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直接洒了进来。
照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像透了一层光似的。
最美的世界名画也不过如此。
刚刚那么暗,苏绾晚的胆子可大,但这么如此直观的青天白日,心底还是有些过不去,“拉、拉窗帘!”
“单层玻璃,外面看不到的。”
苏绾晚看着谢宴宁修长手指解开衣扣,逐渐露出结实的胸肌,不禁也咽了一下口水。
好蛊惑。
苏绾晚很快没有力气说其他的话,只有断断续续的不再收敛的嗓音在房里四散。
侧身时,苏绾晚看到窗外的枝桠上有两只不知名的鸟在那里停留着,那绿豆似的眼睛似乎还在盯着他们。
苏绾晚心中的羞意无以复加。
就算是只鸟,也是在被围观啊!
苏绾晚趴在那里,侧头时还是能看见枝桠上的两只小鸟在交头接耳,就跟在讨论什么似的,她“呜咽”一声,头侧到另一边,选择眼不见不净。
苏绾晚是真累了。
后悔刚刚撩拨人。
谢宴宁这种人,就算是怕她离开,也会有一百种手段让她离开不得,她究竟是哪里圣母心泛滥了要救赎他啊!
他就不会内耗!
苏绾晚真后悔了,最终嗓子都是哑的。
身上青青紫紫,报警家暴妥妥过关。
谢宴宁良心发现,给她端来冰箱里不知什么时候做好的润燥的糖水。
苏绾晚喝完后,嗓子舒服了一点,“你是早有预谋?”
谢宴宁:“这是真冤枉,我就是看到学着做的。”
苏绾晚不相信他,但也没办法。
她现在不想说话。
一门心思只想清心寡欲。
苏绾晚想想,觉得待在家就有风险,问他:“不然我们明天出去逛一下?”天天在家厮混,太堕落了。
事后的谢宴宁很满足,懒洋洋地搂着她:“你不是说冷不想出去?”
“美国更冷,我不是还去?”
“你怕了?”
苏绾晚当然不承认,“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明天晚上的飞机就飞了,会让你休息一下的。”
“……”苏绾晚:“我真怕你三十岁以后就不行了。”
“……”谢宴宁:“你说得对,那不如就趁还行的时候,多来几次。”
苏绾晚坚决不惯着他。
两人从下午厮混到天色接近擦黑,苏绾晚深感堕落,觉得人生不能如此,“我今晚回去。”
谢宴宁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
“你不陪我了?”
苏绾晚觉得谢宴宁有点往幼稚的方向奔。
“明天就要去美国了,我得陪陪我爸妈吧,再说我也得回家拿护照啊。”苏绾晚的理由相当地正当,谢宴宁没有办法反驳。
送人回去的时候,苏鸿朗也刚好从外面回来。
见谢宴宁要走,说:“这么晚了,怎么不留下来?”
“爷爷,他在这里有房子。”苏绾晚说。
“你这孩子,人家都到这了,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咱家缺客房吗?”苏鸿朗不赞成地道。
“那爷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宴宁顺势说道。
“好好好,我还有些事想跟你研究一下呢!”苏鸿朗笑着说道,底下的佣人非常有眼力劲,接过车钥匙,就给谢宴宁把车开进去停好了。
看着爷爷和谢宴宁这堪称哥俩好的身影,苏绾晚风中凌乱。
“……”
不是,这个家已经没她说话的份了吗?
第149章 杞人忧天
苏绾晚父母出差不在家,苏鸿朗一个人在家难得有人陪,就拉着谢宴宁到茶室去了。
苏鸿朗年轻时风风火火,年纪大了倒喜欢附庸风雅,茶室里还摆着围棋。
苏绾晚给他们冲泡好茶,转过头来两人已经对弈上了。
苏鸿朗觉得棋盘如人生,琢磨多了能悟不少人生的道理,是以研究得不少,在他们圈子里算是下棋高手。
从上耳濡目染,苏绾晚的棋艺也还可以,最起码能勉强只输她爷爷一点点。
给两人泡好茶以后,她撑着下巴看两人下棋。
观棋不语真君子,苏绾晚显然不是一个能憋住话的人,“不是,爷爷,你为什么要走这一步呢,这等一下不就被他吃了吗?”
