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得皇甫黎心里直痒痒。
金碎青则心中冷哼,对付此等封建大爹最好用的方式就是软硬兼施,她拿起枕边的烘手炉,按了道开关,抛给皇甫黎。
“暖手。”
皇甫黎虽面上不显,心中甚喜,尤其打通某些关窍后,看金碎青也没有那么牙痒痒了,便也脱了黑披风,学着金碎青的样子挂在了架子上,抱着烘手炉,跟着坐到了暖炉边,才细细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算不上大,却贵在精致。
同大户人家动辄红木大器具不同,这间屋子当中的家具都是原木色,单刷了层漆,形制也不复杂,简单满足基础需求 。
亮眼之处,就在于随处可见,却又整整齐齐的小摆件,还有各式各样,生机盎然的花花草草。同原木色点缀,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感了。
九州风尚奢靡,大红大紫,虽大美,看久了也会烦躁,在这样别具一格的屋子里,小美怡人,皇甫黎觉新鲜,指着墙上的兰花道:“这兰花你养的?从没见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金碎青腹诽,狗东西,你不知道的东西海了去,胡乱嗯啊两声,点了点头。
皇甫黎见她敷衍,火气又冒了上来,阴阳怪气道:,“这矿山拾掇有模有样,如今碎青妹妹也是大老板了,怎么,不带着我这个前表哥逛逛你的厂子?”
“逛个屁,”金碎青不客气道,“这大冬天,还要过年,工人也是需要休息的好吧。”
不等皇甫黎耍脾气,金碎青又道:“这里可没人惯着你,太,子,殿,下。”
皇甫黎蹦了起来,眼见着又要喊出什么砍砍杀杀,金碎青眼疾手快,揪着人腰带将人扯回凳子上,“您快少折腾两下吧,不停闪冷风,冷死了。”
候在两人身后的官员,不停擦脑门上的汗。
默了片刻,皇甫黎坐不住了,厉声指挥身后的官员道:“你,出去。”
官员松了口气,在外面受冻也比在里头看两位互飞刀眼强,果断打开门钻了出去。
只留二人共处一室,皇甫黎看向金碎青,抬起下颌,高傲道:“还记得三年前,瑶光殿里,你做的事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让皇甫黎吃瘪,简直爽死好吧。
金碎青混不吝,“怎么,太子哥哥打算翻旧账了?”
皇甫黎眉头狠跳,强忍道:“碎青妹妹,你可知你那次胡闹,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皇甫黎居然将瑶光殿合欢散一事定义成了胡闹?
金碎青垂下眼眸思索,用胡闹来形容那晚,于皇甫黎而言属实算轻了,听他的意思,是想要将三年前的事情翻篇,想重修旧好?
一想两人压根没什么好,有什么能修的,金碎青不免警觉,直觉告诉她,皇甫黎接下来要说什么逆大天的话了。
皇甫黎:“你搅得东宫声明狼藉,如四处传我好龙阳,还偏好开壮男……实在不堪入耳。”
金碎青:“所以呢?”
“如今我已经二十五,本早该婚娶,为人父的年龄,却因你的胡闹,九州贵女都在躲我,这是你的责任,金碎青。”
金碎青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皇甫黎神色倨傲又认真,不似开玩笑,“我娶你,给你太子妃之位,只要你能助我登上皇位,皇后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它就是你的了。”
末了,他结尾:“而你做的那些事,我既往不咎。”
金碎青忽觉一阵头疼,闭上了眼睛。
猜到他要说逆大天的话,却没想到能如此逆天。
还能这般毫无负担,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
作者有话说:某阴湿男正在赶来的路上,预计下章出场哈。
第83章 戏精的自我修养
见人良久不开口,皇甫黎以为她是在担忧思虑,扬了扬下颌,了然道:“我不计前嫌,于你而言已然是大恩大德。太子妃之位如此重要,自然少不了竞争,你只管嫁我,前朝的流言蜚语,交给我便好。”
金碎青笑了。
皇甫黎以为她动了心,没想到金碎青长吁一声,嗤笑道:“皇甫黎,方才你说帝都贵女无人愿意亲近你,现在又说太子妃之位重要,不自相矛盾吗?”
被抓住了话里的漏洞,皇甫黎一愣。
金碎青继续道:“还要我助你登上帝位?你可是太子,若你真有用,还需要向外求援?”
又一重打击,皇甫黎险些吐出一口鲜血,起身直冲金碎青脖颈掐去,金碎青早有准备,抄起热炉里用来添硫底金的烧的火红的铁棍,用力朝皇甫黎挥去,一边挥一边骂:“狗东西,骑到你姑奶奶/头上了,真以为太子妃是什么香饽饽,狗屁,给我滚出去!滚出村子!”
