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聿慢悠悠舔了一下唇。
一本正经道:“我刚才看到你有点喘不上气来,给你做个人工呼吸,怎么样,感觉好一点吗?”
听到这句话,南初紧绷的心这才慢慢松下。
幸好没被他认出来。
只是做人工呼吸用的着吸吮舌头吗?
况且,她早就脱离危险了,哪还用的着做人工呼吸。
难道傅时聿又把她当成秦桑了?
尽管南初心里有很多疑虑,但她并没表现出来。
反而很感激点了一下头:“谢谢你救了我。”
傅时聿挑了一下眉:“你怎么知道是我救的你?”
“我在昏迷之前听到你喊我了,但我那个时候已经没力气回答,只能丢出去一个耳钉,希望你能看到。”
“那你在昏迷的时候还听到我跟你说什么了?”
南初不知道傅时聿是在试探,还是她真的说了什么。
她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情,木讷的摇了一下头。
“我听到你喊我以后,就失去知觉,直到刚才感觉憋气,才醒过来的,你跟我说什么了,很重要吗?”
听她这么说,傅时聿意味深长看着南初:“南医生,我是商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上一次救你父亲,用你帮助傅瑾安治病交换,这一次我救你,你打算用什么跟我交换?”
闻言,南初揪着被子的双手慢慢松开。
傅时聿只要不跟她谈感情,什么都好说。
她语气平缓:“我没有钱,也没有权势,唯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我医生的身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都可以答应。”
傅时聿慢慢俯下身子,目光直视着她:“南医生,你这是盼着我脑子有病,想给我做个开颅手术吗?”
“我只是说说而已。”
“可是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把我说的病入膏肓了。”
“我除了这方面能帮你,别的地方都不行。”
傅时聿修长的指尖轻轻拨动一下南初鬓角的碎发。
那双幽深的眸子涌动着南初看不懂的情绪。
他笑了一下说:“那就先欠着,等我想好了跟你交换什么再说。”
南初心里有些忐忑,傅时聿这个人阴晴不定。
万一哪天发现她就是秦桑,以此威胁让她留下来,她该怎么办。
可是她又不敢问太多,只能僵硬点了一下头。
看她答应了,傅时聿得意弯了一下唇。
“你就不想知道这次是谁绑架你的吗?”
南初拧思忖片刻。“是不是杀你的那伙人?”
傅时聿轻笑:“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没用吗?那些人都想要我的命了,我还给他们绑架你的机会。”
“那是谁?”
“你前男友的继母霍太太。”傅时聿慢条斯理道。
听到这个人,南初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绑架她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把她丢到港口的冷藏集装箱里,就算她没有幽闭恐惧症,她也会被冻死在里面了。
不管怎么样,她这次目的是想让她死。
不给她留任何活路的机会。
想到此,南初双手紧紧揪着床单,眼睛里的恨意跟悲凉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霍烬满脸焦急站在门口。
看到南初还活着,他一直紧绷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眼睛逐渐覆上一抹猩红。
他踱步走到南初床边,嗓音低哑道:“南初,你还好吗?”
看他深情款款看着南初,傅时聿眼底有火光在跳跃。
“霍少这个时候来关心她,是不是有点晚了?要不是我赶过去,她就被你继母冻死在集装箱里,而且她还有幽闭恐惧症,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因为发病缺氧而死。”
霍烬不可置信看向南初。
不管是被他继母绑架,还是南初有幽闭恐惧症,都让霍烬有些震惊。
他记得很清楚,上大学的时候,他和南初一起玩过密室逃脱。
那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幽闭恐惧症。
为什么一个人经历五年以后,竟然有那么大变化。
霍烬来不及想这些,狠狠磨了一下后槽牙说:“那个死女人三番两次找你麻烦,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傅时聿轻笑:“你打算怎么替她报仇?拿着证据把你继母抓起来吗?你觉得你爸会同意?就算把她抓进去了,他也会想办法救出来,你爸有多喜欢这个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吧。”
傅时聿眼底闪过一抹阴冷:“怎么可能,伤害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件事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
霍烬冷眼睨着他:“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南初是我的前女友,她出事了,又跟我的继母有关系,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你也说了,她只是你前女友,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难道你们就有吗?”
“我儿子管她叫妈妈,管我叫爸爸,你说我们有没有关系?”
第88章 “你不是南初,你到底是谁?”
霍烬很想说,他和南初有个狗儿子。
可是昨天他看出来了,南初很怕狗。
那个曾经最熟悉的人,现在却变得越来越陌生。
好像眼前这个人除了这张脸以外,其他地方都不是他认识的南初。
以前的南初对花粉不过敏,也不怕狗,她也没有幽闭恐惧症。
可这些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却有着相反的反应。
如果说一次是偶然,可是这么多次异常,霍烬不相信这是偶然,也不相信是南初身体发生变化。
同一张脸,却有不同的生活习惯。
或许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真正的南初去哪了?
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霍烬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不能呼吸。
向来稳重自若的他第一次这么慌乱。
不管是哪种猜测,眼前这个人都不是他爱了多年的南初。
那这个人和南初又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南初的父母也……
霍烬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盯着南初,许久,才开口说话。
“你先养病,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都在抖。
如果不是他强行将心里的情绪压下去,刚才他就要跟南初当面对峙。
他想问她,她到底是谁。
问她真正的南初在哪。
可是关键时刻,他忍住了。
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在还没搞清楚之前,他不能贸然行事。
他害怕伤害真正的南初。
霍烬拿出手机,给助理打过去:“去给南初做个亲子鉴定。”
他倒要看看,这个南初到底是不是南家的女儿。
霍烬坐在车里,抖动着双手点燃一根烟。
他狠狠吸了一口,让浓重的烟雾顺着他的喉咙穿透他的肺部。
尼古丁的味道也不能麻痹他现在的伤痛。
他指尖夹着那根还未燃尽的烟头,目光朝着楼上看去。
喉咙里发出一个悲戚的声音:“南初,你去哪了,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一想到这个,霍烬忍不住将烟头攥在手心。
滚烫的温度让他没有一点知觉。
目前所有的恶果都是因为陈青云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把南初逼走,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好好的一份姻缘却被那个女人硬生生拆散。
五年以后,她还不善罢甘休,继续想要伤害南初。
想到此,霍烬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涌动着一抹幽光。
他拿出手机给家里打过去。
电话是管家接的,“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霍烬敛起所有恨意,语气如常道:“告诉陈青云,奶奶病情加重,需要马上手术,我已经联系好医生,等会接她去医院看奶奶。”
管家立即应道:“好的,我马上通知太太。”
听到这个消息,霍太太有些不可思议。
这些日子霍烬都在跟她闹别扭,甚至连家都不回。
怎么会突然来接她去医院,难道真的是老太太病情加重?
虽然她心里疑惑,但她不敢多问。
跟霍烬处理好关系,是她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事情。
她拎着包早早就站在院子里等着。
上车以后,她有些着急问道:“阿烬,你找到哪个医生了,昨天院长不是说这个手术现在做有点困难吗?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需要调养几天才行,怎么今天就可以做了?”
霍烬面色冷峻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霍太太。
“这个手术对于别人来说现在做有点困难,但对于南初来说并不算是,她答应帮我奶奶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