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海摸了摸鼻子：“哼，有你看着才不放心，孙女外向，胳膊肘往外拐！”
“爷爷，您说这话可就冤枉死我了，您之前不是一直念叨想吃鱼吗，我特意找了孔姐姐来，让她挑了一条最新鲜的鲈鱼，给您清蒸的，保留了鲈鱼本身的鲜美，您快尝尝。”
第307章 美食的魅力
“还有那个，扇贝粉丝煲，哇，简直鲜香又爽口，您试试。”
“另外那道红烧排骨……我没忍住偷偷尝了一口，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
周巧一边夸着一边给周四海夹菜，转眼菜碟就落了高高的一层。
“好了好了，我自己能夹到。”周四海颇有些头疼道：“你也别说了，嗡嗡的你爷爷脑仁都要炸了。”
周巧吐吐舌头：“好，我不说，那您快吃。”
老爷子看了一眼孔婉歌，又看了一眼周巧，本着美食无罪的原则拿起了筷子。
他先是吃了一口鲈鱼，眼睛顿时亮了。
鱼要想做好，真是一门技术活儿，稍微处理不好就会腥，火候不到位还会影响口感，蒸多长时间，调料加什么，加多少，去腥的步骤这些都有讲究。
自家孙女平常虽然也会做饭，但都是家常菜，来来回回就炒那么几样，而且调料时多时少，水平发挥很不稳定。
遇到稍微有点难度的菜，就直接歇菜了。
而此刻，他吃到这口久违的鲈鱼，心底竟然蓦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引得他长长喟叹一声。
“怎么样，不错吧？”周巧笑眯眯的问。
周四海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清了清嗓子装淡定：“嗯，马马虎虎吧，我再尝尝别的。”
他随后又吃了一口扇贝粉丝煲，口感极佳，尤其里面加了蒜蓉，麻辣鲜香的刺激感直通天灵感，他没忍住又自己去夹了一个，一口气吃了四五个扇贝，才将目光投向旁边的红烧排骨。
红烧排骨入了口，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肉质软糯爽滑，每一口都浸透了汤汁，外面还有一层细腻的芝麻包裹，相辅相成下，给了味蕾极大的满足感。
周四海吃上这一口肉，甚至涌出一股此生无憾的感动。
接下来一段时间，周四海只顾着吃，别的一句话没说。
孔婉歌和周巧看在眼里，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一个稳了的表情。
果不其然，半个钟头后，桌上的饭菜剩下寥寥无几，周四海收了筷子，坐在凳子上打出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孔婉歌笑着凑上前：“周叔叔，怎么样，这顿饭还满意吗？”
周四海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凑合吧。”
其实岂止是凑合，这顿饭可以说是他进御道院以来，吃过的最满足的一餐了。
只是他话不能说太满，以防臭丫头坑他。
毕竟吃人家的嘴短。
孔婉歌适时递上一杯水：“周叔叔，这是山楂蜂蜜调的水，促消食，解油腻，您喝点？”
周四海微微睁眼，睨了孔婉歌一眼。
片刻后，他伸手接了。
山楂蜂蜜水味道清爽酸甜，周四海砸吧砸吧，看向她：“你还放了茉莉？”
孔婉歌点头笑道：“巧巧说您胃不太好，不能吃太酸的，只放蜂蜜又怕太甜，我就加了点茉莉粉中和山楂的刺激，茉莉本身又能开郁理气，也可以促进消化。”
周四海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片刻后将那一杯茶都喝完了，放到桌子上。
“咔哒”一小声，孔婉歌心跟着微微跳动一下。
旁边的周巧同样很紧张，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老爷子。
周四海看了看孔婉歌，又看了看周巧，半晌冷哼一声：“行了，你的任务表呢，拿来给我。”
这是要给她学分了？
孔婉歌听到这话，笑容总算轻松许多，果然还是美食得人心啊！
只是她没有将打分表给周四海，而是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道：“周叔叔，我不用您给我学分，我想让您帮我另一个忙，可以吗？”
周四海微微一顿，语气上扬的“哦”了一声：“我就说嘛，只是为了几个学分肯定不能让你这鬼丫头费这么大劲，说罢，什么忙？”
刚刚褪去的紧张又隐隐冒头，孔婉歌讪讪一笑道：“我想让您帮我分辨一种毒。”
话音落地，空气倏然沉默下来。
几秒钟后，就在周巧已经在犹豫要不要打破一下僵持的气氛时，周四海突然开口了。
