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聿脸色阴沉的要命。
他立即吩咐身后的助理,“带人去监控室,查监控。”
很快,保安就把录像调出来。
傅时聿来回看了好几遍,只看到南初进去,并没看到她出来。
这一层是六楼,他基本排除从窗户掳走的可能。
就在这时,他看到保洁推着垃圾桶出来。
垃圾桶的大小正好能藏一个人。
他立即吩咐:“追踪这个保洁,人是被她带走的。”
向来沉稳内敛的傅时聿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感觉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好像被针扎的一样疼。
连带着呼出来的气息都像带着玻璃渣子。
他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秦桑线索,绝对不允许她有任何危险。
他紧紧攥着拳头,脑门青筋跳动的厉害。
好像下一秒血管就要崩裂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内只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音。
想要找到南初的下落,就得利用科技攻克交通网系统,按照人脸追踪才能找到。
几个小时以后,傅时聿终于找到线索。
那个保洁在距离这里的港口出现。
看到这个消息,傅时聿立即站起身,面色阴沉道:“鹿呦呦带着安安回家,其余人跟我去港口。”
——
南初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很痛。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脚被绳子捆住。
周围的环境黑暗至极,没有一点亮光。
外面还有嘈杂的机械音。
南初不知道她在哪,她只感觉浑身冰冷,整颗心都蜷缩在一起。
黑暗对于她来说异常恐怖。
因为她曾经差点因为幽暗恐惧症失去生命。
那是她还很小的时候,爸爸和爷爷都去上班,把她交给休息的妈妈。
妈妈为了出去跟人逛街,又不想带着她。
于是就把她一个人关进柜子里。
柜子里面很黑,秦桑拼命呼喊,让妈妈把她放出去,并承诺她会乖乖待在家里,不会给她捣乱。
可是妈妈好像听不到一样,拿着包包头也没回就离开。
秦桑一个人被关在密闭的空间,只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但是她一直都在安慰自己,等会妈妈回来就把她放出来了。
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妈妈的踪影。
她又困又累,最后昏迷在柜子里。
那一次,她在柜子里待了一天一夜。
妈妈出去玩,完全把她忘记了,爸爸和爷爷以为她跟妈妈在一起。
直到第二天,妈妈从外面回来,没有带着她,爷爷才发现不对劲。
等到看见秦桑一个人蜷缩在柜子里,早就失去知觉的时候,向来情绪稳定的爸爸打了妈妈一个巴掌。
自从那一次,秦桑得了幽闭恐惧症。
她害怕黑暗,害怕一个人待在幽闭的空间。
每一次经历,都会觉得呼吸不畅。
想到这些,南初紧张的咬住嘴唇,想要通过疼痛让自己变得理智一些。
她不停安慰自己:南初,不要害怕,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
可是,对黑暗的恐惧还是忍不住爆发。
她瑟瑟发抖躲在一个角落里,牙齿不停打颤。
为了不让自己因为抽搐咬到舌头,南初一口咬住自己的胳膊。
钻心的疼让她有了一点知觉。
眼泪也在那一刻顺着眼角滑落。
她不想再挣扎,想听从天命。
可是她脑海里却想起出事之前傅瑾安跟她笑眯着眼睛说:“安安在这里等妈妈。”
他的病情刚刚好一点,不能受到任何刺激。
还有南父南母已经经历一次丧女之痛,她不能再让他们经历一次。
想起这些,南初忍住心里的恐惧,一点一点移动身子,朝着一个方向爬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终于摸到一个边缘,她用力敲了几下,耳边传来厚重的铁板的声音。
南初这才意识到,她不是被关在房间,而是被关在集装箱里。
还是用来装冷冻食材的集装箱。
这里应该是港口,有成千上万集装箱。
想要找到她在哪,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她除了自救没有别的办法逃出去。
南初保存体力,听到外面有动静,她才用力敲击。
可是一次次希望被点燃,又一次次被浇灭。
没有人发现她在这里。
南初感觉精疲力尽,集装箱内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的呼吸也变得困难。
活下去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
南初情急之下,摘掉一个耳坠,沿着集装箱的边缘摸到一个缝隙丢出去。
她希望傅时聿能够看到。
做完这一切,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眼皮都很难支撑起来。
她慢慢闭上眼睛。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南初。”
第85章 哥哥,救我
听到这个声音,南初伸手想要去给傅时聿一点暗示,可她的手臂却怎么都抬不起来。
南初气息虚弱的仰起头,“哥哥,救我。”
只是她的声音太小,在嘈杂的港口根本听不到。
最后,南初再也坚持不住,昏迷过去。
傅时聿在港口找了一圈,都没发现南初身影。
这里有无数个集装箱,他根本做不到挨个打开检查。
等他检查完了,南初也早就被闷死。
傅时聿紧紧攥着拳头,手背青筋变得更加狰狞。
黑色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
向来梳理整齐的头发也变得狼狈不堪。
他知道,如果今晚找不到南初,她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一想到这种可能,傅时聿眼底猩红变得更加浓重。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南初。”
港口的嘈杂音便随着海浪的声音,将他的声音淹没。
派出去的人纷纷过来汇报:“傅总,那边没找到。”
“傅总,东面也没有。”
傅时聿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吸进去的空气好像裹挟着玻璃渣子,扎得他胸口疼痛难忍。
他吞咽一口唾沫,语气极尽疯狂:“继续找,找不到别来见我!”
所有人再次出发,傅时聿一个人跌跌撞撞走着。
就在这时,港口一盏大灯忽然亮起。
刺得傅时聿眼睛生疼。
他本能的低下头,想要躲避那道刺眼的光线。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映入他眼帘。
银色耳钉上镶嵌着蓝色钻石。
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看到这个,傅时聿整个人都僵住了。
呼吸也在那一刻停止。
他记得这枚耳钉是南初的,这几天在医院,她一直戴着这个。
傅时聿就像在沙漠困了许久,终于见到水源的人一样。
迫不及待蹲在地上,捡起耳钉。
南初的耳钉在这里,那就说明她应该就在附近。
傅时聿将耳钉紧紧攥在手心,耳钉扎透了他的肌肤,他都感觉不到一点疼。
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
“南初,不要害怕。”
他立即打开离他最近的集装箱。
大门打开,灯光照进集装箱。
傅时聿一眼就看到蜷缩在里面的瘦小身体。
他就像疯了一样冲进去。
把南初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颤抖的喊道:“南初。”
南初早就失去了意识,没有任何反应。
傅时聿摸着她冰冷的身体,他低头亲了一下南初的脸颊:“南初,我这就带你离开,求你不要放弃好不好?”
他弯腰把南初抱在怀里,疯了一样往停车场方向跑。
他一边跑着一边哀求:“南初,你不能死,我还有好多问题还没问你。”
他跑的气喘吁吁,鞋子掉了一只他都不知道。
到了停车场,其余人也纷纷赶到。
傅时聿好像从暗夜走出来的恶魔,身上带着冷刹的气息。
眼睛通红命令道:“不惜任何代价找到那个绑匪。”
说完,他抱着南初上车。
哑着声音吩咐:“开车,要快!”
助理一脚油门冲出去。
傅时聿让助理把暖风打开,他又用外套将南初紧紧包裹起来。
五月的天气,车内开着暖风,让人浑身湿透。
傅时聿的头发都在往下滴着汗珠。
可是他一直抱着南初不松手。
滚烫的手掌不停抚摸着南初冰冷的脸颊。
在低温环境下待久了,不是那么容易苏醒过来。
搞不好会造成脑死亡。
很快,南初就被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