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须抢占先机!
江聂掏出打火机:“凝凝,你拿着,我来点火。”
他原本的美好计划是:
让温凝拿着烟花筒,他站在身后握着她的手一起放。
这样不就能顺理成章地来个背后拥抱了吗?
想象很丰满。
然而就在他准备点火时,一只大手伸过来,不容分说地将温凝手中的冲天炮夺了过去。
程迹一脸严肃:“这个太危险,我来帮你拿。”
江聂气得跺脚:“这个才不危险,质量好着呢,我买的最贵的!”
“每年因为劣质烟花爆竹受伤的事故不少。”程迹板着脸,理由充分。
“万一燃放路径出问题,反向冲过来,伤到温凝怎么办?”
江聂心里不爽,那只是极端特例,不可能到他这里就倒霉嘛!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万一真就伤到温凝呢。
江聂一把将冲天炮抢回来。
“那也是我来放,凝凝你看好了,我放给你看!”
他退开几步,小心翼翼地点燃引信。
“咻——砰!”
第一发烟花拖着明亮的尾焰,倔强地冲破了被风雪洗涤后格外漆黑的夜空,在高处炸开一团绚烂的金色光雨。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
“砰砰”的声响接连不断,五彩的光芒次第绽放,瞬间照亮了别墅上空,也映亮了院子里每一张仰起的脸庞。
整个小区因为道路断电一片晦暗,唯有温凝家上空光芒流转,格外璀璨耀眼。
温凝仰头看得认真。
就在这时,余光处又亮起一片截然不同的,柔和而持久的光芒。
她微微侧头,看见容礼手中捏着两根荧光棒。
细碎的光点如同流沙般不断从棒身倾泻而出,在空气中划出朦胧而梦幻的光轨,更添几分静谧的温柔。
容礼将其中一根递给她,“这个不危险,拿着玩。”
温凝接过,学着他在空中轻轻划动,光痕便如有了生命般流淌。
当手中的荧光棒快要燃尽时,容礼又拿出新的,就着将熄的火苗点燃,续上新的光。
他借着这个姿势,自然而然地,越靠越近……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毫无预兆地在容礼脚边爆开。
容礼动作一顿,阴沉的目光瞬间扫向对面。
蒋泊禹手里捏着一盒摔炮,方才正是他朝容礼脚边不偏不倚地扔了一颗。
蒋泊禹面色平静,又拿起一颗擦炮在手里掂了掂。
他目光淡淡地回视容礼,意思很明显。
容礼冷笑。
蒋泊禹也不废话,擦开炮仗又朝着容礼的脚边扔去。
容礼轻松侧身避开。
炮仗在地上炸开细小的火花,同时也成功地将他和温凝之间隔开一段安全距离。
蒋泊禹玩上了瘾,一颗接一颗的朝着容礼扔去。
容礼身形灵活地左躲右闪,不料一颗擦炮扔到正认真铺设鞭炮的程迹。
程迹皱了皱眉,出声提醒:“蒋先生。”
生怕程迹又要做科普,蒋泊禹面不改色:“放心,容礼皮糙肉厚,炸不坏。”
容礼居然还抽空表示了赞同:“是啊,这点动静,死不了人。”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一根点燃的荧光棒带着幽幽冷光,快如流星般直射蒋泊禹面门。
这荧光棒持续燃烧,如果沾到皮肤可是会烫伤的。
容礼下手又快又准,蒋泊禹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闪避,荧光棒擦着他的衣领飞过。
“砰!”又一颗摔炮在容礼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
战火升级。
两人你来我往,混乱中,一颗摔炮滚到了正在放冲天炮的江聂脚边。
“啪!”
“哇啊!”江聂被脚边突如其来的炸响吓得一蹦三尺高。
他惊魂未定地扭头,怒视蒋泊禹:
“哥!你比我还小吗!幼不幼稚!能不能看着点!”
