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好脸色:“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就你聪明行了吧。
她把玻璃碎弄出来涂上消毒水鼓起嘴巴吹气,哄小孩的语气,“不痛不痛,给你吹吹。”
温温柔柔的语调,好似甘露清泉,入喉清爽,令人浑身舒悦。
从霍煜礼的视角看,女人那双眼睛也明亮的好像只为眼前人闪烁,仿佛再看不到旁人。
这分明就是喜欢一个人时才会有的神情动作。
霍煜礼此刻才确定,这女人是有真心的。
不过她的真心值几个钱?要不是因为霍怀勉的身份,会多看他一眼吗?
此时一股暧昧在他们之间淡淡萦绕,霍煜礼隐于黑暗中,面无表情,重新上楼。
淋浴室里,他站在镜子前,目光幽幽盯着前不久被女孩咬过的耳朵。
咬力过重留下了齿印,此时,耳垂发红的厉害。
她还用舌尖轻轻舔过,一副要将他撩的欲火焚身的做派。
女人娇娇嗲嗲的声音似又在耳边回荡,霍煜礼双手撑着台面,手背青筋浮动,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一楼,桑榆总算给霍怀勉伤口缠好了纱布。
“桑榆,你今晚来找我是不是想勾引我?”他挑起女人的下巴追问。
是啊是啊,但这不是重点。
桑榆睁着一双惹人怜爱的美眸,“你是我男朋友,我想亲近你嘛。”
“虽然你是我女朋友,但我不会跟你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是了是了!
果然是那方面有问题,所以才跟她谈柏拉图恋爱。
桑榆看他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 ”
但在霍怀勉看来,这是个无比伤心的眼神。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要是做不到我们分手。”
“我能我能,我不要分手。”
分手了上哪再抱一个大腿啊,她还要在娱乐圈发光发热呢,少不得他庇护。
许是今晚淋了雨,衣服湿黏黏的贴着身体,冷的她实在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霍怀勉这才发现她不对劲,脱了外套给她披上,“今晚允许你留下来,一楼有客房。”
“我没有换洗衣服。”
“先穿我的。”
她刚才意外抱了霍煜礼,现在身上难免沾染了那个男人的气味,好想立马掩盖掉哦。
“那个……抱一下也不可以吗?”桑榆想了想问。
“你想要抱抱?”
没有啊,就是问问而已啦。
但是说没有不太符合她喜欢他的人设。
“可以吗?”
抱一下也不是不行。
就在他勉为其难伸手要抱住桑榆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霍怀勉猛然清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人给推开了。
这么用力推她干嘛呀,桑榆撅撅嘴,敢怒不敢言。
还有这么晚谁给他打的电话,真讨厌,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打开,烦死了。
本来想着等下气氛到了就说事来着。
不会儿,霍怀勉挂电话后居然还要出去。
这风雨交加还跑出去,什么事这么重要呢?
她一个人在这别墅倒也还好,可别忘了这栋别墅里还有另一个男人在。
霍怀勉走了,他们怎么着也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怎么行?
她忙拉住霍怀勉道:“外面雨这么大,开车很危险的,我陪你一起去吧?”
霍怀勉拿开她的手:“我去去就回,你早点睡。”
桑榆:“……”
别墅里只能听见外面雨声滴滴答答响的乱人心绪。
桑榆呆呆地站了一会。
她一想到楼上还有个霍煜礼便浑身不自在,本想着走,可是夜深暴雨,地方原因,压根没有网约司机接单。
半小时后,她只好作罢,随便选了一间客卧住下。
桑榆上楼到霍怀勉的卧室拿一件换洗的衣服下来洗澡。
期间压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蹑手蹑脚地像做贼,生怕二楼客卧的男人惊醒出现。
等搞定一切躺在客卧床上已经凌晨十二点,忍不住给霍怀勉发了消息:[阿勉,你的事情怎么还没解决呀?]
