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迈进房间,反手带上门,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帮你洗。”
温凝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睁大眼睛:“你胡说什么?”
沈度不再多言,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凝低呼一声,担心走光,手忙脚乱地拽住自己的裙摆。
沈度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雾气氤氲的浴室。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温凝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
沈度任由她乱动,依旧稳稳地抱着,“我洗得比较干净。”
“沈度你……唔!”
温凝抗议的话被彻底堵了回去。
沈度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明的情绪,强势而深入,不容拒绝。
温凝浑身发软,再也提不起力气推拒。
趁着她意识迷离,沈度轻轻扯开她单薄的衣裙。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温暖的空气里,他目光仔细地巡睃过每一寸。
确认没有发现任何不该有的痕迹后,才松了一口气,将温凝轻轻放入浴缸中。
沈度挑了一瓶泡泡浴露开始往水里倒。
“可以了,这个出泡泡量很多的。”温凝轻声提醒出声。
沈度恍若未闻
“真的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呀!”温凝想出手阻止。
沈度侧身避开,手下不停。
足足倒了快大半瓶,浴缸里迅速涌起丰盈绵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雪白泡沫。
茉莉与栀子的馥郁香气交织升腾,顷刻间便盈满了整个浴室。
温凝整个人都被香喷喷的柔软泡沫包裹着。
只露出一截弧度优美的脖颈,和被水蒸气晕染得绯红的脸颊。
沈度在浴缸边坐下,拿起温凝的一条賂膊,用沾湿的软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从指尖到臂弯,无比认真。
温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起了玩心。
她捧起一大坨蓬松的泡沫,出其不意地朝沈度头上扔去。
雪白的泡泡在他黑发上炸开,沾了满头,看起来有些滑稽,这难得的狼狈模样让温凝忍俊不禁。
很快,泡沫自行消融滑落。
温凝又捏起一个更尖,更高的泡沫塔,稳稳地放在沈度头顶。
沈度抬眼:“你这是在给我戴帽子?”
温凝略带欣赏地打量着他,点点头:“很衬你。”
沈度:“不是绿色的就行。”
温凝眨眨眼,拖长了语调:“唉~沈先生,此言差矣。”
沈度的情绪明显说不上好,眼神晦暗不明:“难道真是顶绿色的帽子?”
温凝一脸震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误会:“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沈度抬手,拍掉头顶那团可笑的泡沫:“不是就好。”
温凝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
“我的意思是,绿帽子这个词,是用在老公或者男朋友身上的。
沈先生跟我现在只是室友关系,用绿帽子来形容,不妥,不妥。”
说完,她捧起一堆细小泡沫,鼓起腮帮子,朝着沈度的脸轻轻吹去。
五彩的小泡泡在空中飘呀飘,透过那些绚烂浮动的光球,能看到温凝被包裹在泡沫中心。
绚烂美好,且不真实。
泡泡碰到沈度脸颊的瞬间,啪嗒一声轻响,碎裂消失。
沈度眼睫微微颤动。
“哦。”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只是室友。”
他抬起眼,目光锁住她:
“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重新定义一下室友的含义,用我的身体。”
沈度捏着温凝胳膊的手微微用力,身体前倾,带着迫人的气息,
温凝见好就收,立刻改口:“行行行,咱俩不是室友。那是炮…..?”
沈度眼神一暗:“你最好别急着说出来。”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你现在可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温凝抿住唇,把“炮友”两个字咽了回去。
这个关系听起来更像两个不负责任的人之间一时兴起的游戏。
显然,沈度对她并非不负责任,而她对沈度似乎也没那么随便。
她试探着改口:“那朋友?暧昧对象?追求者与被追求者?”
