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没爱过,她又害怕伤了傅时聿的心。
她语气淡定道:“爱与不爱都是过去的事情,没有人能一直活在过去,我们要面对的是未来。”
傅时聿眼神炽热看着她:“可我却一直活在过去里,只有我的桑桑回到我身边,才能把我从过去的泥潭里拉出来,你说她要是知道我这么痛苦,会不会回来?”
面对傅时聿的逼问,南初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知道傅时聿问她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是他发现什么,还只是普通的聊天。
她紧张地攥了一下手指:“她能不能回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人要及时清醒,也要事事甘心,放下执念才是成长,你和秦桑或许只是时间的过客,既是过客,又何必执着。”
说完,她站起身离开。
她不知道是,在她走了以后,傅时聿喉咙里发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声。
“桑桑,你不是我的过客,而是我的命中注定。”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卧室走出来,沈确正好进来。
他朝着南初招手:“看我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南初吸了一下鼻子,笑着走过去:“油炸臭豆腐,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了。”
“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吃什么还有我不知道的。”
他将油炸臭豆腐递给南初,轻声叮嘱:“刚出锅的,小心烫。”
看到两个人如此旁若无人的互动,傅时聿嫉妒的火苗在眼睛里疯狂跳跃。
但脸上却表现得无波无澜。
他很殷勤走过去,给沈确找来一双一次性拖鞋,‘好心好意’道:“家里没拖鞋了,穿这个吧,都是新的,专门给客人准备的。”
一句话就把他和沈确的身份明确了。
他是主,沈确是客。
听他这么说,沈确并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说:“没事,我家里有,等会我去拿,反正我就住对门。”
傅时聿刚才还得意的神情,听到这句话瞬间僵住了。
他有些不解看向南初:“他怎么住你家对面?”
南初淡声:“他要在这里待两个月,住酒店太贵了,正好我家对门出租,我就给他租下来了。”
沈确故意气人:“还别说,住对门就是方便,每天都能吃到叔叔做的菜,简直太幸福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傅时聿咬了一下后槽牙,但脸上却依旧平淡如水。
看着南初说,“流浪狗都这样,有好吃的就不想挪窝,今天我买了好多菜,等会多给他投喂点。”
闻言,沈确气得跳脚:“傅时聿,你骂谁流浪狗呢。”
傅时聿轻笑:“我说流浪狗,你狂叫什么,难道你也是?”
第136章 傅总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
沈确气得手指被他攥得嘎嘎响。
他早就想揍这个狗男人一顿。
当年要不是因为他欺负秦桑,她也不会跑到战地,孩子也不会死在那里,成为她永久的伤痛。
就在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南父从厨房走出来:“阿聿,这个帝王蟹我不太会做,你来吧。”
傅时聿态度很温和道:“叔叔,您放那吧,我来处理。”
南父看到沈确站在门口,赶紧招呼:“小沈来了,赶紧进来坐,陪着你阿姨聊会天,我给你们做饭。”
“好的,谢谢叔叔。”
听到他们的对话,傅时聿一直憋在心里的郁闷终于消散了。
他终于再也不是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傅先生’了。
他朝着沈确笑了一下说:“沈医生帮助阿姨做手术,我特意买了一只帝王蟹表示感谢,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沈确不可思议:“你和叔叔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
傅时聿挑眉:“家人不都这么叫么?对不熟的人才叫小什么呢。”
说完,他一边挽袖子一边走进厨房。
只是别人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双原本就深沉的眸子了闪现一抹胜利的喜悦。
沈确看了一眼南初,小声问:“他到底什么意思,这么上赶着讨好你爸妈,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南初摇头:“我不知道,但总感觉他有点不对劲。”
“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你打算怎么做?”