苏鸿朗老神在在:“你修炼还不到家。”
谢宴宁笑了一下没说话。
总归哪个他都不好反驳。
很快,苏鸿朗发现,苏绾晚是对的。
“有勇有谋,不错。”苏鸿朗不是输不起的人,对谢宴宁接下的几步棋非常赞赏,“你这跟谁学的?”
“小时候爷爷教的,后来就自己琢磨了一下。”
一听这话,苏鸿朗又陷入了回忆当中,“当年那么乱,也没个机会回去,想不到却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爷爷这一辈子,虽然过得挺短暂的,但他应该是无憾的。”
作为老一代的教书人,谢老爷子桃李满天下,有很多在重要岗位担任要职,做出了很多贡献。
苏鸿朗也就感伤了一会。
他们这一代人都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着往前走,如今到了这把年纪,也早已看开。
苏鸿朗最近也跟年轻人一样刷短视频,看到一些好玩的,还在想,有些老友早早到了下面,说不定已经给自己打好江山,自己下到去就可以享福,也不错。
不得不说,挺乐观。
苏鸿朗问起了后来的事情,谢宴宁挑着记得的都给说了一下。
谢宴宁口才好,一些陈年往事,在他说来就跟发生在眼前一般,感伤气氛都少了许多。
两人边聊着边下棋,苏绾晚偶尔观棋语,指导江山,本来下得挺严肃的棋倒是多了一些其他的乐趣。
最终的结果是,谢宴宁以一子之差落败。
苏绾晚下得不如他们高明,实在也不知道,谢宴宁这究竟是真输还是假输。
不过,苏鸿朗很高兴,嚷嚷着再来一局。
苏绾晚看了下时间,该是苏鸿朗就寝时间了,“爷爷,明天再下吧,他又不跑。”
苏鸿朗意犹未尽,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早睡,精力在这时也略有不足,还是由佣人陪着进了主屋休息去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苏绾晚问。
“怎么会,”谢宴宁说:“我从来不屑于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技不如人就要认。”
苏绾晚看他神情,觉得不似作假。
说不定,上帝开了那么多扇窗,就这窗户开得不大呢。
人无完人嘛。
这个时候,苏识礼在外面应酬回来了。
看到谢宴宁,眼睛都亮了一下,“怎么过来了?今晚在这住?”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苏绾晚说。
“那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苏绾晚闻到他的酒味:“你在外面还没喝够啊?”
“那不一样,那是应酬,跟妹夫这是联络感情。”
谢宴宁明显对这句妹夫很受用。
苏家家宅大,在专门的地下室存酒。
苏识礼带着谢宴宁往地下酒庄走。
苏绾晚实在不想管他们,“你们喝了可别耍酒疯。”
到了底下,谢宴宁说:“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吧?”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刚刚的表现告诉我,你已经有些不舒服了,这酒应该是不想喝的,既然如此,你还专门支开晚晚,应该是有事情和我说,并且最好不要让晚晚知道的。”
苏识礼都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蛛丝马迹,谢宴宁都能推断个八九不离十,苏绾晚肯定玩不过他。
不过,目前看来,应该也是挺喜欢自己那妹妹的。
刚好,他也厌蠢。
“李丝宁你认识吧?”苏识礼问。
“有点印象,李景生女儿,怎么了?”
“这位大小姐好像看上你了,放话说一定要追到你。”苏识礼说:“我知道你公司是想在这边发展,那李家那边是肯定要搞好关系的,你要是得罪了李丝宁可没有好果子吃。”
那位大小姐,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她拒绝别人的份,可没有别人拒绝她的份。
先别说她有多喜欢谢宴宁,单单是谢宴宁敢拒绝她,就会让谢宴宁吃不了兜着走。
偏偏李景生因她生母难产而死,把她宠上天,要月亮给星星。
谢宴宁摇了一下红酒杯,顿了半晌说:“不然,出卖色相?”
“以我个人角度而言,我肯定站我妹妹这边,你要是敢对不起她,那我就是豁出去了,也不会让你好过。但站在一个理性人的角度来说,娶了李丝宁,何止是少奋斗二十年,简直是少奋斗上百年。”
百年李家,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宴宁公司生意想在这边站稳脚跟,李家是绕不过去的。
“我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谢宴宁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