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肯定有办法的!你就等着被退学吧!我才不要和你去吃饭!我跟你不熟!”
温凝语气充满鄙夷。
“瞧你说的,多吃几顿饭不就熟了吗?”
任豪轩耐着性子劝诱,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
“温凝,想在京城混得开,只靠一个江少可不行。多认识些朋友,多条路嘛。”
温凝立刻露出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不靠江少难道靠你吗?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你连江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我迟早要揭发你!让你身败名裂!还想跟我吃饭?你配吗?”
这毫不留情的贬低和辱骂,戳破了任豪轩伪装的耐心。
他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眼神变得凶狠,透出无法无天的戾气。
“温凝,你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凝却像是没看到他的威胁,反而胡搅蛮缠起来,声音尖利。
“我什么酒都不吃!我只喝饮料!你能拿我怎么样?!我们家司机来接我了,麻烦你让开,好狗不挡道!”
她完美演绎了一个仗着一点势就目中无人,愚蠢骄纵的草包美人形象。
说完,便昂着头,像只斗胜的小公鸡,快步走向马路对面停着的豪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任豪轩被她这突如其来,骂他是狗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但在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他确实不敢真的做什么。
只能用阴鸷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载着温凝的豪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车门关上的瞬间,温凝脸上娇纵的表情已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她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上眼,刚才与任豪轩交锋的每一帧画面都在脑中清晰回放。
他的有恃无恐,他的刻意邀约,他对江聂的轻视……所有信息汇聚起来。
试探结果很明显,任豪轩丝毫不怕她告发,甚至不怕江家和温家的介入。
这说明顶替学位的事情被他们处理得极其干净,恐怕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任豪轩不怕江聂,因为他们都以为江聂是江家的人。
可是就算不靠蒋家,以江家的能耐,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也动不了他一个外地官员的儿子?
江家怎么也算是地头蛇。
温凝可以肯定任豪轩背后还有别人,这事还有的查。
温凝思绪断开,不知怎的,她想起了蒋泊禹。
他当时只用了短短三天时间就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但他却没有拿出来,也没有好事做到底把任豪轩处置了,反而是留着任豪轩来恶心她。
温凝睁开眼,目光投向车窗外。
京城繁华的夜景飞速掠过,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在眼前闪过。
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
能轻易查清真相,也能轻易地将真相按下。
第109章 这就是你的命!
任豪轩,她一定要收拾。
既然温家和江家明面上的力量动不了他,那就按老规矩——换人。
证据是蒋泊禹查到的,蒋泊禹是最佳首选。
蒋泊禹这条线,必须尽快找机会接触上。
他手中握着的证据,就是撬动任豪轩,甚至其背后躲在暗处搞鬼那人的杠杆。
江聂或许对此也知情,温凝需要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
车窗映出她冷静剔透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精确的计算和步步为营的决心。
自从上次在校门口,跟任豪轩撒泼以后,温凝便提高了警惕。
这一周在京大,她的行动轨迹变得规律而低调:教室、食堂、教学楼。
温凝凭借温和友善的性格和出色的外貌,交了很多朋友。
其中一个女生的爸爸是京大老师,另一个女生的爸爸是公安部的。
有这两个同学在身边,温凝不怕任豪轩骚扰。
就这样,温凝轻松地和她们变成了关系亲密的饭搭子。
她也不再单独前往图书馆。
每天下午放学,就和那两个同学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到学校大门口,然后径直坐上温家准时等候的轿车。
任豪轩几次想找机会接近,都被她巧妙地利用人群避开,或者就利用两个新朋友当挡箭牌。
任豪轩自己也有所忌惮,所以迟迟找不到机会。
他身边那些盼着认识温凝的狐朋狗友开始抱怨他不靠谱,这让任豪轩觉得丢了面子。
心里对温凝的怨恨又添了几分。
平安度过一周后,蒋胜男从国外回来了,
她惦记着小儿子,也想见见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温凝,便让助理订好了餐厅,直接联系了温凝。
温季明得知这个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刻给温凝的账户打了一笔不小的数嘱咐她。
“好好置办一身行头,再挑份得体贵重的礼物给蒋女士,务必给她留个好印象!”
这消息自然瞒不过温婳。
看到父亲对温凝如此重视,还慷慨解囊,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温婳立刻缠上了江聂,软磨硬泡,哭诉委屈,江聂无奈又去找了蒋泊禹。
最后也兑现了之前的话,于是,温婳见蒋胜男的时间被安排在了同一天——周六。
而且比温凝更早,温婳是中午两点,温凝是下午六点。
温婳只觉得扬眉吐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恶气!
在她看来,能安排见面已经是胜利,而更早见面,无疑代表了更大的重视和分量。
她在家里趾高气扬起来,说话声音都高了八度。
温季明得知两个女儿都能见到蒋胜男,更是喜出望外。
尤其是温婳竟然争取到了更早的时间,他立刻又给温婳打了一笔更巨额的款子。
反复叮嘱她一定要把握机会,好好表现。
周六这天一大早,温婳就请了专业的化妆团队上门。
整个二楼仿佛变成了她的个人秀场,大白天的就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各种高档化妆品和礼服摆了一地,阵仗大得像是要去参加国际电影节。
温凝简单洗漱后,穿着舒适的居家服路过。
温婳正坐在镜子前做头发,从镜子里看到温凝,立刻扬起下巴,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哎哟,妹妹才起啊?不好意思哦,我比你早一点去见蒋女士呢~
还是阿聂有本事,心疼我,一求他就答应了。”
她的炫耀意味十足。
温凝停下脚步,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个十分由衷的微笑。
“是啊,江少的确很有本事。”
这顺从的赞同反而让温婳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爽,觉得温凝是在阴阳怪气。
她冷哼一声:“你少在这里阴一句阳一句的!温凝我告诉你,上次小提琴比赛前你故意藏拙,是我大意了。
你和我一样从小就学,你小提琴不错这我承认。但是除此之外,我温婳这么多年的名媛教养,是实打实的,绝对不可能再输给你。”
温凝并不生气,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姐姐。”
温婳没好气地从镜子里瞥她一眼:“干嘛?”
温凝看着她,语气轻柔。
“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你一直都赢得很轻松,习惯了吗?”
温婳没听出深意,理所当然地扬眉:“那是当然!”
温凝继续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才仅仅输了两三次而已,就这么让你难受,甚至……害怕吗?”
仅仅是小提琴比赛失利,宴会上被夺走的目光,以及父亲逐渐倾斜的关注。
就这么生气吗。
而她温凝,可是从一出生就输了,输掉了父母的疼爱,输掉了本该无忧无虑的童年。
温婳像是被看穿,面上不服。
“你胡说什么!谁会害怕你?!我习惯赢,你习惯输,这就是我们的命!
你安安分分待在泥里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跳出来挑衅我?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有谁是天生就该习惯输的吗?”温凝轻轻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小时候我性格软,不会争抢,就活该一辈子被你压在下面,永无出头之日?”
“这就是你的命!温凝!”温婳斩钉截铁。“爸妈爱的就是我,以前是我,以后也是我!你永远别想抢走!”
温婳居然以为她要跟她抢温季明?
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温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好吧。那么……祝你今天成功,姐姐。”
祝福归祝福,温凝还是不会手软的。
她温凝最不信的就是命。
如果信命,她早就该被过去那烂透了的生活彻底吞噬,尸骨无存了。
温婳被这声祝福噎了一下,心里更加不舒服,总觉得温凝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