“他顶多也就怀疑,不会有实质证据,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证明我就是秦桑。”
沈确轻轻拍了一下南初的头:“别怕,有我呢,就算他真的发现什么,我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饭菜做好的时候,霍烬也赶到。
几个人把饭菜端上桌,傅时聿摘掉围裙,去卧室喊傅瑾安吃饭。
傅瑾安正坐在床上看相册,两条小腿盘着,样子可爱又认真。
傅时聿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找妈妈。”
“这不都是你妈妈吗?”傅时聿指着南初的照片说。
傅瑾安小脑袋却像拨浪鼓一样:“那不是妈妈。”
忽然,他在相册里面发现一张秦桑和南初的合照,跟傅时聿手里的那张一样。
小家伙指着照片中的秦桑说:“这才是妈妈。”
一句话让傅时聿心脏猛地一沉。
傅瑾安天天喊南初妈妈,为什么却说秦桑才是妈妈。
难道他从看到南初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秦桑?
傅时聿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于是他试探性指着南初的照片问:“这个人不就是外面的妈妈?”
“不是,这个才是妈妈。”傅瑾安肉嘟嘟小手再次指着秦桑。
直到此刻,傅时聿才相信,傅瑾安认定的妈妈一直都是秦桑。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喊她妈妈,他就知道那个人是秦桑。
可是他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种感觉。
就算他经常在他面前翻看秦桑的照片,并且告诉他这是妈妈,可是他一次都没见过,而且秦桑还换了面孔回来,傅瑾安是凭借什么发现的。
如果说他和秦桑是亲生母子,母子连心或许有这种可能。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难道他儿子有什么特异功能?
傅时聿刚想把那张照片收起来,却看到在照片下面还藏着一张。
他有些好奇拿出来一看。
当看到上面两个人时,傅时聿漆黑的双眸微微眯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一个是南母,一个是陈青云。
两个人虽然只有十几岁,但傅时聿不会认错,陈青云眉间的那颗黑痣是她特有的标志。
所以,陈青云年少的时候就跟南母认识。
这就是他一直想找却没找到的答案。
这张照片在南初和秦桑照片下面,他不能这么拿出去问南母,这样的话,她就会发现,他看到了秦桑和南初的照片。
傅时聿又把照片放回去,抱起傅瑾安说:“走吧,我们去吃饭,不然等会没我们位子了。”
果不其然,他们出来的时候,霍烬和沈确分别坐在南初身边,还‘好心好意’朝着他招手。
“傅总,你今天这么辛苦,特意给你留个好位子,挨着叔叔和阿姨。”
傅时聿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但是他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悦,反而唇角勾笑走过去。
柔声问傅瑾安:“你想坐哪里?”
傅瑾安指着南初说:“我想挨着妈妈。”
“可是你妈妈身边的位子被这两个叔叔占了,你该怎么说?”
傅瑾安很礼貌朝着霍烬点头:“叔叔,我想挨着妈妈,你能把位子让给我吗?谢谢叔叔。”
他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搞得霍烬都不好意思了。
他瞪了一眼傅时聿:“我见过三十岁还啃老的,没见过三十岁就啃小的。”
他往旁边挪了一个位子,本以为是傅瑾安坐上去,却没想到傅时聿抱着傅瑾安坐在上面。
还振振有词道:“我怕他太小不懂事,惊扰你们用餐,我得照顾他点。”
说完,他拿起筷子给南初夹了一块螃蟹,满眼温柔道:“这是我给你做的蛋黄焗蟹,尝尝好不好吃。”
“这是蒜蓉蟹腿,还有这个芝士口味蟹堡,都是你喜欢的味道。”
很快,南初的盘子里就堆积如山。
看到这一幕,霍烬气得冷嘲热讽:“外界传闻傅总心眼多,我看你这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
傅时聿不以为然笑了一下:“谢谢夸奖。”
南父看到几个人斗嘴,赶紧端起酒岔开话题。
这顿饭才算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傅时聿忽然问霍烬:“阿姨那个案子还没有结果?”
霍烬:“有了,如你所料,那个叫张婷的人认罪伏法,她老公欠一千万高利贷,被人追杀,是她帮他还上的,我想那笔钱应该是陈青云给她的,只是我现在没找到证据。”
南母有些诧异:“这个人为什么要害我,我跟她无冤无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