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样,傅时聿不敢再坚持。
赶紧松开手,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说:“你别着急,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看到他松手了,南初赶紧把项链塞握在手心。
可是刚才太过紧张,她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
她把汤碗放在桌子上,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南初再也控制不住。
脊背顺着门板缓缓下移,最后跌坐在地上。
她紧紧捂住那个吊坠,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
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儿子。
因为害怕被傅时聿抓回去,她整个孕期都在战地。
她怀孕的时候没有给儿子更好的生活环境,也没有给他应有的营养。
好不容易把他生下来,还没保护好他,让他葬身他乡。
连个骨灰都找不到。
她害怕被傅时聿发现,不敢给儿子立个墓碑,让他入土为安。
她只能用这种方式纪念他。
一想到这些,南初心脏好像被人戳了无数把刀子。
痛的她不能呼吸。
失去儿子的痛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这个痛也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她心脏深处,每想起一次,她都跟着痛一次。
她不能把这个痛完全怪在傅时聿身上,可是她也无法忘记这个痛,回到傅时聿身边。
因为傅时聿的偏执,让她失去了她最爱的儿子。
她不想因为他再失去最在乎的人。
看到南初半天没出来,傅时聿感觉到事情的严重。
他忍着疼痛,强行从床上坐起来。
慢慢走到洗手间门口。
他敲了一下房门,轻声喊了一句:“南初。”
听到他在门口喊她,南初赶紧敛起所有情绪,把门打开。
“谁让你下来的,赶紧回去。”
傅时聿一把攥住她手腕,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愧疚。
“南初,对不起,我只是好奇,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南初淡淡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你赶紧回床上躺着。”
傅时聿可怜巴巴看着她:“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他冒着生命危险挣来跟她相处的机会,不想就这样没了。
南初摇头:“不会,你是因为我父亲受伤,我于情于理都不会丢下你不管。”
尽管这个理由不是傅时聿想要的,可只要她留下来,一切都好说。
他牵着南初的手走到床边,拿过来刚找护士要的烫伤膏。
“你手烫伤了,我给你上点药。”
“不用,我自己上就行。”
南初想要缩回手,却被傅时聿紧紧攥住,他目光真挚看着她。
“你不让我上,就说明你还在怪我。”
见他这么坚持,南初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看着他挤出来一点药膏,抹在她手背上。
然后又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涂抹着。
一边涂着一边吹着凉气。
他的动作轻柔,眼神里又带着满满的心疼。
好像他爱惨了眼前这个女人一样。
霍星苒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气得狠狠攥住怀里的鲜花。
南初,时聿哥是我的,我不会让你把他抢走。
第82章 傅时聿用舌尖舔着她的手心
她站在门口酝酿半天感情,直到眼睛里有泪滴在滚动,她才推门进去。
“时聿哥,听说你受伤了,我哭了一个晚上,你怎么样了啊?”
霍星苒抱着鲜花走到床边,满脸难过看着傅时聿。
看到她进来,南初想赶紧缩回手,却被傅时聿一把攥住。
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霍星苒,所有心思都在南初手上。
他轻轻吹了一下说:“隔几个小时再涂一遍药,明天就没事了。”
南初点头:“我知道,我去护士站问问今天什么时候输液。”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霍星苒点了一下头,直接离开。
霍星苒看到这一幕,肺管子都要气炸了。
可为了维持她的豪门名媛形象,她只能很礼貌回了南初一个点头。
然后看向傅时聿:“时聿哥,你怎么样了?”
傅时聿刚才还柔情似水的眼神,在看向霍星苒的时候却变得冷漠。
语气也没什么温度:“死不了。”
“我给你买了鲜花,祝你早日康复。”
霍星苒刚想把鲜花递给他,就听到傅时聿冷沉的声音。
“把花拿走,我对花粉过敏。”
听到这句话,霍星苒所有的期待瞬间跌落谷底。
上次她想给傅时聿削苹果,他说对苹果过敏。
现在她给他送花,他又说对鲜花过敏。
找他要微信,他说手机坏了还在修。
难道他就这么不想跟她接触吗?
霍星苒有些委屈看着傅时聿:“时聿哥,我到底哪里让你讨厌了,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傅时聿淡淡掀起眼皮,眼神无波无澜凝视着她。
“那你告诉我,我哪里让你喜欢了,我改。”
这句话好像一个巴掌,狠狠打在霍星苒脸上。
她堂堂霍家大小姐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他还这么羞辱她。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南初。
霍星苒狠狠攥了一下手指。
心里在想,南初不除,她和傅时聿的关系不会有进展。
她虽然很生气,但脸上却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
“时聿哥,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
后天就是五一,我在音乐厅演出,我一定让你看到我耀眼的那一刻,你是天之骄子,我是真命风女,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
傅时聿不以为然看着她:“你话说完了?说完了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直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再看霍星苒一眼。
霍星苒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但她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优雅,她朝着傅时聿点了一下头说:“那你好好休息,等我演出结束再来看你。”
傅时聿没给她任何回应。
气得她刚出门就把花摔在地上,还恶狠狠踩了几脚。
“南初,要不是有你,时聿哥就不会这么对我,我一定会让你在他面前消失。”
她拿起手机给母亲打过去,委屈的说道:“妈,时聿哥他不理我,还说我喜欢他哪里,他改,怎么办啊,妈,再这么下去,他都要跟南初结婚了,我刚才进去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亲密的很。”
听到这句话,霍太太脸色变得很阴沉。
上一次想诋毁南初名声,没想到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不是她老公找人把她捞出来,她就要被抓起来。
她绝对不能让南初抢走她女儿的好姻缘。
她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让她消失。
她稳定一下情绪说:“你放心,妈会帮你的,不会让南初抢走你的男人,你只要好好准备演出就行,只要傅时聿看到你站在聚光灯下,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他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
南初从病房出来,去了护士站。
看到她过来,小护士笑眯着眼睛道:“南医生,昨晚睡得好吗?”
南初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是我把你扶上床的啊,那个人是你老公吗?他对你可真好呢,他怕把你吵醒,都不让我们进去,自己看着输液。”
小护士说的眉飞色舞,南初听的一愣。
她睡觉向来很轻,一点动静都会醒,为什么她被人扶到床上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昨天晚上她的任务是盯着傅时聿输液,不应该睡着的,这是她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素养。
可是她却入睡的很快。
这一切看起来都不对劲。
南初回想昨晚的一切,忽然脑海里闪现傅时聿喂给她吃润喉糖的画面。
难道那个糖有问题?
傅时聿给她下药了?
想到这种可能,南初感觉脊背冒着冷汗。
以前的傅时聿就对她这么做过,不过那个时候,他喂给她的是情药。
当她跟他生气,不想跟他做的时候,他就用各种手段把药喂给她。
然后等她药劲上来,他又故作矜持不让她碰。
浑身难受的她只能用各种撩人的手段引诱他。
傅时聿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回想起这些,南初狠狠攥了一下拳头。
傅时聿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五年过去了,他竟然还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她急匆匆推开病房的门,神色如常走到傅时聿身边。
“你昨晚给我吃的润喉糖还有吗?再给我一粒,我嗓子有点疼。”
傅时聿并没多想,很配合的拿出糖盒,给她倒出来一粒。
看到南初愣在那里,迟迟不肯接,他笑了一下问:“还想让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