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撇嘴奶声开口, “妈妈, 我都知道, 你敲门吧。”
她才不是什么没有礼貌的小孩。
她很有礼貌的。
言晴见此，起身, 抬手敲门, 过了一段时间，门内响起回应。
“进。”
言晴牵着她手进去，一进去只见两个人一个人站在窗户边，一个人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隔了八百里远。
陈斯回没理她，林依然脸红的看她。
怎么这么不对劲。
言晴松开苗苗手，示意她自己去说，然后自己走到陈斯回旁边，对她亲爱的外甥表示亲切的问候。
“哎？怎么了？吵架了？”
她怎么觉得气氛非常之诡异呢？
陈斯回抱着双手，看了他小姨一眼，言晴被看的莫名其妙，继续叮嘱，“你给我对依然好点，万一这姑娘眼好了，看不上你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陈斯回皱眉反驳，“不要说她坏话。”
言晴：……
“你脑子下雨了？”她表达是林依然瞎吗？那只是个比喻，比喻懂吗？
非要她找个汉语言老师和他解释一下什么叫比喻吗？
陈斯回不说话了，目光幽怨的撇了她一眼，气的言晴想打他。
要不是他现在结婚了，要不是他比她高。
她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个浑小子，尊老都不会了！
不过……尊老这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言晴心里默默反驳，还是别了，她不觉得她老。
比起这边的“战火纷飞。”林依然那边倒是一片安宁。
见苗苗朝自己走过来，林依然心都化了。
这小孩眼睛亮晶晶的乌黑的长睫毛一闪一闪的，肌肤润白光泽，扎着可爱的双马尾。
林依然蹲在她身前轻声问，“苗苗找舅妈有什么事吗？”
“舅妈可以唱歌哄我睡觉吗？”
苗苗软软的小手去牵林依然，林依然被她可爱的扬起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当然可以了，不过舅妈唱的歌苗苗可能没听过。”
“没关系，我就想舅妈唱歌。”苗苗达成目的后张开双手抱她
林依然嘴上扬起笑，抱起她。
言晴和陈斯回看到后都纷纷叹了一口气。
言晴：这小孩终于不闹了。
陈斯回：这小孩挺美的。
.
林依然在房间哄苗苗，陈斯回下楼给她热喝的。
说那么多话，肯定会渴的，陈斯回想。
最后他端着一杯苹果热橙茶上去，开门之前遇见了她小姨。
言晴和他都靠着门边。
两个人对视着。
陈斯回率先败阵问，“小姨，您想问什么，说行不行？”
不要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言晴冷哼一声，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真相亲认识的？”
她觉得陈斯回这人可不像是愿意去相亲的人。
陈斯回点头，忍不住得瑟，“没办法，我就去过这么一次相亲，一下子……”
言晴及时抬手打住他，“停。”她真的没耐心听陈斯回夸大其词的爱情故事。
陈斯回切了一声。
“没想过要小孩？”陈斯回推门前，言晴忍不住问。
她觉得两个人感情也挺好，而且生小孩也不用牺牲林依然时间，他们家会安排好一切，打包一切直接去香港生产。
言晴补充，“有个小孩也挺幸福的。”
陈斯回回头摇头，“不要。”
言晴没想到他回答这么干脆，忍不住继续问，“为什么？”
“我们两个的幸福不用建立在小孩身上。没有这个想法，小姨你不要和依然面前说。”抛下这两句话，陈斯回推门而入。
言晴一个人愣在原地，拜托，她又不傻，她才不去打趣林依然，不就是问问吗？
她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
陈斯回推门进入后，刚刚关好门，听见她的歌声怔在了片刻。
林依然轻拍着苗苗的小手，柔声唱着歌：“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
“也不会去慌张。”
“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
“也当作游戏一场。”
……
她唱的温和，一字一顿极具温柔，但也就是这温柔让陈斯回红了眼眶。
她说：“五年级的时候奶奶去世了。”
过去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没了。
她说“一个又一个三分钟的电话，一趟又一趟的往返下，完成了初中的学业。”
她整个初中都是在这种折磨中度过的，初三压力下还是考上了省重点高中华阳一中。
她说：“高中他们就不供她读书了。”