皇甫黎左右闪躲,眼前铁棍棍胡乱飞舞,不得章法,生怕被烫,他不敢上手去挡,语气也没了方才的倨傲,狼狈道:“天黑了,你让我如何出山。”
“怎么进来就怎么出去!”
皇甫黎狼狈窜逃出屋,将门外等候的官员吓了一大跳,不明缘由,也跟着一起跑,边跑。边听金碎青叫道:“皇甫黎,你还以为我是以前任你欺负的蠢妹妹?还想娶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细雪落在帖棍上,雾气蒸腾,渐渐恢复了铁黑色。皇甫黎看它温度变低,反手抓住,还想再辩解两句,没想到偏房里涌出一大群人,正扒着门看他。
为首的,是庞大而健硕的龚大狗。
脸上挂不住,皇甫黎用力一拽铁棍,凑近金碎青,将手上的黑灰铁屑全摸她脸上,狠道:“随你怎么说,下次我还来。”
金碎青手腕一甩,铁棍用力一捅皇甫黎的腰,将人捅远,冷冷瞪他一眼,转头从屋里取出他的黑披风扔在地上,“滚。”
皇甫黎弯腰捡起披风,“羊腿好吃吗?”
金碎青睨他,一言不发,看着官员给他披上黑披风。
皇甫黎又抬眼看了一眼她,勾唇轻笑,转头出了院子。
皇甫黎竟真了她的听话,迎着细雪,离开了徐村。
藏在偏房里的几人赶忙上前,团着金碎青回了主屋,卉红提着热乎的帕子给金碎青擦脸,小声问她:“他不会生气吗?”
原本气呼呼的脸转瞬平复,金碎青坏笑道:“气啊,怎么不气,只是我对他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忍气吞声。”
皇甫黎可是典型得不能再典型自恋,这样的人会将某些挫败扭转成成功和魅力的表现。
没准此刻他心里还在偷着乐呢
金碎青咂嘴,摇了摇头,将铁棍重新插回暖炉中,认真道:“快过年了,辛苦大家,这两日得盯着厂房,皇甫黎发现软的不行,估计要来硬的了。”
又过了几天,金碎青小院频繁收到皇甫黎送来的东西。
金碎青不似酒楼那日照单全收,而是斜眼打量,再给些辛苦钱,叫人原封不动的全数送回去。
如此往复,一直到除夕前一天。
清晨,小院外又来了人,将门敲响后,金碎青打开门,竟是治所的官员。
金碎青认得他,姓王,在治所里不大不小,算不上起眼。
王官员笑着拱手道:“金老板,过年好。”
上钩了。
金碎青收回思绪,回笑道:“过年好,王大人今日不陪家人,来我这里作甚?”
王官员恭敬道:“金老板,太子殿下即将启程返回帝都了,临走前,想和您聊聊明年明年的单子。”
金碎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果断道:“不去,有什么事情,过了年再说。”
王官员为难,金碎青也不给他开口的时间,哐地一声阖上了门,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金碎青道:“你回去复命吧。”
金碎青贴在门上,听着门外人踩着雪地,嘎吱嘎吱,亦步亦趋走远的声音,她回到了屋里,坐在暖炉前安然烤手。
自王大人走后,又过了两个时辰,房门响了响,金碎青道了声进,门开了。
是龚大狗。
他道;“人抓住了,溜进了工厂里,蹲了有一个时辰才放的火,被值班的工人按住了。多亏前两日你让人备好了沙箱,火不大,灭得很快,没有损失。”
金碎青翘着腿,淡道:“让王大人写封认罪状,交代清楚放火罪行,不用往官府送。罪状递送给淮安候府,再和王大人好好讲讲道理,放人回去过年罢。”
处理完治所里的臭虫,该去处理皇甫黎了。
金碎青起身,从架子上取下雪白的大氅,披在身上,她回过头,同龚大狗笑道:“对了,帮我问问王大人,太子殿下在金陵何处等我呢?”
她还要借皇甫黎,名正言顺的回帝都。
*
皇甫黎在金陵买了座宅子,又烧钱请回了金陵酒楼最好的厨子,烧了一桌子菜,等金碎青来。
明日他就得乘夔龙赶回帝都,今天必须将利弊全数摆给金碎青看,逼着她必须考虑太子妃之位。
皇甫黎心想,他还算大方,不光不计较她先前对他做出的种种,还让她过个年,等明年开年,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必将金碎青接回帝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