收拾整齐，九点整，抵达了交货仓库。
她到的时候，那些老板们也都到了，此刻一个个等在仓库外。
秦雷雷没有亲自到场，而是派了一个下边的人来的。
温洛云代表温家，带着几个伙计，和他们聊着天，老板们一个个脸上愁云惨淡，肉眼可见的焦虑。
孔婉歌一到，所有人都噤了声看向她。
“各位老板早，让大家久等了。”孔婉歌嘴角轻扬。
德善堂的老板是个急性子，见到孔婉歌来，当即忍不住道：“孔管事，你可来了！我听说霆少和你闹离婚，他不给你生产肠清丸了，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找新的代工厂，有没有这回事啊？”
孔婉歌微笑着道：“各位稍安勿躁，你们问的是我的私事，我不方便作答，但我今天既然敢来，货一定会一分不少的交给大家。”
温洛云适时开口道：“表姐，你说的倒是好听，那你倒是把仓库大门打开，让大家看看，里边的货到底够不够？”
“是啊，孔管事，你一直和我们说能交货，我们这不亲自见到心里不踏实啊。”
“可不是么，看不到货，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大话？”
“这要是今天交不上货，给我们造成的损失，你是要赔偿的。”
“……”
老板们你一眼我一语叫嚷起来，孔婉歌看向他们：“所以……大家是想现在就验货？”
几位老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致和药业的王老板站了出来，脸色难看道：“孔管事，虽然合同上约定的交货时间是下午，但如今网上关于你的传闻沸沸扬扬，我们这心里也是跟着七上八下，我们要求现在验一下货，不过分吧？”
“就是，如果你交不出货，看是你个人承担赔偿，还是温家承担赔偿，总要拿出个解决方案。”另一个老板也插话道。
孔婉歌点点头：“各位老板说的有理，只是我今儿没带仓库的钥匙，要不您几位再等等？”
话音落下，几位老板的脸色当即更难看了几分。
等什么？
是能等来钥匙，还是能等来根本凑不齐的货？
他们又不是傻子，孔婉歌这段时间到处找代工厂的事儿他们都听说了，自然也知道她屡屡碰壁的事。
只是顾及着她背后的温家，所以一直隐忍着没发作。
温洛云将大家的怒火看在眼里，当即上前又添了一柴：“表姐别急，仓库的钥匙你没带，我带了啊。”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副钥匙，亲自走到仓库门口，笑着道：“既然表姐说能交得出货，那就别让老板们一直等着了，早点看到表姐准备好的货，咱们心里也早点踏实不是？”
“等等……”
孔婉歌下意识伸手拦，温洛云却全当没看到，钥匙一扭，直接推开了库房的门。
随着轰的一声响，温洛云在孔婉歌耳边勾唇轻声道：“表姐，拖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表妹送你个痛快，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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