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时玉轻哼,张口咬住她,舌尖也勾着她的,将方才舔手指的色气尽数用在她口中,等金碎青喘不过气,推着他肩膀要抽离,金时玉抬手,又抵住了她的后颈。
他轻哼“别走”,舌尖抵得更透彻,听着金碎青有些受不住的啜泣,金时玉才缓和些,松开了制着她后颈的手。
松开了,却也没放过她,冰凉的手顺着她的颈侧,一寸一寸的往下滑,勾开了外衫,探入衣襟,隔着他挑的绣花小衣,不轻不重地揉。
“妹妹,别管那婚书了,哥想生米煮成熟饭,我们今晚就做夫妻,好不好?”
金碎青顿了顿,扯着他的手,不让他再继续,不住地喘气,一边哭一边喘,环抱着身体要往床角里躲,低叫道:“金时玉,你不能这样,我还有想做的事,必须要走。”
终于是逼出了她的实话。
金时玉蓦然脱力,松开了她。
金碎青愣了,睁大双眼,含着泪望着他,就这样停下来了?
金时玉跪在她面前,背完全塌了下去,目光混沌,却异常平静地望着金碎青。
怕他再失控,金碎青又往床角里藏了藏,金时玉嗤笑一声,默了良久,才终于开口道:“妹妹有想做的事,可知我也曾有想做的事?”
“金碎青,你不能这样,”看她恍惚,金时玉苦涩道,“我讨厌金贵忠,讨厌金家,讨厌燃硫机,讨厌皇甫,讨厌一切将娘亲逼上死路的东西,都脏死,臭死,我从小就愤恨这些事物交合的终点……”
“可偏生的,那终点纠缠的人,是你和我。”
金碎青顿住了。
金时玉的眼眶越说越红,“我恨死了,恨透了,我恨不得自己去陪娘亲去死。可我知道,那样娘亲就白走了,我又得爬起来活。”
“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恨死你了,金碎青。那时想要杀了你,我是真心的。”
他身上的苦气似乎更重了,金碎青鼻子眼眶一起酸,眼前的男人分明说的是要人命的狠话,却没了方才吃人的杀气,像个痴傻的人,端端地望着她,倾诉着无人问津的心。
金时玉苦笑着,拢了拢她耳侧的碎发,温柔道:“可你那么小,什么也不懂,不计恨,还那样待我,我又如何能拒绝一个怀着与我相同罪孽,却亲近我,哄着我,想要我开心的妹妹?”
“金时玉……”他刨心给她看,金碎青猜得到,却免不了跟着他一起痛。
金时玉手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金碎青,不骗你,我真的要难受死了,我想着从一次本心,想做的事情,放下便放下了,只要能和妹妹一直在一起就好,是金家的人又何妨?”
他起身后退,“可当我知道你不是我妹妹的时候,我竟不觉得庆幸,只觉得难过极了,你和我没了关系,还要走,头也不回,连点念想也不愿给我。”
金时玉不断后退,到留给金碎青足够安全的空间才停下脚步,歪头看她,生涩笑道:“你不能用谎话骗走了哥的恨,却吝啬的再不愿分给哥一点点真心。”
金时玉望着她,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咚咚得像在敲一个空心泥人,“这里就剩我一个了,我受不住你离开,金碎青。”
金碎青眼泪哗的流了下来,溢满了脸。
她只是个书外人,因意外来到了这个世界,做了他十六年的妹妹,她行事逻辑终究只顾自我,她想活,所以待他好,她给的分明不是真心,却误打误撞,得到了他的一颗心。
他说她夺了他的恨,那同抽走了他的骨有什么区别?
她只觉得心疼,要疼死了,金时玉敲胸口的手敲在了她的心上,金碎青再顾不上怕,手脚并用下了床,扑在了金时玉怀中,“对不起哥,对不起……我在乎你,不管是哥哥还是金时玉。”
金时玉没有回抱她,低头亲她的发顶,柔声道:“可你还是要走,对不对?”
金碎青哭得更厉害了。
金时玉叹了口气,抬起胳膊,轻轻拍她后背,给她顺气,“我喜欢你,金碎青,你呢?”
金碎青抬头,慌忙要说,金时玉却捂住了她的嘴,“骗了我那么多次,我不要信你说的话,金碎青,我们来赌。”
说罢,金时玉拨开了她的手,退到桌边,端起那壶有合欢散的酒,哂笑道:“皇甫黎说这药剂猛,药性极烈。若服用却不发散,药火攻心,便会心碎而亡。”
“放心,皇甫风没中毒,”金时玉坐下,打开了壶盖,向她抬了抬手,洒脱道,“只有我与碎青赌。”
说罢,他仰头,将壶里的酒一饮而尽!