难熬的高中时期她需要承受父母背叛的绝望，还要承担干妈资助的压力。
她说：“因为我自由了。”
她终于有了假期，她渡过了自己，开始自己资助自己。
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被他分解的时候，陈斯回觉得自己血液都变凉了。
他手顿了下，俊朗的脸庞想扯起一抹笑，想安慰自己她现在很好，她很棒，但……
太难了。
他做不到，他压根没办法给自己洗脑。
陈斯回端着水杯，轻脚走到床边，林依然洗涤心灵般的歌词还在继续。
“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
“永远不会沮丧。”
内心强扯的丝线彻底断裂，铺天海浪向他袭来，无法呼吸，他手颤了下，握紧水杯。
心跳暂停的瞬间，林依然停下，回眸看他。
她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浅色眼睛弯下，她情绪太好了，好到仿佛那些经历不是她的。
望见她眼眸的一霎那，陈斯回明白了，她那么多的从容与淡和，不是天生的，是后天磨练的。
脊梁打碎后自己安上的。
林依然见他愣神，细眉轻皱，轻声问：“你怎么了？”
陈斯回朝她走来，把水递给她。
林依然懵懂的接过热水，“你小姨和你说什么了？”
她继续问。
陈斯回看着她的眼睛，总觉得如鲠在喉，一字吐不出。
她继续好脾气的引导，“嗯？”
“我……”
喉咙中刚刚挤出一个字，陈斯回忍不住一滴滚烫的热泪啪嗒一声落在地板上。
他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心疼林依然的过去，他心疼。
林依然被他突然的落泪下了一跳，她回头看了下熟睡的苗苗，放轻声音，“你怎么了？”
陈斯回抬起手，指腹拭过泪珠，他收起过往懒散模样，压低声线，“我会对你好的。”
他绝不抛弃她，他要和她一起。
男人黝黑的眼睛固执的看着她，看的林依然心头一颤。
她喉咙动了下，没说话。
但她知道在陈斯回看着她说那一句话的时候，她有一种冲动，一种和他坦白一切的冲动。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消失了。
怎么说呢？没必要说。
“不相信我吗？”陈斯回红着眼眶继续问。
林依然还是不说话，她自然相信陈斯回，他这样赤诚的人自然是说到做到，可是……
她抿下神情，她不相信她自己。
过了片刻，她顶着他目光说出答案，“我信。”
信与不信其实不重要，过下去就好了。独自的抉择太多，多到林依然也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还是她追逐本心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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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棉花赶着小跑往林依然身上扑。
林依然笑着抱着它往阳台那边走，后面关门的陈斯回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轻笑摇头。
两个人洗漱完好，坐在客厅玩手机，看电视。
林依然还得处理一些工作，毕竟后天就要开学了。
陈斯回懒懒的躺在沙发上，棉花窝他胳膊边呼噜呼噜的睡的香甜。
陈斯回抬手慢慢给它顺毛，一边又看林依然玩手机，至于电视剧到底讲的什么，他不知道。
林依然低着头，屏幕上的亮光打在她白净的皮肤上，刚刚洗完澡的皮肤透着红，更显得吹弹可破。
陈斯回无奈的靠着枕头仰头轻笑，林依然身上的果香甜甜的，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香，明明他们用的一样的沐浴露。
他们应该有着一样的气味的。
思绪越想越乱，他喉咙滚了滚，轻咳了声。
林依然闻此，打字的手一顿，回头看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林依然愣了瞬间。
他问，“处理完了吗？”
林依然想了想点头，基本差不多了。
陈斯回点头，直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一下子整个房子安静了。
……
卧室里，林依然抱着陈斯回，在他猛烈的吻势下，突然出声，“其实你身材还乖好的。”
陈斯回动作突然停下，暗黑中他不可置信的问，“什么？”
自知说错话的林依然闭了嘴，她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