刚刚吃饭时他眼里的惬意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他冒着精光的双眸直射孔婉歌：“鬼丫头，学分我可以给你，但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了，老头子医术低微，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周巧在一旁嘟着嘴：“爷爷，您别谦虚了，就帮帮孔姐姐吧。”
周四海冷眼斜了周巧一眼。
周巧不敢开口了。
孔婉歌目光直视周四海，镇定道：“周叔叔，秦爷他……中的毒应该是百虫散吧？虽然我对毒的了解算不得高深，但也知道，这种毒非常难解，然而刚刚我看您下针压制毒素的手法却是游刃有余，以此才判断您对毒的研究一定不低，所以才斗胆请您帮忙分辨……”
这是她刚刚在厨房里和巧巧商量好的说辞。
老爷子不想让自己毒医的身份被人知道，是以她只说自己的推测就好，至于毒医的事情，不提就是。
为了打消周四海的疑虑，孔婉歌深吸口气继续道：“不瞒您说，除了您以外，我也找过很多人帮忙了，可惜都没什么结果，中毒的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我不想放弃任何一次查明真相的机会，所以请您帮忙看一眼吧，就算看不出，也没关系。”
孔婉歌查毒的事不想过分张扬，是以她只说是自己的朋友中了毒，并没说出实情。
她说完话，周四海没吭声，但面色却有些松动。
旁边的周巧见状再次大着胆子助攻道：“爷爷，您就帮孔姐姐辨一下嘛，你看她今天给您做这么多的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孔姐姐找了那么多厉害的人都看不回来的毒，您就不想见见吗？”
这话还真就戳中了周四海。
他这一辈子，所有的兴趣都在毒上，周巧这么一激，他还真有些心痒痒。
周四海的目光在孔婉歌身上走了一圈，半晌松弛下来，又恢复了平常没什么正形的状态：“哼，看在巧儿的面子上，把你知道的信息说说吧，但我不敢保证一定知道。”
周四海的话说完，孔婉歌松了口气，随即将当时看到母亲时的模样和周四海说了。
第308章 断肠草
周四海听完，沉吟一会儿，又看向她：“你说，中毒之人历经二十多年尸体不腐，并且唇部胳膊都有紫色的斑点，每根手指指甲上还有条红线？”
孔婉歌点点头：“没错，更诡异的是，我查了许多资料，都没有看到相关中毒症状的记载，但从其体表特征判断，我敢肯定，她又肯定是中毒。”
周四海想了一会儿，蓦然开口：“你们在这等着。”
撂下一句话，他便匆匆起身跑出去了，只留下孔婉歌和周巧面面相觑。
孔婉歌看着老爷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巧巧，你爷爷这是……”
“孔姐姐，他应该是去查医书了，他房间里有个暗室，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关于用毒制毒的书，御道院的藏书阁都不见得有我爷爷这的全，你放心吧，我爷爷出马，一定行！”周巧语气里有点小骄傲。
孔婉歌点点头：“我知道，这毒如果你爷爷都不知道，那估计也没人能看出来了。”
没一会儿，周四海重新拿着本几乎只剩下残页的焦黄小册子跑了进来，语气颇有些兴奋道：“哈，找到了，我就记得我看到过嘛。”
孔婉歌看向老爷子，心脏倏然紧缩：“您知道是什么毒了？”
周四海复而坐下，哼了一声，将那小册子摊到孔婉歌面前：“自己看。”
孔婉歌和周巧一起向那本子看去。
周巧“啊”了一声，随即哭着脸道：“爷爷，你这是什么嘛，上面的字我们都看不懂啊！”
孔婉歌也有些尴尬，这上面确实有一些文字，只不过像是鬼画符，对她来说不亚于天书。
老爷子白了两人一眼道：“笨！”
随后拿起书他和她们解释：“这上面的是龟兹语，这书里记载过一种古毒，和你刚刚与我描述的基本一致，这古毒的名字叫一线红，极其诡异。”
“凡中此毒之人，开始时没有任何迹象，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露出端倪，但这时毒素早已经侵入心脉，药石无医，毒发之时，人会极度痛苦，并且没人能够熬过一日。”
“至于中毒的特征，在人死七天之后才会逐渐透过表象显现出来，除了嘴唇身上会浮现出紫色的细点之外，最显著的特征便是指甲上会呈现出一道红线，这也是这个毒名字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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