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怎么，听这小丫头说，他就真的按耐不住想要看看，她种的芍药花到底和山下有什么不同。
后来，他看到了，只不过一起看到的还有温言的墓碑。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山上的芍药和山下的没有不同，只不过那是她觉得好看的，他就忍不住想要去多看两眼。
从山上离开的那天，他鬼使神差的带了些芍药花的种子。
他很想试试，能不能种出彩色的芍药。
这是她的心愿，如果能开遍在她身边，她应该会很开心。
此刻，慕容霆捧着这盆五色交杂的彩色芍药，放在孔婉歌面前。
她愣愣的低语：“彩色的芍药花，你种出来了。”
慕容霆勾了勾唇：“实验了两百多次，我也以为不会成功的，但一周前，它开花了，是你喜欢的彩色，送给18岁的婉婉，今后要永远开心绚烂。”
他刚开始试图用芍药自己交，后来发现出来的颜色都奇奇怪怪。
后来他干脆提取了别的花的色素，转接到芍药的种子上，经过无数次实验，索性皇天不负有心人。
孔婉歌盯着眼前的这株芍药好久，才喃喃开口：“两百多次，你耐心这样好的吗？”
慕容霆笑笑道：“其实中间也想放弃，但后来就是觉得不甘心，那么多次都尝试了，或许再坚持坚持，下一次就能成功了，现在看来，坚持还是很有必要的。”
孔婉歌接过那盆芍药，心情是难言的复杂。
芍药长势很好，花团锦簇，枝叶茂盛。
她看着看着不由得就笑了：“彩色的芍药果真要比纯色芍药好看。”
慕容霆看她笑，只觉得心底满满当当的。
两百多次算什么呢？
如果知道有生之年他还能看到这样的笑容，就算两千次，两万次，他也会为了她去尝试。
随后，慕容霆又从箱子依次拿出了各式各样的礼物出来，从1岁到25岁，男人眼里闪光，不知疲倦的讲解着每个礼物的含义。
“婉婉，我要把过去我缺席的每一个生日礼物，都给你补上，你喜欢吗？”
孔婉歌盯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礼物，渐渐红了眼眶，她轻声道：“慕容霆，你知道吗，这其实是第一次有人帮我过生日。”
她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的生日，同样也是母亲的忌日。
小时候很多次生日，她都是在母亲的墓园里哭着度过的。
孔家人不喜欢她。
陪在她身边的老保姆也骂她是灾星。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不详的，看到她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
这样的环境下，渐渐的她也觉得自己有罪，不配过生日。
后来她去了乡下，师父和大哥心糙，对生日这种仪式感的东西也没什么概念和讲究。
再到后来出了国，她忙于生计，疲于奔波，更不会去惦记什么生日。
潜意识里，她觉得生日是重要的，是值得庆祝的。
但同时也有另一个声音提醒着她，她不配过生日。
第289章 多吃六个核桃补脑
慕容霆盯着眼前的女人，看穿了她所有的委屈和挣扎，他满眼都是心疼，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慰道：“别哭，婉婉，别哭。”
孔婉歌的下巴抵在男人有力的肩膀上，因为男人的安慰，抽泣声更大了。
慕容霆慌了神，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这一切都不是婉婉的错，婉婉的妈妈很爱婉婉，婉婉的妈妈并没有真的离开婉婉，她只是把对婉婉的爱移交给了另一个人。”
“她对那个人说，婉婉的生日是很珍贵的，婉婉这么优秀，值得被爱，被所有人看到，她告诉那个人一定要代替她陪着婉婉，陪她渡过春秋，陪她越过山海，陪她悬壶济世，也能陪她度过余生的每一个生日。”
“婉婉自己也要明白啊，你就是上天赐给在乎你的人最珍贵的礼物，无与伦比，独一无二，一定要开心下去。”
半晌，孔婉歌在他怀里闷闷说了一句：“慕容霆，你这么会说，当个商人真是屈才了。”
慕容霆轻笑一声：“谁说不是呢，以后如果集团经营不善，我就去卖诗养家。”
“那还是算了，你倒也没会说到那个地步。”
慕容霆：“……我不管，反正你都夸我有天赋了。”
夜色绵长，窗外知了的声音断断续续，窗帘被微风吹气，似裙摆舞动。
房间内，灯光柔和，两个人相拥重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感受到怀中的人情绪稳定了些，慕容霆轻轻松开她：“好些了吗？”
