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婳和温凝出现在宴会厅入口时,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
服务生小跑着迎上,恭敬地将她们引至安排好的席位,正是投资方李老板所在的主桌。
温婳的出现让投资方李老板眼中闪过惊艳,他黏腻的目光在玲珑身段上不停流转。
然而当温凝出现时,李老板的视线更加赤裸,如同发现了更稀世的珍宝。
“温婳?你身边这位是?”同桌一位导演也被惊艳到,好奇发问。
温婳笑容得体,“这是我妹妹温凝。”
“嚯!青出于蓝啊!你们家是专门盛产大美女的吧?”
那导演眼睛一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温凝说:
“妹妹考虑来娱乐圈发展吗?我这下部戏的女主角,感觉就是为你准备的!”
带温凝来,已经料到会分走别人的目光,却没想到直接就有导演给出女主角的位置。
温婳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妒火一闪而逝。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难得地展现大方,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夸赞。
“王导说笑了,我妹妹可不会来娱乐圈,她是京大特招的学霸,心思都在学业上呢。”
“京大特招?了不得啊!”
“原来是高材生!失敬失敬!”
“来,高材生,我敬你一杯。”
夸赞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王导演顺势就要给温凝斟酒。
温婳挡住了递向温凝的酒杯,带着维护:
“王导您可别吓着我妹妹。她才刚成年不久,沾不得酒,一杯就倒的。”
刚成年,一杯就倒。
这两个词如同饵料,瞬间穿透了李老板的听觉神经。
他看向温凝的目光更加灼热,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贪婪。
温凝心知肚明,温婳这是在给李老板递话,她明明十九岁了,偏要故意说她刚成年……
不多时,温婳起身歉然道:“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温凝想陪着,她却拒绝了温凝的陪同,
“凝凝,你替我在这儿陪着各位老板说说话。”
温婳前脚刚走,李老板也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过了一会儿,温婳独自回来了。
再次落座的她卸下刚才的矜持,变得活跃起来。
温婳主动端起酒杯,与在座的老板和导演们谈笑风生,应酬得滴水不漏。
宴会气氛正酣时,灯光骤然暗下,几束追光灯聚焦在正前方的小舞台上。
光柱中央,立着一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是容礼。
他拿起话筒,舒缓深情的歌声流淌而出。
在这种资方云集的场合,明星献艺是常事,但容礼周身那股干净出尘的气质,与这名利场的浮华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抓人。
温婳痴痴地望着舞台方向,眼中光芒闪烁,完全沉醉在他温柔的声线里。
一曲终了,灯光复明,容礼已经离开。
温婳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重新投入到觥筹交错中。
李老板不知何时也回到座位上,不仅对温婳赞不绝口表示欣赏,更是当场许诺了一个新的代言。
旁人纷纷附和,宴席间气氛热烈,唯有温凝一直提防着李老板。
温凝此次负责陪同,该做的表面功夫得做,她只能不停奉劝温婳,提醒温婳要小心。
温婳却不甚在意。
公司有周全的应对措施,何况前几次应酬都异常顺利,这让她大大降低警惕。
再者,李老板今晚的目标可不是她,所以温婳丝毫不担心,她不停与李老板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饭桌上,众人轮番敬了李老板一圈,最后只剩下温凝迟迟没动。
见温凝小心翼翼不肯举杯,温婳凑近带着催促:
“放心好了,温家只是暂时走下坡路,底蕴还在,他们不敢动温家的千金。
你就跟着喝一杯,全了李老板的面子。要是因为这点小事黄了我的代言,回去你怎么跟妈妈交代?”
温凝抬眸,对上温婳那自信坦然的目光,沉默片刻。
终于像是被说服一般,怯生生地拿起面前那杯酒,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液刚咽下不久,温凝便蹙眉抬手扶住额角。
她身体微微晃动,声音带着软糯的无力感:“姐姐……我头好晕,不太舒服……”
看温凝这反应,温婳与李老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随即温婳换上担忧的神色,伸手扶住温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桌上的人都听清:
“这就醉了吗?你这酒量也太差了。”
温凝摇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力气。
她只能用尽全力抓紧温婳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今晚为了让温凝放下戒心,温婳自己也喝了不少。
此时她面色酡红,还被温凝靠着,她一边强撑着精神,一边对众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我妹妹还真是一杯倒。看她这样子难受得厉害,我先扶她去车上,安排人送她回家休息,失陪一下。”
温凝并非圈内人,又是温家小姐,自然无人阻拦,众人客气几句便让温婳扶着温凝离开了。
第194章 计划里的灾星
温婳搀扶着意识不清的温凝来到地下车库,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产生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温凝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温婳身上,脑袋无力地低垂着。
浓密的长发遮掩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温婳一边费力地支撑着温凝的身体,一边眯起眼睛搜索着和李老板约定好的车子。
“就快到了,姐姐送你上车,送你……去休息。”
温婳的声音带着喘息和颤抖。
只要把温凝塞进那辆车,她就能拿到李老板承诺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个勾引容礼的贱货,就会彻底被她踩在脚下,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不明,在李老板特意交代下,某些角落一片漆黑,为的就是监控看不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潮气。
温婳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车辆,心里愈发焦躁。
怎么还没看到?
就在这时,温凝因为头晕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攥着温婳衣袖的手也收紧了些。
温婳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个趔趄,差点两人一起摔倒。
她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不耐烦地低斥了一句:“别乱动!碍事的贱人!”
声音虽低,却在空旷的车库里隐隐回荡。
温婳又带着温凝走了好一段路,终于,她看到了那辆车子!
她卖力地拖着温凝往那车子走去。
……
宴会厅里。
聚光灯熄灭的瞬间,容礼唱完歌下台,他眼底所有的柔和也随之敛去。
容礼扫过温婳所在的那一桌——空了。
温凝温婳都不见踪影。
“弟弟找什么呢?”一个带着浓重恶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远哥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紧张。
容柏舟踱步上前,像打量一件物品般看着容礼,“怎么,哥哥我砸钱让你唱首歌,还给脸色看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阴狠。
“你要是一直安安分分多好,不要以为讨了外婆欢心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坏了我的事,可是要拿命赔的。”
容礼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退让,而是抬眼直视着容柏舟,故意挑衅:“外婆说过,你不能对我出手。”
“呵,只会找家长庇护,还硬气上了?”容柏舟嗤笑一声,从钱夹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
侮辱性地塞进容礼西装胸前的口袋,拍了拍他的脸。
“演出小费,拿去吃点好的。没准以后……就吃不了了。
毕竟外婆只说不准我要你的命,可没说过,不准我废了你。”
说完,容柏舟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
“容礼,他……”远哥忧心忡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容礼他哥的狠戾他见识过。
“放心吧。”容礼柔和地安慰着,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探入西装口袋,将那张褶皱的纸币抽出。
随后履平了褶皱,重新装回裤包里,“我没事的。”
容家事情复杂,远哥也没什么身份去干预。
容礼扫过宴会厅,“远哥,看到温婳了吗?”
远哥跟着四处张望。
先前温家姐妹所在的那一桌,此刻只剩下几个面生的老板在谈笑。
远哥摇头,“没有,是不是提前走了?”
容礼眉头蹙起,带着些许刻意的关心:
“她们那桌的李老板不是个善茬,温婳电话打不通,我们分开找找。”
“行。”远哥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