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道：“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吧，我虽然怕麻烦，可麻烦来了我从不会怕。”
凌苍心里非常感动，暖暖总是委屈她自己来成全别人，自己无论是做相公还是做哥哥都不合格。
他愧疚的说道：“我会补偿你的。”
苏暖并没有在意这个补偿，笑道：“好了，你去忙吧，现在人多了也乱，适当的武力镇压很有必要。”
凌苍认同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走向门外，看见地上的尸体。
肥胖的人一旦血肉都融化只剩下一张皮，那样子实在是吓人，他拿到苏暖的三棱刺将人皮跳起来准备埋掉。
苏暖看见后说道：“拿出去遛一圈，那些自称神医的人会有所忌惮。”
别人看不出那是什么皮，学医术的人一定看得出。
凌苍虽然觉得这样事情太诡异，但还是点头道：“好，我去转一圈。”
苏暖看着院子里的地面，现在是沙土地，那些血肉跟水一样渗入了地下。
她无奈的用水桶打了水，放入河水稀释一下开始浇灌那漆黑的人形区域。
宅基地下方有水源，可不能给污染了。
她处理完地面，屋内的少年晃悠悠的走出来，他盯着苏暖看了一阵，随后噗通一声跪下。
苏暖吓一跳，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暖，“求您收我为徒。”
苏暖打量少年，十五六岁，圆头圆脑的还带着点婴儿肥，这个岁数还有婴儿肥，可见他是个心思简单、心性纯良的人。
但这个少年跟秦萱有几分相似，他们之间肯定有血缘关系。
苏暖直接决绝，“不要，说实话我现在对秦家人没什么好印象。”
少年很失落，“可秦家人也不全是坏人。”
苏暖对秦家不太了解，于是说道：“你起来先跟我说说秦家的事情。”
她放下水桶，走进屋内。
少年爬起来跟上，“我叫秦十八，嫡系。”
苏暖看向秦十八，惊讶的问：“你爹生了这么多孩子？都排到十八了！”
秦十八有些尴尬，“我娘不能生，所以每年都给我爹买个妾，妾室一年内没怀孕的就给钱送走。”
“怀孕生子的，愿意留下抚养孩子，那孩子就是庶出。如果不想留下可以拿着一大笔钱离开，孩子记在我娘名下当嫡出。”
苏暖感叹道：“你娘真聪明，那些小妾肯定愿意孩子当嫡子，所以就拿钱走人了吧？”
秦十八点头，“是，但我娘不会阻拦姨娘看望孩子，也没有对孩子隐瞒身份。”
苏暖现在好奇秦萱是排多少名，“那秦萱是排行多少？”
秦十八说道：“秦萱是旁支，不是嫡系，所以不排名。”
“秦家嫡系这一代不论男女都是按照排行起名。”
苏暖点点头，还好只是他们这一代用排行起名，不然这辈分就弄不清楚了。
秦十八接着说：“我们八岁之前什么都学，到了八岁就考试。夫子会按照我们的考试成绩来分科教导，除了练字，别的不强求。”
苏暖赞叹的说道：“难怪你们秦家会那么强大，这样因材施教，可以保证每个孩子都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里越来越强。”
只是她非常好奇一件事，于是问道：“那你们秦家有没有那种学啥啥不行，败家第一名的？”
第416章 秦家人前来拜师
秦十八点头，“有啊，毕竟不是每个小孩都聪明。”
苏暖更加好奇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那你们是怎么对待这样的小孩的？”
陆家也是大家族，他们也是优胜劣汰，甚至可以不看重血缘，秦家人是不是也把淘汰的孩子丢出去自生自灭？
秦十八笑道：“娘亲说败家也是一种本事，这样的孩子会请人来教导他们如何正确的吃喝玩乐。”
“总之不做坏事就好，秦家会养他们一辈子的。”
苏暖闻言心中对秦家的印象大大改观，这是一个很有爱的家族啊，可为什么出了秦萱这样的女人？
她问道：“秦萱在秦家的地位如何？”
秦十八摇头道：“旁系的人我们没过多接触，平日里也都客客气气，应该是平等的。”
苏暖觉得这个少年就是个傻子，根本看不穿人心。
她接着问：“那你擅长的是医术？难道秦家没给你请师傅吗？”