院子里光影交错,热闹得几乎要掀翻这沉沉的雪夜。
客厅的电视机里,主持人们正激情地传递着新旧交替的祝福:
“一年将尽时,万事已随风——”
“岁末常欢喜,今朝多胜意!”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一同倒数,迎接崭新的篇章!愿新年,胜旧年,万事皆可期!”
“十!”
“九!”
……
第404章 烟花与雪人
温凝站在原地,雪花轻柔地落在她的发梢。
沈度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沈度:“我就说,光看他们准备的节目就足够精彩。”
温凝侧头睨他一眼:“你还真是会坐享其成。”
沈度有些无奈,“我准备的烟花都待在千里之外的海岛上。”
温凝眨了眨眼:“那咱们可以留到下一个节日去放。”
沈度:“不用。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你想看,任何一天都可以。”
温凝:“可后天大后天不是什么特定的节日呀。”
沈度看向温凝,目光专注而温柔。
“想看烟花从来都不需要挑日子。只要你像现在这样,站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每一天都是盛大的。”
电视里,倒数声愈发激昂,穿透屋内的暖意,与院子里的笑闹隐隐相合。
“三!”
“二!”
一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巨响中。
程迹掐着点,精准地在零点整点燃了那串长长的红鞭炮。
爆炸声干脆利落,穿透寂静的雪夜,响彻整个小区,带着辞旧迎新的祝福。
崭新的一年,在这片轰鸣中悍然降临。
鞭炮声音太响,沈度凑到温凝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
“温凝,新年快乐。”
温凝对上他映着自己的眼眸,展颜一笑:“新年快乐,沈……”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自遥远的天际传来。
温凝下意识抬头。
只见漆黑的夜空深处,蓦然炸开一团巨大无比,绚烂到极致的金色花火。
流光四溅,如同银河挥洒的星光,瞬间点亮了半片苍穹。
那光芒如此盛大,映亮了缓缓飘落的雪花,让它们也变成了发光的精灵。
“砰砰砰砰砰砰——!!!”
仿佛是得到了号令,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无数璀璨的烟花从城市四面八方的夜空接连升起,争先恐后地绽放。
赤红、靛蓝、莹绿、流金……五彩斑斓的光束交织、碰撞、流淌。
整个京城的天空变得梦幻迷离,流光溢彩。
爆炸声连绵不绝,光影明明灭灭,映照在温凝仰起的脸上。
温凝看的入迷,沈度看温凝看的入迷。
雪地上的四个男人也没料到全城会突然放起烟花,他们纷纷停下动作抬头仰望。
沈度捧起温凝的脸,在烟花下吻上温凝的唇。
这个吻和烟花一样转瞬即逝,但是又那么迷人。
温凝沉浸在沈度耀眼的眸子中,找不到清醒的路。
沈度的眼神无比认真:“温凝,我爱你。”
前面四个男人即将回头,沈度笑着放开了手。
温凝愣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江聂激动地跳到温凝身边,“凝凝,好美的烟花!整个京城都在放!”
蒋泊禹看了沈度一眼,就知道这场面是沈度准备的。“准备得真周到。”
沈度:“当然,全城的人都要沾温凝的光,包括你们。”
温凝有些惊讶,沈度只是笑笑:“我没说我只在海岛准备了烟花。”
这一夜,全城的人都在讨论这场盛大而浪漫的烟花。
温凝这一晚,也睡得异常安稳沉酣。
因为道路还没恢复,几个男人进得来,反而声称出不去了。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在温凝家留宿。
第二日清晨,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
温凝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向下看去,花园里整整齐齐立着一排精神抖擞却形态各异的小雪人,在晨光下显得憨态可掬。
温凝忍不住轻笑出声。
昨晚放完那场烟花后,大家又开了一瓶酒。
而后某位男士胜负欲作祟,在酒精的作用下,向来冷静的蒋泊禹主动提议要堆雪人。
他不服气莫须有的排名,于是又发起一轮新的比赛,看谁的雪人最像,还要拉着温凝评判。
首先最丑的是程迹推的雪人。
他想要推自己,可是除了勉强能看到眼睛嘴巴以外,看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温凝给他评了一个尽力奖,讲真的,程迹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