孔婉歌红着眼眶轻“嗯”了一声。
“那咱们继续？”
说着，慕容霆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精巧戒指。
戒指是镂空的设计，通体镶钻，中间一颗橙黄色的钻石精致闪耀，十分夺人眼球。
孔婉歌盯着这枚戒指，呼吸一紧。
慕容霆凑到她近前，声音温和道：“婉婉，这最后一个礼物是我送给你今年26岁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希望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有荣幸参与。”
男人带着温柔缱眷的笑意，似林间溪，似山间月，似晨起光，真诚动人。
他缓慢却又郑重的把礼物递到她眼前。
孔婉歌眼眶通红，微微咬唇，没有吭声。
她强装着镇定，实则却心跳如雷。
如果他送的是手镯，是项链，是耳环，她或许都不会这么紧张。
偏偏是戒指，一样承载了特殊寓意的首饰。
孔婉歌看着那戒指，片刻后，缓缓接了过来。
她怔怔看着慕容霆。
眼前的男人是她无比熟悉的，仔细想想，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算短，也足足有六年了。
这几天，她也在反思，他们错失这么多年应该怪谁呢？
怪从中作祟的小人，怪命运的捉弄。
总之，好像怪不得他，他们两个都是受害人。
眼前的男人已经在努力弥补当年的过失，他已经向前走了九十九步了，她又在固执些什么呢？
温言也好，孔婉歌也罢，说到底都是她。
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从始至终都是。
而她又何必继续矫情。
这一刻，那个曾经短暂困住她的难题，到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可犹疑的。
她缓缓吁出一口气，手指攥紧，一字一句道：“慕容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想，如果他现在让她原谅她，甚至是拿着戒指和她重新求一次婚，她都是愿意的。
对面的慕容霆听她这么问，却是一怔。
想说的……
他还需要……说什么吗？
他想说的都已经在戒指里了啊。
孔婉歌等了好一会儿，却只等来慕容霆摇头诧异道：“没有了，怎么？婉婉，这戒指你不喜欢……”
孔婉歌：“……”
她心里紧张了半天，没成想这男人关键时候反而不开窍了。
“没有算了，”孔婉歌深吸口气：“其他礼物我收下了，戒指你再拿回去好好想想吧，天也晚了，慢走，不送。”
说着她伸手往外推他。
眼前的男人犯蠢，她那颗好不容易柔软下来的心随即又硬成了石头。
如果石头有燃点，她现在已经冒烟了！
慕容霆不明所以，怎么回事？
刚刚气氛不是很好，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始赶人了？！
“婉婉，孩子们都还没玩够，也不着急走吧……”慕容霆下意识扒住门框。
孔婉歌动作稍顿，下意识看向院子里，却发现哪还有三小只的身影。
“孩子们呢？”
她神情一紧，也顾不得推慕容霆了。
慕容霆四下望了望，也跟着心里一惊。
好在下一秒，院门就被推开了，三小只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慕容宸心虚地一马当先道：“爹地，你好快！这就要走了吗？你和妈咪聊完啦？”
慕容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们跑去哪了，怎么喘成这样？”
孔迟一脸镇定接过话道：“我们一直守在院子外，帮爹地妈咪望风！”
慕容霆和孔婉歌没怀疑。
孔婉歌走到三小只面前，看着站成一排的三个小宝贝，俯身道：“宝贝们，谢谢你们来给妈咪过生日，时间不早了，让爹地带你们先回去，好不好？”
三小只过来在孔婉歌腿上蹭了蹭：“没问题妈咪，妈咪记得想我们！”
孔然闪着大眼睛，撒娇道：“妈咪，要晚安亲亲。”
“好～”孔婉歌宠溺的回了一声，随后从左到右，分别给了三小只一人一个亲亲。
等亲完了排在第三位的慕容宸，她觉得眼前一暗，一抬头就发现慕容霆不知何时竟也过来排起了队。
孔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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