秦十八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请了，可他们说我脑子有问题，不肯教我。”
苏暖不觉得秦十八脑子有问题，“那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秦十八脸上涨红，低着头说道：“比如他们要我熬药，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把药汤做成丸子。”
苏暖觉得他说的保守了，问道：“你不会是从来没好好熬过汤药吧？”
秦十八脸上爆红，扭捏的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做成小小的丸子，看着特别可爱。”
苏暖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秦十八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做的风寒丸，路上遇到的药材不多，所以只能做成这样了。”
苏暖将药丸倒在手心里，药丸不大，呈现红褐色，可爱的如同盘玩包浆珠子。
苏暖咬开一粒细细品味，这是极品药丸，无论是卖相还是药性都非常棒，尤其是外面这层鱼胶包浆，可以将药丸的保质期大大延长。
苏暖立即快速抓了一些药材，抱起来递过去，“我这里什么都有，你去做成药丸。”
少年的视线在药柜和工具上环视一圈，最终摇头道：“没有鱼鳔。”
苏暖问：“你要新鲜的还是干的？”
少年回答：“干的，最好是泡发好的，要先熬胶备用，不然等药丸做好再熬胶就会让药性散掉一部分。”
“不过泡发鱼胶也来不及了，新鲜的勉强可用。”
苏暖点头，“等我去找找。”
她大步离开药房，本想唤来飞雪，猛的想起飞雪被海蓝借走。
她索性将小白扔了出来，“去河边抓鱼。”
小白嫌弃的哼唧几声表达不满，空间里那么多鱼，非要去河边抓，真是没苦硬吃。
苏暖不打算用空间里的鱼，因为外界的鱼腥味儿大，她想看看秦十八是怎么处理的。
当苏暖骑着白虎一路狂奔的时候，有不少人在看着，他们神情各异，多数是害怕，少数羡慕。
对于城里新来的人，苏暖不打算接触，一是自己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二是她没有耐心听他们诉苦。
等到了河边，苏暖在桥上往下看，下方有网，偶尔会有大鱼被兜住。
她这次没看见大鱼，倒是有六条一尺多长的大鲫鱼。
苏暖舔了舔嘴唇，“不知鲫鱼行不行。”
空间灵跑出来看了看说道：“这鲫鱼真大，我记得野生鲫鱼都不超过一尺。”
苏暖才不去想那么复杂的事儿，反正自己看见的鲫鱼就这么大条。
她将鲫鱼抓上来，用草绳穿好了拎着。
回到药房的时候秦十八正在劈柴，应该是熬药用。
苏暖指着果木原木说道：“把那个劈开，一会儿我要烤鱼。”
秦十八点头，“好，这是鲫鱼？真大，鱼头和鱼鳔给我留着。”
苏暖应声，“好，我去处理一下。”
药房外面没有井，苏暖只能回到前院。
薛氏见苏暖回来，说道：“烤羊快好了，过一刻钟回来吃饭。”
苏暖点头，“好，我处理一下鱼。”
薛氏见到那么大的鲫鱼，惊叹道：“好大的鲫鱼，给我一条，我用羊骨一起熬点汤。”
苏暖点头，麻利的收拾一条鱼，洗干净了递给薛氏。
薛氏开心的拎着鱼去膳房熬汤。
苏暖继续处理剩下的鱼，鲫鱼刺多，基本是熬汤，将肉熬制融化，渣渣去掉就喝汤。
这次苏暖决定换个做法，空间里不是有那个高压锅吗，可以试试做成糟鱼。
至于烘干阶段就用烘干房，没理由掐着好设备不给自己弄点美食吃。
她清理好鱼，把鱼鳔给了秦十八。
秦十八给鱼鳔去腥的手段就是放他自己配置的料酒，苏暖嗅了一下，味道复杂但是个好东西。
她问道：“这个能给我吗？”
秦十八点头，“是我自己配置的，现在没有好酒配不出来，你喜欢就拿去用。”
他说这么多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有人能认可自己做的东西很开心。
苏暖微微一笑，拿走料酒找个空档拎着鱼进入空间。
先把鱼切花刀腌制一下，之后放在烘干房里烘干。
鱼烘干之后还要放在油锅里炸透，之后再放入调好料汁的高压锅里压制。
海蓝不在空间里，苏暖又不可能一直留在空间里，她就喊道：“空间灵，帮我看着点。”