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然很惋惜摇头:“当初你们两个可是咱们学校公认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是医学院的学霸,他是金融学院的天才,两个人不仅颜值高,智商也在线,只可惜后来分手了。”
听他说起这件事,傅时聿没由来地有些烦躁。
他扯了一下领带,又喝了一杯冰水,好像还是不管用。
脑子里都是南初有个初恋,还很优秀,两个人还是校园里公认的金童玉女。
一想到这些,傅时聿心口好像堵了一团棉花。
让他呼吸有些不顺畅。
他冷眼朝着郭然看过去,语气不愠不怒,“你站着说话不累吗?要不坐下来一起?”
郭然憨笑:“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他说着话就想坐下,傅时聿却抢先一步把儿子的小书包放在那把空椅子上。
一点都不客气道:“你已经打扰到了,今天是南医生陪我儿子吃饭,你难道没看出来他一直都在等你结束吗。”
郭然有些尴尬,朝着傅瑾安招了一下手:“抱歉啊,小朋友,叔叔只是好久没见到老同学,多聊了几句,我这就走,你们慢用。”
他在临走之前从口袋拿出来一张名片递给南初:“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记得加我微信。”
南初点头:“好。”
看到他走了,傅时聿神情总算好了许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南初身边有异性,他很在意。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有这种情绪。
难道就因为她的眼睛像秦桑?
南初给傅瑾安夹了一个鸡翅,笑着说:“抱歉,耽误你用餐了。”
傅瑾安很懂事摇头,赶紧把南初点的沙拉和饮料推到她身边。
笑眯着眼睛跟她做出一个吃饭的动作。
南初揉揉他的头:“谢谢。”
三个人吃饭很安静,傅瑾安只是用眼睛和动作跟南初交流。
南初偶尔回复他几句话。
而傅时聿全程都在看他俩。
他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傅瑾安,他比以前更爱表达,更主动。
眼神也变得很灵动。
到底什么原因,让从小就自闭的他忽然变性。
南初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吸引他。
整顿饭吃的南初如芒刺背,握着刀叉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她感觉一直有双眼睛在看她。
吓得她不敢抬头,生怕跟傅时聿对视,被他发现什么。
好不容易吃完饭,傅瑾安又提出送她回家。
她又经历了一路上的煎熬。
下车的那一刻,她走得很急,甚至都没跟傅时聿说话。
看着她有些匆忙的背影,傅时聿喉咙里忍不住发出一个轻笑。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他,他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
回到家,傅瑾安不顾客厅有人,急匆匆跑上楼。
傅衡忍不住跟傅时聿抱怨:“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看到我都不知道打招呼,你这是怎么教育的。”
傅时聿面色沉静:“我怎么教育孩子的,不都是跟您学的吗?只会生,不会养,更不会管他,让他自生自灭,这样的孩子您还指望他多懂事。”
毕竟他的父母就是这样对他的。
生下来就不管,两个人各玩各的。
他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每天被安排满满当当。
他的童年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有的只是枯燥乏味的课程。
听到这些话,傅衡气得大骂:“你有什么可抱怨的,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傅时聿笑得淡然,语气不紧不慢:“我活得好好的是因为我命大,当初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照顾你感冒发烧的私生子,我妈在忙着她养的猫下崽,任何一件事都比我的命重要,害得我被绑匪撕票,要不是我心脏比正常人长得偏一点,你以为我还能活到现在?”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自己最心痛的事情。
那件事对傅时聿来说就是噩梦。
他在生命攸关的时刻,他的父母没有一个人过来营救。
好像他的生死对于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还不如他们养的小猫小狗重要。
尽管过去这么多年,这件事还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进傅时聿心里。
拔不出来,埋在里面又隐隐作痛。
提起这件事,傅衡有些心虚,“那是意外,谁知道你真的被绑架了,我当时以为是诈骗电话。”
傅时聿眼神冷淡看着他:“如果是你小儿子的事,就算是诈骗电话,你也会奋不顾身去营救吧。”
“行了,我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跟霍家说好了,要你跟他的女儿联姻,跟霍家联手,你才能坐稳傅家家主这个位子。
这是霍家千金的照片,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是学大提琴的,听说马上就要举办个人巡演,跟你很般配,约个时间见一面。”
傅衡将女孩的照片和联系方式放在茶几上。
傅时聿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拒绝:“我不会见她,更不会跟她联姻,我能不能坐稳这个位子,靠的从来不是女人,不像你。”
听他语气这么决绝,傅衡气得咬了一下牙:“你都三十二了,还不成家,让傅家的人怎么看你,这些年给你安排联姻,你都拒绝,难道你还惦记着秦桑?
