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是开心的吧……
暗卫看了看苏立仁，他问道：“这些尸体要清理吗？”
苏暖点头，“清理掉，碍眼。”
暗卫立即招呼另一人，两人快速把尸体带走。
苏暖沉默片刻说道：“过来坐，喝杯茶。”
苏立仁走过去坐在苏暖对面，他的视线落在苏暖的脸上，贪婪的盯着，仿佛这是最后一眼。
苏暖被他看的不自在，倒了一杯茶推过去，“喝茶。”
苏立仁脸上露出微笑，非常柔和，与以往那种充满戾气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喝了一口茶，惬意的眯起眼睛，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怀念什么。
苏暖也不知道哪来儿的耐心，居然没有开口催促。
一盏茶后，苏立仁问：“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真相？”
苏暖淡漠的回答：“真相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知不知道又怎样？”
苏立仁点头道：“没错，你现在有你的人生，目前看只要不出大意外，你这辈子都会安稳。”
顿了顿，他接着说：“我劝你离开京城，不要去江南，就在北地扎根。”
苏暖皱眉，难道苏立仁是为了苏珍能当皇帝，所以在劝我离开？
想到这里，她心里火气腾腾的往外冒，脸色也冷了下来，“你是为了苏珍？怕我挡她的路？”
苏立仁眼中浮现嫌弃，“谁在乎她死不死，我说过了她不是我女儿。”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暖，她有点感兴趣的问：“你说她不是你女儿，那外室又是怎么回事？”
苏立仁叹口气，“你相信爱情吗？”
苏暖摇头，“不太相信。”
苏立仁眼中浮现赞赏，“不信就好，当初赵敬诚求娶你，我就知道他不是真心。”
苏暖深吸一口气，她快速给自己拟定了一个问题单子，把这些年的疑问都罗列下来。
她缓缓开口问：“我可以问了吗？”
苏立仁点头微笑，“问吧，这一次你不用怀疑我的答案。”
凝重的气氛下，空间灵怒吼一声，“我帮你探测他的脑电波，如果他撒谎，我弄死他。”
苏暖心里刚刚浮现的难过瞬间被空间灵的话给打散。
她连忙在心里安抚她，“不用了，我看得出来他是不是撒谎。”
“而且这些问题，他一旦撒谎，我就能察觉到。”
空间灵气呼呼的说道：“好吧，你问你的，我玩儿我的，我也没办法杀他。”
苏暖被她这么一吵，心情反而更加沉稳了些，没有了浮躁。
她看向苏立仁，问道：“你……是我亲爹吗？”
苏立仁又笑了，“是，你是我的骄傲。”
苏暖没感到意外，她又问道：“你为什么联合苏珍她们抢我未婚夫？”
苏立仁沉默片刻说道：“这话说起来有点长。”
苏暖给他续了一杯茶，“那就慢慢说，现在有都是时间。”
苏立仁双手抱着茶盏，浑身都散发着慈父的气息，只是他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让他有些尴尬。
苏暖叹口气，她拿出了一些点心摆在桌上，“吃点，我做的。”
苏立仁眼睛一亮，捏起点心开始吃，吃的有些急被噎住直打嗝。
苏暖皱眉，“慢点吃，又不跟你抢。”
苏立仁喝茶顺了一下，笑道：“我这不是怕你等的着急嘛。”
“你做的点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你娘不会做点心……”
他猛的顿住话语，再开口时已经转了话题。
“这事儿要从你娘生病开始说起。”
“她最初看中了我的容貌，所以招我做驸马，我也很开心，因为我是真的喜欢她。”
“可后来她生下你就开始闷闷不乐，我一打听才知道她看上了一个公子。”
“我记得他叫南宫琦，是江南首富的嫡子，容貌俊美无双。”
“开始我以为南宫琦不会看上一个成亲还生了孩子的女子，谁知他们却暗中约会。”
“后来她就病了，我寻了很多大夫，宫里的御医也看过，可一直都不好。”
“那时候我还蒙在鼓里，真以为她得了什么怪病。
“直到……”
苏立仁眼中浮现了恨意，死死攥着茶杯！
苏暖轻咳一声，说道：“小心些，茶杯碎了，伤的是你自己。”
苏立仁回过神，自嘲的笑了笑，“嗯，你娘让贴身丫鬟曹清花爬我的床，然后又养在外面。”
“一年后你娘就去了，然后曹清花抱着苏珍来找我，说是我的孩子。”
“我当时脑子很混沌，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曹清花就已经成了我的续弦，以表妹身份嫁进来的。”
