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南初整个人都不好了。
怀孕经历爆炸。
那不就是她吗?
难道傅瑾安的妈妈也去过战地?
怎么可能。
傅时聿又怎么舍得让他的儿子去受那种罪。
一想到傅瑾安蒙着被子大哭,南初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她毫不犹豫站起身:“我跟你过去看看。”
外面已经下起暴雨。
两个人只有一把伞,从医院大厅到停车场,两个人的衣服都被淋湿了。
傅时聿递给南初一条毛巾:“赶紧擦擦,别感冒了。”
“我没事,赶紧走吧,等会积水太多,我担心马路会堵车。”
南初走进傅瑾安房间的时候,他正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嘴里不停喊着‘妈妈’。
南初赶紧走过去,将被子里瘦小的身体抱在怀里。
柔声哄道:“安安不怕,妈妈来了,妈妈会保护你。”
听到她的声音,傅瑾安慢慢掀开被子一角,露出湿漉漉的眼睛。
喉咙里发出一个哽咽的声音:“妈妈,我怕。”
他扑到南初怀里,身体还在不停抖动着。
南初低头亲了一下他额头,轻声哄道:“安安,妈妈给你唱歌听,好不好?”
傅瑾安趴在她怀里点了一下头。
南初婉转动听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这首歌是她在战地的时候经常唱给儿子听的。
她担心战火会影响儿子的发育,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轻抚着肚子给儿子唱歌。
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傅瑾安,听到这个歌声,情绪一下子就稳定下来。
他躺在南初坏里,慢慢闭上眼睛。
没多一会,就睡着了。
看到这一幕,鹿呦呦有些惊讶:“初初,你真是安安的救世主,他从来没这么快稳定下来过。”
南初有些心疼抚了一下傅瑾安的头:“我会跟心理医生说说这个情况,让他帮忙想个办法,不然孩子太遭罪了。”
“谁说不是,每次都要哭老半天,哭得我们全家都不好受,你说他妈妈到底有没有心啊,让孩子落下这么一个毛病,我猜她一定不是个好妈妈。”
南初苦涩地弯了一下唇。
相比傅瑾安的妈妈,她还不如她。
至少她在关键时刻,把儿子救下来。
而她却让孩子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
鹿呦呦给她找来一套衣服:“初初,把安安放下吧,我看着他,你身上都湿了,赶紧洗澡换个衣服,不然该感冒了。”
南初慢慢放下傅瑾安,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到他没再惊厥,这才拿着衣服朝着鹿呦呦房间走去。
只是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傅时聿从浴室出来。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睡裤,上半身未着寸缕。
性感紧致的腹肌上还有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在滚动。
看到这一幕,南初就像被灌了铅一样,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脑子里忽然想起她和傅时聿在一起运动时的画面。
就是这个强劲有力的公狗腰,每一次都让她哭个不停。
回想起这些,南初脸颊忍不住滚烫,心脏也跟着跳得有些慌乱。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南医生,你还要看多久?”
第140章 桑桑对他的身子感兴趣
南初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去。
“谁看你了,你怎么在呦呦房间洗澡。”
傅时聿踱步走到她身边,身上还带着湿热的气息。
一排排紧致的腹肌带着血脉喷张的荷尔蒙,刺激南初的视觉。
她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傅时聿见她这个样子,唇角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本来就是桑桑的房间,被鹿呦呦霸占,现在我把它抢回来,给桑桑留着回来住,倒是你,看到我没穿衣服,还盯着看那么久,南医生,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南初赶紧摇头:“我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傅时聿冰凉的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南初有些发烫的耳朵。
让南初心脏猛地一颤。
但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的身体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在我们医生眼里,任何身体都只是医学标本。”
傅时聿挑眉:“是吗,那南医生对我这个标本感兴趣吗?”
男人说话时候是弯着腰的,那双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南初。
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
南初抱着睡衣的手臂又加紧了力道。
她眼睫颤了几下说:“傅时聿,你别闹了,我要去洗澡。”
见她急了,傅时聿这才直起身,指了指对面房间:“鹿呦呦现在住对面。”
南初赶紧抱着睡衣跑走。
看到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傅时聿喉咙里发出一抹低笑。
看来桑桑对他的身子还是感兴趣的。
南初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朝着她招手。
“南医生,过来陪爷爷说说话。”
南初笑着走过去,坐在老爷子身边,关切道:“傅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傅老爷子摇摇头:“没有,一切都很好,就是没人陪我下棋,有点闷得慌,南医生,你会围棋吗?”
“会一点。”
“那你能陪我下一会吗?呦呦那个丫头向来对这个不感兴趣,时聿又没时间陪我,我每天都是自己跟自己下。”
听他这么说,南初心里有些酸涩。
当初她来傅家的时候,傅爷爷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傅爷爷那时候很忙,集团又处在争权夺势的关键时刻。
可尽管那样,他还是每天抽出时间,名义上让她陪他下棋,实际上是在教她一些东西。
让她尽快融入这个圈子。
也让她对这个家不再感到陌生。
回想起这些,南初心里有些愧疚。
她坐在傅老爷子身边,语气温和道:“我棋艺不太好,傅爷爷不要嫌弃就行。”
傅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只要你陪着爷爷,我就开心,来吧,你选黑子还是白子。”
“我选白子。”
听到这个,傅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把白子递给南初:“好,我们开始吧。”
人在集中精力的时候,往往会忘记伪装。
就像现在的南初,在想棋子该放哪里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咬起来手指。
最后一子落地,傅老爷子有些诧异看着她。
“能看得出来你的基本功很好,不知道你跟谁学的。”
南初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
她的棋艺是傅爷爷教的,他该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她装作淡定地笑了一下:“是邻居家的爷爷。”
傅老爷子意味深长点了一下头:“可以看得出来,他棋艺不错,哪天给我介绍一下,我们一起对战几个回合。”
南初心虚地笑了一下:“他现在不在国内,等他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看她躲闪的眼神,傅老爷子并没说什么。
拍拍她的头说:“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嗯,傅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傅老爷子拄着手杖回到房间。
从抽屉里取出来一张全家福,他粗粝的大手轻抚着秦桑的头。
声音有些沙哑:“桑桑,是你回来了吗?”
——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南初只能留下来陪着傅瑾安。
再次躺在这个家,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就是秦桑的房间,她和傅时聿曾经在那里疯狂过无数次。
傅时聿二十二岁就登上傅家家主的位置,他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家里每天都有人过来提亲,都是各大豪门的小姐。
她们不仅有强大的家族背景,还涉猎广泛,弹琴,骑马,游泳,舞蹈,更是样样精通。
直到那个时候,秦桑才感觉到,她和傅时聿这段感情因为身份的差距,注定不会有结果。
秦桑打算结束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
那次她放学,傅时聿过来接她,回家给傅爷爷过生日。
她上车坐在距离傅时聿很远的位置。
看她这个样子,傅时聿放下手里文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低头咬了一下她的唇。
压低声音问:“坐那么远干嘛,我就让你这么害怕?”
秦桑咬唇看他:“哥哥,我们,我们结束吧。”
听到这句话,傅时聿原本温柔的双眸忽然冷了下来。
喉咙里发出一个瘆人的笑声:“桑桑说什么,哥哥没听清楚。”
“我说,我们结束吧,我不想跟你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从今以后,我们恢复到从前的兄妹关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