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峥宁到底是家主,见场面失控,适时出声道:“好了,都别吵了,既然是误会,此事到此为止,大家准备准备出发吧,别误了祭祖的吉时。”
温峥宁说完,率先出了厅堂。
其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陆续跨了出去。
温洛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温柔浅笑道:“表姐,既然舅舅这么说了,你也别置气了,咱们赶快走吧。”
孔婉歌白了她一眼,径直出了门,心道:“等祭祖时在收拾你们这两朵白莲花!”
温家祠堂位于西郊,距离温家宅院有一段距离,需要开车过去。
孔婉歌到了正门后,终于看到了外婆。
正门口停了一大排车,老太太坐在头车,温峥宁其次。
以往每年温洛云都会陪着老太太坐一起,这次她也照例拉开了头车后排的门。
结果还没等上车,就听老太太道:“云儿,你好不容易回来,多陪陪你妈妈,让歌儿和我坐一辆车吧。”
说着,她将手探出车窗冲着孔婉歌招了招手:“歌儿,你还愣在那干嘛?赶快来外婆这边。”
孔婉歌笑了笑,下了台阶,大步走了过来。
温洛云的手还搭在车门上,脸色有些难堪。
温梓柔看不得女儿受委屈,当即就要开口,却被温洛云轻轻一拉。
温洛云站在车门边,脸色很快恢复正常,微笑着乖巧道:“伯姥姥,是我考虑不周了,您和表姐这么多年没见,理应坐在一起多聊聊才是。”
她说着将手里拿着的保温杯递给孔婉歌:“表姐,伯姥姥喝不惯外面的水,这是我今早起来特意熬的人参茶,伯姥姥路上要是渴了,你倒上一小杯就好。”
温梓柔见状适时接腔:“大伯母,您瞧瞧还是洛云这丫头细心吧,您心肺有些虚,多喝点人参茶再好不过。”
温洛云笑了笑:“妈,您别这么说,我照顾伯姥姥不是一天两天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孔婉歌站在一边,听着这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演上了,心里头觉得滑稽好笑。
她笑着道:“洛云表妹,你的茶还是留着自己喝吧,我这有更好的。”
她从自己硕大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超大号保温杯:“我这里泡了些益气生津茶,放了西洋参切片和石斛碎,效果可不比表妹的差。”
说来也巧,这保温杯的茶还是一大早慕容霆给她准备的。
昨天半夜她睡着了,也不知道他又在网上自己查了什么,今儿一早临走他就把这茶塞进了她怀里,说是补身体能缓解生理痛。
她一看里面的西洋参和石斛顿时哭笑不得。
说这东西能缓解肚子疼倒也不错,但最核心的还是益气生津,缓解咳喘。
她不想打击他,便拿着放到了包里。
结果没成想,误打误撞还真用上了。
温洛云:“……”
石斛能中和人参本身的冲劲儿,还能平咳喘,两者在一起简直就是绝佳的搭配。
她今早熬这汤的时候有些来不及,便没有加石斛,没想到竟然被这孔婉歌占了便宜。
车里,老太太喜笑颜开道:“歌儿既然也带了茶,我喝她的就好了,云儿辛苦了,你的茶给你妈妈多喝点吧,她最近为了祭祖的事情操劳,身体也有些虚,补补也好。”
温洛云深吸口气,笑笑道:“伯姥姥说的是。”
她和温梓柔去了后面的车上,孔婉歌则上了头车,坐到了老太太身边。
车门关上,孔婉歌啧了啧嘴。
老太太在旁边笑了笑:“你不喜欢她们?”
孔婉歌倒也没有隐藏,径直开口道:“她们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喜欢她们?”
老太太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说?”
孔婉歌抿了抿唇,将祭祖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太太怔了怔,皱眉叹了口气:“唉,我虽然也清楚药脉一支只是表面上尊敬我,但还是没想到他们背后竟龌龊到这个地步,都怪外婆老了,护不住你们,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孔婉歌叹了口气:“外婆您也别自责,针药两脉,亲疏有别,其实也能理解。”
说罢,孔婉歌看了司机一眼。
老太太看出了她的意思,开口道:“歌儿,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这里没有外人。不管如何,你才是外婆嫡亲的外孙女,外婆肯定站在你这边!”
