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妍懒得跟这种智障多啰嗦。
她起身牵着棉棉,“走,回家了!”
沈婧妍一走,其他的几个家属也不乐意坐在这里了,“我家里还有事,我也先走了啊!”
郝娟看着沈婧妍牵着棉棉走远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她拍掉手上的瓜子屑,眼珠转了转,又往家属院门口的方向瞟了几眼。
那坐轮椅的男人看起来挺有钱的,穿得体面。
而且明显是冲着沈婧妍来的。
不认识?骗鬼呢!
那眼神,那架势,肯定有鬼!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加上刚才被沈婧妍堵了一句,心里正憋着气,干脆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门口方向溜达过去。
宋彬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他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轮椅扶手。
计划第一步就受阻,这让他烦躁不已。
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妇女朝这边张望,瞬间想到了这不就刚才站在沈婧妍旁边的女人。
宋彬心里一动,脸上瞬间挂起惯常的笑容,朝郝娟微微点了点头。
郝娟见对方主动示意,胆子立刻大了,快步走过去,脸上堆起夸张的关心:“哎哟,这位同志,您这是来找人?没找着?我看刚才哨兵同志拦着您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宋彬叹了口气,笑容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涩和无奈:“是啊,想来看看故人,可能是我冒昧了,身份也不比从前,人家不愿见也是常理。”
郝娟的眼睛立刻亮了:“故人?沈婧妍?”她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你跟她认识啊?”
宋彬垂下眼睑,声音低了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如今有了新生活,挺好,我只是放心不下孩子,想看看。”
“孩子?沈棉棉?”
宋彬抬起眼,“有些事,不便多说。这位大姐,我看您是个热心人,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她们母女过得好不好,缺不缺什么。我这样子,进出也不方便。”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时下罕见的进口奶糖,又看似随意地从口袋夹层抽出一小叠钱悄悄塞到郝娟手里。
“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零嘴。大姐您别推辞,就当帮我了一桩心事。”
郝娟心里一跳,再看到那稀罕的奶糖,眼睛都直了。
她飞快地四下瞟了瞟,迅速将东西攥紧,塞进自己兜里,脸上笑开了花:“哎哟,您这太客气了!都是邻居,互相照应应该的!小沈人是能干,就是性子冷了点,不太合群。不过她爱人是部队里的顾团长,厉害着呢,日子肯定过得不差。”
“顾团长……”宋彬咀嚼着这三个字,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一瞬。
“那就好,那就好。大姐,以后要是她们这边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需要帮忙的,您要是方便,能不能给我递个信儿?我在城西翔锐,姓宋。绝对不会让您白忙。”
“好说好说!放心,我就在这院里,有啥动静肯定知道!”
又寒暄了几句,郝娟揣着秘密和好处回去了。
几天后,家属院里的风言风语悄悄流传开来。
第179章 流言满天飞
沈婧妍早晨出门去军人服务社买东西。
在家属院门口就遇到了隔壁曲连长的媳妇和陈副团长的媳妇在说话。
她推着自行车走过去打了一个招呼。
两人看着她有几分的尴尬的笑了笑。
沈婧妍微微皱眉,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就是她吧?”
“对,挺狠心的,我听说孩子都不让见,哎。”
“算了算了,别说了。顾团长可厉害着呢。”
沈婧妍因为有空间的缘故她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好
早就听到了对方在说什么。
沈婧妍脚步未停,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
她推着自行车走了,并没有去争辩。
隐约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风不起浪,她到是要看看是谁舌头长。
服务社里人不多,她很快买好了油盐酱醋,又给棉棉称了点水果糖。
正弯腰锁自行车准备离开,一个不太熟悉的嫂子走了过来,“顾团长家的,买东西啊?”
沈婧妍点了点头,“是啊,孙嫂子。”
孙嫂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眼神满满的都是好奇:“小沈啊,嫂子多句嘴,你别嫌烦。这女人啊,名声顶要紧,尤其是咱们这大院里头,有些话吧,传着传着就难听了。你跟外头的那个是不是有啥牵扯?要是有误会,可得早点说清楚,省得影响顾团长。”
话说得含糊,意思却露骨。
沈婧妍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过去,看得孙嫂子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孙嫂子听到什么了?不妨说出来我听听,我也好奇,我有什么牵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
她语气平静,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压力。
孙嫂子讪讪地:“也没啥,就是有人说孩子亲爹啥的,哎哟,我也是听了一耳朵,肯定是瞎传的!”
她赶忙找补,但眼神却一直瞟着沈婧妍。
沈婧妍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语气更淡了些:“哦,那个人啊。是来找过我,说是以前认识的人,想来看看孩子。不过我家棉棉的父亲早就死了,组织上,顾团长都很清楚。”
“那人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没想到,到有些人嘴里,就成了牵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竖着耳朵的家属。
“部队家属院是讲纪律的地方,听风就是雨,帮着不明身份的人传播不实信息,给自家军人抹黑。孙嫂子,你说这是不是犯了纪律上的错误啊?”
孙嫂子被她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连连点头:“是是是,肯定是误会!我就说嘛,顾团长家的人,怎么会……”
也没有想到,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
人家亲爹都死了还能传出这么离谱的话。
简直了。
“清者自清。”沈婧妍打断她,拎起买好的东西,“不过,要是让我知道谁故意散播谣言,破坏军属名誉,我也不是泥捏的。我先回去了,棉棉该睡醒了。”
她不再看任何人,利落地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孙嫂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脸上火辣辣的,对着旁边凑过来的另一个家属撇撇嘴:“看什么看呢,人家亲爹都死了,哪个缺德冒烟的东西,乱传这些东西,舌头就该剪了。”
“行了,行了。顾团长也不是吃素的,我看着很快就会知道了。”
家属院里很快就有了不一样的声音。
沈婧妍出门跟她打招呼的人也多了起来。
但是她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因为她隐约也知道是谁。
大家在一起聊天,郝娟总爱凑上去嘀咕几句,话里话外透着我跟你们说啊,她绝对不是好人。
沈婧妍琢磨着怎么收拾人,没有想到顾景行那边已经先一步有了行动。
团里个别关系近的战友旁敲侧击地告诉他了流言的事情。
顾景行眼神微冷:“嗯。”
转头就让人去查了,看着查到的东西,顾景行冷笑一声。
真是茅坑里点灯找死。
最近宋彬没什么大动作,但暗地里的小动作没停。
其中还涉及到了境外的势力。
他一直没动手,就是因为这股境外势力有些问题,汇报了以后,组织上命令他要等待。
有些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晚上回家看着忙碌的沈婧妍,顾景行圈住她的腰身,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最近辛苦你了。”
“嗯?”
沈婧妍歪着头,立马反应了过来。
“你知道了?”
顾景行微微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放心,没事的。”
沈婧妍笑了笑,“我没当回事,院里的嫂子很多都知道棉棉亲爸早死的事情。不成风气。”
顾景行闷闷的嗯了声。“不会太久的。”
沈婧妍看了他眼,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转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谢谢顾团长!”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看的棉棉一头的雾水。
翌日。
郝娟借口出门买菜,又悄悄绕到了翔锐。
很快就被人带到了宋彬的办公室。
郝娟看着他豪华的办公室,眼睛里都放着光。
宋彬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容。
“郝嫂子来了,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郝娟有些局促地坐下,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谄媚的笑:“宋老板,您上次让我留意的,我都照做了。最近院里关于沈婧妍那女人的闲话,可传得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