我告诉你,别说是秦桑已经死了,就算是她还活着,我也不会让她跟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让傅时聿原本淡漠的眸子变得冷厉。
他和秦桑的事一直背着家里人的,父亲又是怎么知道的。
傅时聿语气阴沉:“你找过秦桑?”
第10章 她是妈妈
傅衡有些恼怒:“你这么瞪着我干嘛,我们傅家把她养大,还不能说她几句了。”
傅时聿指骨被他攥得声响,“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就让她认清自己位置,别妄想嫁给你,我们傅家只是看在她爷爷的面子才把她养大,并不是当童养媳养的,如果她想当你的床伴我不管,如果她想当我们傅家儿媳妇,我绝对不会同意。”
听到这些话,傅时聿气得脸色发白。
声音更是冷得吓人。
“我想娶谁,你根本没资格管,也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不要把自己位置摆得那么高,在我眼里,你除了是我生物学父亲,其他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些话,傅衡气得浑身发颤:“傅时聿,你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作对,信不信我让你这个总裁明天就下岗。”
傅时聿不以为然冷笑:“你要有这个能力,当初我爷爷就不会跳过你让我来当这个继承人,管好你自己的事,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他把霍家千金的照片塞进傅衡手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傅衡气的咬着后槽牙:“傅时聿,这可是霍家千金,不仅家事好,人长得还漂亮,还多才多艺,跟她联姻对我们傅家那可是锦上添花,你就这么不识好歹?”
傅时聿毫不留情道:“如果你觉得可惜,自己娶回家不就行了,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
一句话气得傅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傅时聿骂道:“你个浑蛋玩意,竟然敢指责我,你以为没人能压得住你吗?这件事你说了不算,等你爷爷醒来,我让他来找你。”
说完,他气呼呼离开。
看到他走了,傅时聿坐在沙发上,拿出一根烟点上。
浓重的尼古丁味道也不能将他心里的烦躁驱散。
满脑子都是父亲找秦桑的画面。
他不相信父亲只说这么几句,一定还有比这更难听的话。
秦桑那么胆小,对傅家人又那么言听计从,她一定是听了父亲那些话,才打算彻底离开他的。
听了这么难听的话,她一定难过死了,可她对他却只字未提。
他的桑桑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他有了秘密。
她是不是早就不爱他了。
想到这种可能,傅时聿将烟头紧紧攥在手心,滚烫的温度都难以消散他心中的苦痛。
他忍不住低声呢喃:“桑桑,说好的只爱我,永远不离开的,为什么还是丢下我。”
不知道过去多久,管家从楼上下来。
“少爷,小少爷今天很奇怪,回到家以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连我都不让进去,我担心他会出事。”
傅时聿立即敛起情绪,站亲身往楼上走。
果然,傅瑾安的房门反锁了。
他敲了几下,过去好半天,里面才有动静。
傅瑾安打开门,露出一个脑袋,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看着他。
似乎在说,你来干嘛。
傅时聿敲了一下他的头问:“偷偷摸摸又在干什么坏事。”
傅瑾安做出一个睡觉的动作。
可是他连衣服都没换,也没洗澡,一看就是在说谎。
傅时聿弯腰把他抱起来,边走边说:“那我陪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