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要找南初,霍太太立即出声阻止。
“南初跟你分手,她一定怨恨我们家,让她给你奶奶做手术,她一定会报复。”
霍星苒也跟着添油加醋:“爸,南初跟我们有那么多恩怨,你觉得她会好好给我奶奶做手术吗?”
霍父对南初并不了解,只是听霍太太说过几次。
他有些为难看向院长:“还是安排以前的医生吧,我不想让我妈出现任何差错。”
院长笑了一下说:“南医生是国际医学救助会成员,她曾经无偿救过无数个患者,她的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绝对不会因为私人恩怨故意让手术失败的,这一点你们还请放心。”
“那也不能让她给我奶奶手术,万一失败,说什么都晚了。”
听到这些话,院长无奈摇了一下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在这张手术单上签字吧,不过下手术台几率只有一成,一切都要看老太太身体状况。”
霍父拿着笔刚要签字,霍烬忽然攥住:“我相信南初,这个手术让她来做。”
“哥,你是疯了吗,你这是在拿奶奶当赌注。”
霍烬目光如炬看着霍父:“爸,一成几率活下来的希望有多渺茫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相信我,就让南初来做这个手术,我不能保证她一定能成功,但至少可以提高四成,你是商人,应该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霍父犹豫片刻,点了一下头说:“那就让她来做。”
南初刚查完房出来,就被院长叫到办公室。
“南医生,霍老太太这个手术比较复杂,只有你来做,成活几率才会提高,你有什么问题吗?”
南初神色淡淡看了一眼霍家人,语气冷静:“只要家属同意,我就会尽力,但不会百分百成功,还请你们须知。”
她知道这个手术很危险,不成功的话,霍家会把责任全都推到她身上,到时候她百口莫辩。
但霍老太太是霍烬最亲的人,霍烬又是真正的南初最爱的人,他刚失去自己心爱的人,南初不想再让他失去最亲的人。
这个忙她不能不帮。
听她这么说,霍烬感激得眼圈发红:“南初,谢谢你。”
南初淡淡点了一下:“我去跟其他医生讨论手术方案,手术时间很长,家属要有耐心。”
说完,她转身去做准备。
手术下午三点开始,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
霍家人得到的消息是手术成功。
南初从手术室出来,霍烬立即走上去,“南初,谢谢你。”
他知道南初顶着多大的压力做的这台手术。
南初有些疲惫弯了一下唇:“你已经失去挚爱,我不想再让你失去至亲。”
听到这句话,霍烬眼眶有些酸痛:“谢谢。”
两个人正说着话,霍父也走过来,脸上神情有些不自在。
“南医生,你救了我母亲,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南初很轻的笑了一声:“救死扶伤是我作为医生的天职,霍先生没必要那么客气。”
一句话让霍父有点无地自容。
他盯着南初那张清冷的脸庞,陷入了沉思。
五年前是不是他错怪了这个孩子。
看她这样,霍太太赶紧过来打岔:“老公,妈出来了,我们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南母手里拎着鸡汤走过来:“初初,妈知道你做手术太累,给你炖了鸡汤送过来。”
她刚想把鸡汤递给南初,目光忽然落在霍太太身上。
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抹惊诧。
第110章 儿子可能被人救走了
南母只看到霍太太一个侧脸,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初初,那个人是谁?”
“她是霍烬的继母,叫陈青云,您认识她吗?”
听到这个名字,南母有些疑惑。
难道天底下真的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或许是吧,她认识的人不叫这个名字,她也不是豪门阔太。
她立即摇了一下头:“我怎么会认识她,走吧,赶紧把鸡汤喝了,这都饿了多久了,回家妈再给你炒两个你爱吃的菜。”
看到母女两个挽着手离开,霍太太一直紧绷的那根弦才慢慢松下。
这个世界上知道她过去的人都已经不在了,除了这个李素霞。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她现有的幸福。
霍太太心里升起一抹狠意。
——
南初连着好几天的手术,忙得她连傅瑾安都没空管。
这天,她刚从手术室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对面传来傅时聿低沉嗓音:“南医生,你欠我的那顿饭打算什么时候还?”
南初这才想起,上次傅时聿救了她,她答应请他吃饭的。
她以为过去好几天了,他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她看了一眼手机日历:“明天我没有手术,晚上你带着安安,我请你们吃饭,地址你选。”
听她这么说,傅时聿很轻的笑了一声,“是我救的你,又不是傅瑾安,你请他干嘛,南医生是不是不想跟我单独吃饭?”
南初很想说:恭喜你,答对了。
跟傅时聿单独吃饭,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她是秦桑的可能。
但她却假装淡定:“我也答应安安,等忙完这几个手术请他吃饭的,三个人一起不是更热闹吗。”
“我不喜欢热闹,明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傅瑾安什么时候请,你再安排。”
他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跟南初单独约会的机会,才不会带着傅瑾安那个小电灯泡。
有他在,他跟南初连话都说不上。
见他这么坚持,南初只能妥协:“那你定餐厅吧,定好了告诉我一声。”
挂断电话,还没有一分钟,南初手机里冲进来一条消息。
是傅时聿给她发过来的餐厅地址。
南初直接给他回复一个OK。
然后朝着办公室方向走。
刚推开门,就看到窗前站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灰色西装,双腿笔直。
单手撑在阳台上,眺望楼下的街景。
听到动静,男人慢慢转身,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Surprise!”
当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南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沈确?”
沈确张开手臂朝着南初走过来,弯腰跟她拥抱:“怎么样,吓没吓到你?”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沈确是南初和秦桑在战地的战友,当时就是他在秦桑晕倒以后,把她带出战地,也是眼看着秦桑变成南初的那个人。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战友情很深。
谁都可以为谁牺牲的那种。
沈确笑着拍了拍南初后背:“小桑子,你还好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南初眼睛有些湿润。
看到他,她又想起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
她声音有些哽咽:“在这里不要这么叫了,我怕傅时聿会怀疑。”
沈确有些关切看着她:“那个疯子有没有找你麻烦,有的话,我替你教训他一顿。”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我现在只等他儿子病情稳定以后,就回去。”
“万一在这期间,傅时聿发现你就是秦桑,你还走得了吗?不如这次就跟我回去,他儿子病了,关你什么事,你多留那么长时间,已经够对得起他了。”
南初摇了一下头:“那个孩子很可爱,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他的病情,再过两三个月,他应该差不多了。”
沈确敲了一下南初的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一定把对宝宝的思念全都加在他身上了,南初,你别傻了,他是傅时聿跟别的女人有的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知道,只是我想让他健康长大。”
“这是你的决定,我不会管太多,我会在这里待上两个月,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对了,我上次听人说,那年雇佣兵突袭的时候,有一伙人冒死冲进过战区,好像还救走几个人,说不定宝宝也被人救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南初眼眶瞬间盈满了泪滴:“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些人是哪方面的,能不能联系到他们。”
沈确见她这样,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别太激动,只是有这种可能,那个组织叫夜莺,是国际上特别有名的暗黑组织,他们可以悄无声息杀人,也可以救人,无所不能,当时他们受雇于人,去战区找人,不过一般人很难联系到他们。”
南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就像被烧成灰烬的希望忽然有了一点亮光。
她也知道,儿子被救下来的可能性很小,但万一上天看她可怜,让儿子活下来呢。
想到这种可能,南初眼泪汹涌地往下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