“我觉得我稀里糊涂背叛了你娘，于是去挖开了坟墓，想自戕在她身边。”
苏立仁说道这里，他悲愤的狂笑，笑了好一阵，笑的泪流满面才停下。
他哽咽的看着苏暖问：“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苏暖的心有些慌，答案已经跃然纸上，可是她却无法相信。
果然，真相是残酷的，别说苏立仁接受不了，其实苏暖也接受不了。
第774章 苏暖原谅苏立仁
苏立仁看着苏暖，知道她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她没有勇气说出来。
这下让苏立仁也犹豫了，他有点不忍心当那个揭穿者。
苏暖沉默了片刻，说道：“空的。”
苏立仁长长一叹，“嗯……棺椁里面是空的。”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甚至忘了自己是来自戕的。”
“呵呵呵……好巧不巧，我在棺椁里面找到了一个药瓶，瓶底有南宫家的印记。”
“后来我就调查那个药瓶是装什么药的，你猜装的是什么？”
苏暖淡定的回答：“假死药的解药。”
苏立仁点头，“没错，她跟着南宫琦私奔，把我和你都扔了。”
苏暖冷笑一声，“她吃假死药对身体有一定的损伤，养了两年就又生了一个闺女，叫南宫月。”
“这些年她在疼爱她的小闺女，而你和我，都是弃子。”
苏立仁震惊的看着苏暖，他眼神里浮现浓浓的恨意，但这些恨并不是冲着苏暖来的。
苏暖说道：“你先别生气，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明白为何帮苏珍。”
苏立仁猛灌了一口茶水，压住情绪，说道：“我一直都知道苏珍不是我的孩子……”
他有些尴尬的问：“你是不是很恨我？其实那一段时间我也恨你，恨你留不住你娘。”
“可我也知道，我应该恨我自己，是我留不住你娘，你是无辜的。”
苏暖闻言豁然开朗，是啊，苏立仁恨娘欺骗了他，恨娘跟别人私奔，他怎么可能去爱一个可恨之人生的孩子呢。
当下她摸摸鼻子，也有些尴尬。
苏立仁接着说：“在那段时间我做了不少坏事，后来我看见一个保家卫国的人都能被冤枉，生生打断双腿，废了身体，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悔恨，“我清醒了，可一切都太迟了。”
“我让你换亲是怕赵家的事儿牵连到你，这才强硬的让你嫁给凌苍。”
“凌苍那时候是将死之人，你嫁过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
“你成了凌家的寡妇，凌家人心中对你有愧疚，肯定会对你好的。”
“反正你们也不会圆房，将来你有了心仪之人，完全可以再嫁。”
苏暖听着苏立仁这番解释，整个人都有些不好，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些。
回想前世，她从北地回到京城，见到苏立仁后做了什么？
对了，她把苏立仁大骂一顿，哭嚎着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那一刻的苏立仁只是用失望和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后来……后来便再也没见过了。
这么说凌家人在北地所遭受的罪都不是苏立仁指使的，是苏珍和赵敬诚捣鬼。
这时苏立仁又笑了，“暖暖，你做的很棒，超出我想的预期。”
“凌苍活着，还掌管了北地，将来你们一定能琴瑟和鸣。”
苏暖嘴角抽了抽，毫不留情的说道：“我们和离了。”
苏立仁闻言顿时跳了起来，“什么？他居然敢跟你和离？是不是因为我？我去跟他谢罪。”
苏暖笑道：“你别急，听我说。”
苏立仁见苏暖面上没有悲伤，他又慢慢坐下，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是不能生？”
苏暖摇头，“他身体恢复的很好，正因为他身体恢复了，所以我们才和离。”
“你想想，两个不相爱的人为什么非要纠缠在一起？”
“和离后他找他喜欢的，我找我喜欢的，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苏立仁摇头，“可你的名声受损，以后……”
苏暖沉默片刻说道：“这事儿不急，我还有问题，就是苏珍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