“金时玉!”金碎青惊叫出声。
饮时,金时玉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含着笑意。饮完,金时玉抬起袖子,沾了沾湿润的嘴角,软道:“来怜我吧,金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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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阴湿一触即发!
第79章 雨渐息
哐啷!
一道惊雷砸落。
金时玉将空荡荡的酒壶放回酒桌,凝望着她,红晕攀着金时玉的脖颈,迅速漫上他的脸。昏黑之中,金时玉颈侧凸起的青筋,红到刺眼的双眸,搭在桌上蜷紧的手腕,都在昭示药效之烈。
金时玉没有骗她。
看他疯到此等地步,金碎青当真怕了,人的本质是动物,动物觉察到危险时,本能的反应,便是逃跑。
金碎青也是如此,
可双脚像在地上扎了根,她没动。
金时玉拿命和她赌,她不敢走,更不想走。
金时玉看出了她的害怕,忍着攻心的欲毒,撑着即将崩断的理智,同金碎青温柔道:“门在那里,若碎青选择离开,我不会追,也不寻解毒之法,哥会死在,烂在你给哥的屋里……”
他没继续说,着垂头抬眼看金碎青,露出的大片赤红的眼白,令金时玉看上去更像从地域里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点到即止,金时玉将选择权,全权交给金碎青。
要他生,还是要他死?
看着金时玉愈发剧烈的,如牛般的喘息,金碎青害怕极了,动也不敢动。天人交战,本能战胜,她抬起僵麻的脚,身形一晃,险些绊倒在地上。
金时玉神色一紧,想起身去扶她,却心知欲毒折磨,他将不成人形,触到她恐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逼着自己闭上了眼,侧头不去看金碎青。
不看她,难极,如行走于刀山火海。
金碎青手脚并用,推开门了,夏夜炎热,气候却也难侧,一瞬烈风穿堂而过,夹着欲来的雨,吹得金碎青从头凉到了脚。
身后,金时玉忽叹道:“金碎青……”
他的叹息化作一颗穿膛子弹,将她打了个对穿,金碎青堪堪停在门前,打了个透彻的激颤。
她看着眼前匆匆寻她,忽冲入院中的叶逐风,愣了愣神。
叶子来接她了。
她该走了。
可心已有答案,犹豫不消片刻,金碎青深吸一口气,朝叶逐风笑了笑:“叶子,我是自愿的,别为难他。”
说罢,她阖上了门。
*
金碎青扑向金时玉,将他拥入怀中,她颤声道:“哥,我今晚不走,可我明日还是要走的。没人能改变我的想法,哥也不行,所以我只给哥一晚上的时间。”
黑暗中,她眼睛亮晶晶,垂眸望着金时玉,分明怕到了颤抖,却还咬着唇壮胆,她托起金时玉的脸,平日里凉冰冰的人现在烫极了,比一捧烧红炭还烫,将她的手都衬凉了。
金时玉咬牙:“不后悔?”
金碎青含泪笑道:“现在后悔也晚了呀,哥哥。”
陡然一刻,端坐的人拔地而起,端起金碎青双腿,将人按在了身上。金碎青主动夹上了他坚实精壮的腰,她不敢乱动,慌乱之中只得揽住金时玉的脖子,却不想她此时做什么,都是在点火。
耳畔响起金时玉的闷哼,忽天旋地转,她已仰面倒在了床上,愣怔怔地看金时玉。
金时玉忍到极致,颤个不停,却仍怜爱地亲金碎青额头,亲了又亲,“妹妹,现在还能走。”
“不走,我说过,谁也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不等她说完,金时玉已用力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极深极重,欲念深厚,含混着他周身滚烫的乳香气,他再无收敛,舌尖扫过金碎青上膛与后牙,直照着她喉咙抵去。
金碎青哼了一声,后喉口不住地收缩,她忍了一会,忍到涎水不住地冒出,顺着脸侧落进衣领中,黏糊糊的,实在难受,才用力去拍打金时玉的肩膀。
金时玉顺势起身,抬手脱衣,他今日又穿一身白衣,唯有领口一圈内襟红的扎眼,他白而长手指探入衣领,抓着边缘往下拨,金碎青看愣了,缓和了些,抬手去扒他衣服。
一层两层,像拆礼物般,他白皙的肉便露了出来,随着剧烈的呼吸起起伏伏,块垒分明的肉在昏暗的夜色下,笼上一层诱人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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