沈度对这些回答显然都不太满意。
他收回些许压迫感,淡淡道:“你慢慢想吧,我继续。”
他的手抚上温凝圆润的肩头,然后轻轻将她提起来坐高一些,转过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自己。
温热的大手随即贴上她光滑的脊背,一寸一寸,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向下摸索。
温凝身体微微紧绷,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双手的霸道与掌控欲。
她轻声说:“沈度,你不对劲。”
沈度:“没有。”
温凝直接问道:“是因为我去找容礼,生气了?”
温凝问出口,也有些暗自感慨。
无论刚才是否心虚、紧张,都不可否认,她的确有点在意沈度的感受。
沈度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掌心重新缓缓贴紧她的后背,将下巴轻轻搁在她湿漉漉的肩头。
“嗯。”他承认得很干脆,声音闷闷的,“生气了。”
沈度凑得更近了些,鼻尖轻嗅她后颈沾染的茉莉与栀子甜香。
他从背后单手环住她,馥郁的香气仿佛也染了他一身。
沈度垂着眼,声音低沉地坦白:“气那些男人总是来勾引你。”
他的另一只手浮向水面,指尖轻轻搅动。
平静的水面荡开涟漪,绵密的泡沫随着波纹晃开又聚拢。
水下的身影在晃动的水光与泡沫间若隐若现。
沈度继续道,“也气自己不够努力。”
沈度说着说着,隐隐的不爽还是渐渐升起。
他的大手准备探入水下,温凝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制止:“剩下的我自己可以。”
沈度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声音不容置疑:“不可以。”
他的手没入温水中,缓缓搅动。
更多的泡沫被激起,争先恐后地飞出浴缸。
它们在空中旋转、飘舞,然后“啪嗒”、“啪嗒”,接连破碎消失。
第399章 跨年邀约
温凝没力气,差点没入水中。
沈度单手稳稳捞住她的腰,将她带回来:“坐稳一点。”
他从背后拥着她,“温凝,我也会唱歌,我唱给你听。”
很快。浴室里断断续续传出沈度低声哼唱的调子。
没有歌词,只是随性而低沉的旋律。
他凑在温凝通红的耳边,一下一下,哼唱着。
浴缸里的水花配合地拍打着节奏,泡沫飞溅得到处都是。
某一刻,沈度忽然停下,咬着温凝滚烫的耳垂,声音沙哑。
“说说看,我唱得好听,还是容礼唱得好听?”
温凝思绪涣散,无法回答。
沈度不依不饶地厮磨追问,动作带着惩罚的意味。
“我,还是容礼?”
温凝全然没了思考的余地,只能遵循本能颤声回答:
“你,是你!”
沈度低笑一声,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温凝抑制不住地哼出声。
沈度吻了吻她汗湿的后颈,“我发现,还是你的声音最好听。”
……
刘妈在厨房里,刚刚把宵夜热上第十遍的时候,沈度走了进来。
“沈先生?”刘妈有些惊讶,“小姐还没洗好吗?”
问话的同时,她才注意到沈先生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也是湿的。
沈先生也洗澡了?
沈度端起托盘,神色如常,嘴角似乎带着餍足的笑意。
“刚洗好,我送上去给她吃。”
刘妈连忙点头:“好,好。劳烦沈先生了。”
“应该的。”
沈度转身稳步上了楼。
温凝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室内一片静谧。
她侧过身,身边已经余温散尽。
沈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温凝拿起手机,看到沈度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我先出门,明天派人来接你。】
温凝这才恍然记起来,昨天她被沈度哄着,答应了要跟他去新开发的海岛一起跨年。
当时那种情形下,她根本做不了清晰的思考。
此刻才惊觉,年末最后这两天她排满了工作。
温凝起身,草草吃了点早餐便钻进书房。
对着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文件,温凝却开始盘算着要如何向沈度解释。
可渐渐地,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温凝不知不觉点开浏览器,搜索了沈度提过的那个岛屿。
距离Z国不远,飞行只需四个小时。
网页上弹出碧海蓝天的图片,沙滩洁白,别墅隐在椰林间,奢华又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