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安保脸色微变,对视一眼。
他们不仅没有帮温凝,反而默契地挪动身体,挡在任豪轩和温凝前面,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其中一人甚至还低声催促任豪轩:“动作快点儿!”
温凝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恐怕已经淤青,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
她当然不是无脑来的。
就在这时,暮色酒吧门外,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笛声!
声音才刚响起两声,几名早就潜伏在附近的便衣警察如同猎豹般猛扑进来!
动作迅捷如电,瞬间就将还在发愣的任豪轩狠狠按倒在地。
“砰!”的一声,任豪轩的脸被死死摁在冰冷的地板上,酒瞬间醒了大半!
“你们是谁?!敢动我!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他挣扎着嘶吼。
压着他的便衣利落地掏出证件,声音威严:“警察!老实点,别动!”
警察?!任豪轩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暮色开了这么久,金家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平时根本不会有警察来找麻烦。
今天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等他想明白,冰冷的手铐已经铐上了他的手腕。
一阵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干!我犯什么法了?!”
“犯没犯法,不是你说了算!”便衣警察怒目而视。
他们提前接到电话,这里有人做毒品交易,于是早早埋伏在这里。
刚才这家伙对女孩拉拉扯扯、强行拖拽,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上级没有命令,他们早就想冲上来了!
警笛声持续响彻整条街道,暮色里面瞬间乱成一团!
许多客人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很快就被守在外面的警察有效控制住现场。
突击行动迅速展开,楼上金辉被带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
还有他身边那两个衣不蔽体、同样神志恍惚的女孩,都被迅速带离。
暮色酒吧转眼就被警方彻底控制。
温凝作为当事人之一,坐在一旁配合警方做初步笔录。
她清晰陈述了自己是被无故纠缠和强行拖拽的受害者,警察核实情况后,便准备让她离开。
就在温凝站起身,准备离开这片混乱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清冷的月光,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走进了暮色大厅。
男人没有穿警服,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战术夹克和工装裤,脚上一双沉甸甸的军靴。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眉骨很高,眉眼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如同刀削般硬朗,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充满阳刚气的帅气。
尽管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警察却都不自觉地表现出恭敬的态度。
温凝正要与他擦肩而过,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不容置疑:
“等一下。”
温凝停下脚步,抬起头,帽子下的精致小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立刻有一名警官上前,向男人低声解释:
“程队,这位小姐是做笔录的受害者,刚刚确认是被骚扰的一方,正准备让她离开。”
被称作程队的男人接过笔录记录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似乎对记录的简略程度不太满意。
他抬眸,目光锐利如鹰隼,直直看向温凝,声音不容反驳:
“我来重新问。”
第128章 你可以走了
程迹走到温凝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带着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他没有拿出纸笔记录,所有信息都会直接刻入脑海。
那双眼睛死死锁定温凝,问题直接、冰冷:
“姓名,年龄,职业。”
“温凝,19岁,京大学生。”温凝回答得清晰平静。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暮色?”
“路过,好奇,就进来看看。”
“好奇什么?说具体点。”程迹毫不放松,追问细节。
温凝微微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警官,我成年了,自然是好奇……大人的世界。”
她的回答半真半假,符合她年龄该有的心态,也巧妙地掩饰了真实目的。
程迹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继续下一个问题:“具体描述纠缠你的男子的行为,每一个细节。”
“他看见我就冲过来拦住我,言语轻佻,让我上去陪他们一起玩。
我明确拒绝了,然后他就突然动手,非常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腕,要把我强行拽上楼。”
温凝说着,轻轻掀起了卫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
上面赫然是几道狰狞新鲜的青紫色指痕,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程迹的目光在那淤青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立刻移开。
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冷硬:“你和他之前是否认识?是否有过节?”
“认识。有过节。”温凝回答得毫不犹豫。
问到关键点了。程迹的目光更加锐利:“什么过节?”
“他顶替了我的大学学位名额。”
温凝的语气平静地说着任豪轩的违法行为,“我自然恨他。”
程迹握着平板电脑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但这个事也不归他管。
他抬起眼,再次深深看了眼前这个面色波澜不惊的女孩一眼:“所以你对他怀恨在心?”
他在试探她的动机。
“是的。”温凝坦然承认,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种极致的坦诚反而显得更真实。
程迹话锋突然一转,抛出一个极具陷阱意味的问题:
“你知道今晚我们为什么抓捕这里的人吗?”
温凝心中冷笑,她当然知道。
今天就是她找人报警的,否则怎么会傻到羊入虎口,来金辉的地盘挑衅任豪轩。
温凝检测了任豪轩的通讯,知道他今晚会来暮色巴结金辉。
而金辉她也调查过。
这个纨绔子弟,早已瞒着家里沾染了毒品,甚至在暮色这种自家地盘上进行小额交易。
她算准了,普通报警或许会被金家的关系网压下。
但涉及毒,绝对是触动警方神经的红线,出警速度和力度都会完全不同。
她本想借此脱身并给任豪轩一个教训,顺便让蒋泊禹知道自己的算计,引他注意。
却没算到会遇到面前这个有些难缠的人物,关键也不知道是谁,但地位绝对不低。
温凝她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猜测和不确定,语气带着点试探:
“黄、赌、毒……起码得占一个吧?不然怎么配得上这么大阵仗。”
程迹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犀利,如同利刃出鞘:“你认为占哪一个?”
他紧逼不舍,心中怀疑陡增。
“毒……?”温凝微微蹙眉,一副基于现场情况做出合理推测的样子。
“刚才跑进来的警察是武装特警,控制速度迅速。
然而救我的又是便衣警察,警笛一响人就冲进来,明显是提前布控好的。
暮色这种地方,擦边涉黄是常态,平日都不怎么管,今天更不会兴师动众。
赌嘛,不至于出动这么多精锐警力。”
温凝的分析听起来逻辑清晰,完全像一个观察力敏锐的聪明人的正常推理。
程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盯着温凝。
试图从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那目光带来的压力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温凝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带着点被冒犯的小情绪: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点简单的推理,有点智商的人都看得出吧?”
她反将一军。
两人的问话就在大厅一角进行,并无太多私密性。
这时,一名警员小跑着来到程迹身边,低声急促汇报:
“程队,刚从那人身上,搜出一小包……疑似物证。”
他递上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程迹接过证物袋,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温凝。
他抛出一个极其尖锐的假设,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你和刚才那个人有过节。你有足够的动机接近他,然后利用这次机会进行栽赃嫁祸。”
他想看她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
温凝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程迹,语气带着委屈:
“警官,我被顶替学位,是受害者。
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暴力拖拽受伤,还是受害者。
你不会一直都习惯先找受害者的麻烦吧?”
她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极具挑衅意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