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04届毕业学员林玉,前来报到!”
程迹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辆车的后窗。
深色贴膜下,隐约可见一个歪靠着的身影,睡得正熟。
他收回视线,看了眼腕表,又看向紧张得肌肉都绷紧的林玉,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
“通知上写的是九点到,字面意思。”
林玉:“???”
程队长!您明明自己也提前了四十分钟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好意思说只是字面意思!
林玉看着程迹目光所到的方向,抽了下嘴角。
肯定是不知道凝凝要跟着来,看到她还没睡够心疼了。
爱情啊,真是令人盲目又心软。
林玉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用力地点头:“是!明白!”
“进去吧,右转第一栋楼。”
程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小点,我听得到。”
“是~”林玉如蒙大赦,立刻小跑着进了大门。
看着林玉的身影消失,程迹对林堂开口:“把车开进来,跟着我。”
林堂点点头。
于是,在这个纪律森严的部队特区里,罕见地出现了一辆豪车。
车子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前。
程迹拉开后座车门,俯身,稳当地将熟睡的温凝抱了出来。
他臂膀结实有力,温凝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压根没醒。
那依赖般的蹭动,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直钻进程迹心口。
他抱着温凝走进楼内,来到一间陈设极其简单的休息室。
里面只有一张硬板折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他将温凝轻轻放在折叠床上,手还没有拿出来,温凝便蹙起眉头。
程迹顿了一下,床板是有点硬。
他又将温凝抱起来,自己坐到床边,调整了一下姿势。
就这么抱着温凝,让她在自己怀里继续安睡。
时间过去很久,程迹一动不动抱着。
因为无聊,程迹低头数温凝的睫毛。
温凝脸颊带着睡意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
程迹静静地看着,冷硬的眉眼化开一抹极深的柔和。
他慢慢低下头,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她温热清浅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鼻尖几乎相碰。
她的气息干净而温暖,有那么一瞬间,程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想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让她的呼吸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怀里的女孩睫毛轻轻颤了颤,朦胧地睁开了眼睛。
程迹瞬间回神,立刻抬起头直起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动作带了点仓促。
“程迹?”温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笼觉睡得格外沉,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她发现自己被程迹抱在怀里,愣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坐直身体,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刚醒的懵懂。
程迹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贪婪凝视的人不是他。
他语气平淡地解释当前这个略显亲密的姿势:“这床板太硬,你怎么也放不下去。”
“所以……你就一直这样抱着我睡?”温凝眨了眨眼。
“嗯。”程迹点头,承认得坦荡。
第378章 门票之争
温凝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
“怪不得我睡得这么香,人肉床垫果然舒服,还是高颜值款的。”
她说完,便要从程迹身上下来。
怀里那份温软馨香骤然抽离,程迹感到心口随之空了一瞬。
但他掩饰得很好,只是顺势松开了手臂,让温凝安稳落地。
温凝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极其简单的环境:“这是你的房间?”
“临时休息用的。”程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温凝目光扫过一尘不染的桌面和叠成标准豆腐块的薄被,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入你生活的地方。”
不是奢华的宴会厅,不是危险的边境线。
“这不算是我真正生活的地方。”程迹看着她的侧脸,一个念头未经太多思考便脱口而出。
“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我家看看。”
话音落下,程迹察觉到这份邀请有些突兀。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生硬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家还挺漂亮的,你可以多逛逛。”
“逛逛?”
温凝被他这奇怪的用词逗笑了,眼波流转,“不会去你家也要买门票吧?”
“也要?”程迹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眉头蹙了一下,语气下沉:“你还买过别人家的门票?”
“上次有幸参观了沈度那个艺术展馆似的家。”温凝饶有兴致地分享,带着点调侃。
“他这人,居然把一堆宝物放在在地上,跟摆地摊似的,你说奇不奇怪?”
程迹才不关心沈度奇不奇怪。
他只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所以,温凝已经去过沈度家了。
程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他家的门票……贵吗?”
温凝下意识地瞥了眼自己的手背,那里被沈度轻吻盖章。
温凝将手收回到身侧,语气轻松:“不贵。”她又没给钱。
随即又好奇地看向程迹,“那你家呢?你家门票多少钱?”
程迹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如果要从门票这个角度考虑的话……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
“我家其实也不贵,只是需要提前预约,而且有人数限制。”
温凝睁大了眼睛,眼中盛满了惊讶,“这么严苛,你家是住在皇宫里吗?”
“怎么可能。”
程迹没绷住低笑了一声,又耐心解释。
“是住在一个挺大的园子里,景致还不错。”
程迹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园子二字在京城,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层里分量不轻。
阮家世代从军,根基深厚。
他们家住的林园,在京城是挂了号的存在。
相传是前朝一位大将军的府邸旧址,几经变迁,保留了部分古建和一大片精心打理的古园林。
如今外围区域对公众有限开放,每天接纳五十人,成为一处颇有名气的文化景点。
而内部深处就是阮家私宅,别人无法进入。
从宅子里推开后窗,就能看见历经数百年的亭台楼阁掩映在森森古木之间。
那不是用钱能堆砌出的奢华。
这些程迹没有细说。
他只是看着温凝依旧好奇的眼神,简单地补充了一句:“祖辈传下来的地方,里头树多,安静。”
即便对这几个男人的经济实力有了一番了解,但还是听得温凝心惊。
在京城有园子的人可不多,更何况是大园子。
温凝:“也就是说去你家参观,还得排队抢票?”
“放心吧,你去不用那么复杂。”
程迹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有我的徽章,不算参观者……可以自由出入。”
她有他的徽章,不算参观者,是女主人。
温凝怔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枚程迹当初给她的徽章。
这是保命符,温凝一直随身带着,几乎成了习惯。
温凝捏着徽章,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望向程迹,眼中漾开笑意。
“那我岂不是早就拿到你家门票了?”
程迹的眼睛微微一亮。
是啊。她早就拿到了,比沈度还早!
这个认知让程迹心里荡出圈圈涟漪,飘飘然到不行。
他语气有些不自然:“其实今晚我就有时间,你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温凝疑惑:“今晚?你不带队员吗?”
程迹摇头:“我不带这一届。”
温凝想到林玉那严阵以待的表情就好笑:
“自从你把林玉叫去做什么示范,她整天提心吊胆的,现在知道你不管,她也可以放心了。”
“我哪有这么吓人。”
温凝看着老实巴交的程迹,“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程迹逼近温凝一点,目光灼灼,“我的心你最清楚不过了。”
他顺势想把温凝捞到自己怀里,但是温凝往后退了一步。
要是以前,她早乖乖地被抱在怀里了,还真如容礼所说,情况有变。
程迹叹了口气,又坐回床板上。
温凝趁机开口询问:“程迹,你知道绿芽和平组织吗?”
程迹打起十二分精神,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绿芽?怎么会忽然问起这个?”
温凝:“最近看新闻,感觉这个组织很了不起,一直在为战乱地区的儿童和难民提供援助。
我在想,自己能不能也做点贡献,看看有没有机会加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