霍怀勉:[不用等我,晚安。]
看来今晚霍怀勉是不会回来了。
她的事情还没开口让他帮帮忙呢。
霍怀勉:[我哥睡眠差,你小心点别吵到他]
哪敢啊,她在楼下洗个澡都惊惊颤颤的。
桑榆叹了口气:[可是我还有事想和你说。]
霍怀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看着这行字,桑榆悻悻然放下手机,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又叹了口气才缓缓闭上眼,选择睡觉。
许是陌生环境,她怎么睡都睡不着,而且也饿了,饥肠辘辘,可以生吞大象那种。
她来之前压根没什么心情吃晚饭,本来下午试镜了一个角色,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想到最后还是落选了。
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个剧组也不敢用她。
桑榆入这个圈子的初衷很简单,只是为了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
她得罪的这个资本家叫周鹰,在圈内挺有名,很多知名电视剧和电影都有他的投资。
对方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了一个演员的生死,更何况她这种小演员。
桑榆饭局上泼了人家酒,直接把人得罪的死死的,对方撂的狠话还记得很清楚。
“桑榆,别给脸不要脸,得罪我,我看你能硬骨头到什么时候。”
谁要给又老又丑的男人陪睡啊。
这不越想越心酸,越想越饿,实在受不了了,她只好翻身下床去了厨房。
此时,二楼,霍煜礼睡的并不好,头愈来愈胀疼。
不吃止痛药,今晚都别想睡,他起身下了楼。
客厅里安静无声只亮着一盏壁灯方便照明,霍煜礼借着昏暗光线找寻着医药箱。
他记忆一向很好,依稀记得那医药箱桑榆是从茶几最下面那层抽屉拿出来的。
找到了止疼药后,拿了两片径直朝着厨房走去,想拿瓶水。
厨房是开放式的,只开了一盏小灯。
桑榆站着在流理台前津津有味吃着面,耳朵上别着一副蓝牙耳机,正看着一部狗血短剧。
啪的一声,厨房头顶的大灯突然亮起,桑榆吓一跳,被嘴里的面呛到。
“咳咳咳……”
桑榆不停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好不容易缓下来,抬头便看到自家男友的哥哥站在不远处。
第4章 男友哥哥半夜惊现
男人面无表情,穿着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慵懒寡欲。
头发垂落下来减少几分冷峻利落,让五官柔和不少,可压迫感还是宛若潮水扑面而来。
一天见两回,心脏有点顶不住。
好尴尬。
好窒息。
“霍先生,我是吵到您了吗?”桑榆止了咳嗽,小声问。
霍煜礼盯着她。
桑榆更加无所适从,脚趾紧扣。
霍煜礼没想到弟弟的女朋友大半夜会在厨房里吃东西,眼睛被呛的泛红,双眸湿漉漉的。
头发扎的松松散散,身上穿着霍怀勉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
宽松的衬衫依然能看得出来女人身材很好,曲线玲珑,千娇百媚。
她还没穿裤子,露出像雪一样白的长腿,脚趾甲上涂着亮晶晶的裸色指甲油。
他瞳色愈发深沉,好一会才挪开视线。
“和你无关。”
“那您要吃面吗,锅里还有。”
“不用。”
好吧好吧。
不吃是你没福气,她煮的面可好吃了。
霍煜礼打开冰箱拿水:“霍怀勉喜欢吃面,你可以叫他。”
大晚上把人饿着吃东西,看来他弟弟今晚没少折腾,嘴上说着利用,身体倒是诚实。
桑榆唔了一声:“他早就出去了。”
闻言,霍煜礼静默一瞬,“他出去干嘛?”
把桑榆独自留在家里和哥哥共处一室,怎么想的?
“不知道呀。”桑榆没问,而且就算问了,他只会用有事敷衍,反正去哪她也不在乎啦。
霍煜礼沉声:“他大暴雨还跑出去你怎么不拦着点儿?”
桑榆眨眨眼:“我……我拦不住。”
她怎么拦嘛?万一生气又提分手怎么办?
“我看他很着急,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我拦的话误了他的事怎么办?”
就这么信任霍怀勉?不怀疑一下?
霍煜礼端详着她,“大晚上能有什么事?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桑榆并不想想:“霍先生,你想说什么可以直白一点,我听不懂。”
霍煜礼:“……”他微微用力捏紧瓶身,以为她在假装听不懂,“及时止损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什么呀?她好不容易才抱上的大腿怎么可能会分啊,打死都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