孔婉歌等的就是老太太这句话。
毕竟温洛云在外婆面前讨巧卖乖这么多年,真遇到事儿,外婆到底站在哪边,她心里还是没底的。
既然她今天准备在祠堂提分权的事儿,就要争取一些有力的支持者,这样她才不算是真正的孤立无援。
她刚刚和外婆坦白祭祖之事上温梓柔的小动作,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外婆的态度。
她见外婆完全站在自己这边,彻底放了心,盯着老太太道:“外婆,要想不被人欺负,咱们还是要自强才行。”
接着,她附耳过去,在老太太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太太听完,看了她一眼,一脸欣慰的拉着她的手:“歌儿,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外婆别提多高兴,你尽管大胆去抢去做,外婆全力支持你!”
“不瞒你说,外婆知道你会岐黄针法那一刻,其实就想让你肩负起振兴针脉的责任了,但外婆也明白,你虽是知意的孩子,可毕竟不是在温家长大,这样大的责任放到你身上太不公平,外婆怕你为难,才一直没敢和你提。”
第400章 布局谋划,索要医馆
“客观来说,峥宁确实是个好家主,这些年温家在他的带领下,无论是财力还是地位都提升了不少,可他的缺点也很明显,过于看重声望地位,而忽略了咱们温家立身之本——医术。”
“这么些年,温家人才日渐凋零,我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以你的才能,若是插手管理,温家针脉一支的人也能好过些,而温家也必将更进一步。”
孔婉歌这么做可不是为了温家的发展,她纯粹是为了替母查凶,但她明白目前还不能将实情全部说出,她婉转的笑着道:“外婆,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有您的支持,我确实踏实了不少,您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不会给您丢人的。”
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欣慰。
孔婉歌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我怎么没看到舅舅,他不去祭祖吗?”
老太太叹了口气:“自从他腿出事,就没参加过祭祖了,在家养着也好,去了也是让一些人看笑话,他心里也不痛快。”
孔婉歌垂下眼帘,没说话。
二十分钟后,车队到了祠堂。
一群人下了车按照顺序,鱼贯而入。
尽管温峥宁这两年在尽力融合针药两脉,但一到祠堂里,一切努力都会被瞬间打回原形。
针脉的先祖牌位和药脉的先祖牌位分别在立最上面的两边。
下面无数牌位依次罗列,像是两座泾渭分明的小型金字塔,谁也不挨着谁。
温家的第一任家主出自针脉,是以针脉的牌位几百年如一日的要比药脉高上那么半头。
按照规矩,一行人要先去针脉祭拜,随后才去药脉。
祭拜的全程,温峥宁温梓柔全程沉着的表情,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孔婉歌笃定温峥宁心有不甘。
家主领头主祭,烧三炷香,叩拜后,祈求,烧纸。
所有的流程走下来,一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中午大家到附近定好的酒店吃饭。
饭桌上,温峥宁和温梓柔聊着最近的医学论坛,温洛云则是凑到了老太太身边,说些闲话逗她开心。
温司晨懒得掺和大人的这些事,正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聊得不亦乐乎。
整个饭桌上,只有孔婉歌在安安静静的吃饭。
酒足饭饱后,大家也都聊得差不多了,一片寂静中,孔婉歌放下筷子,不急不缓地开口了:“舅舅,今天祭祖,我心里感触颇深,趁着大家都在,有些事情想和您还有姨母商量商量。”
话音落下,大堂里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了过来。
没等温峥宁开口,温梓柔便微笑道:“餐桌上不必那么严肃,婉歌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孔婉歌点点头:“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舅舅姨母,听说东街坊的两间医馆最近缺人管理,我正好没什么事,如果你们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手,我想去试试。”
孔婉歌深知徐徐图之的道理,她并没有狮子大开口,东街口的医馆在温家只能算作一个三线铺子,规模并不大。
饶是如此,她说完后,除了老太太,其他人都愣住了。
沉寂中,最先开口的人却是温司晨,他不加掩饰的嘲笑道:“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东街口的医馆就算在不赚钱,那也是我们温家的产业,你一个刚回温家的人,排大队也轮不到你去管啊!”
“司晨,闭嘴。”温峥宁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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